线上线下联动？
    陈功沉吟著，难道真要按金组长最初提议的，与首尔大学社会学系合作，搞什么“当代年轻人职业抉择”社会调查？
    不行！不是金组长的方案不好，是时间不允许。眼下已近十一月，青龙电影节的颁奖典礼一般定在十二月初，目前估计提名都快公布了。
    正琢磨著，车部长拿著一份文件兴冲冲路过，瞧见陈功，一把拉住他：“陈导，来得正好！刚收到今年青龙奖提名名单，走，一起去向李社长匯报。”
    陈功心头一喜：“今天出门就听见喜鹊叫，原来是这等好事。咱们有哪些提名？”
    车部长放缓脚步，將名单递给他，感慨道：“多亏了你之前那支短片，网络投票拉了不少观眾票。《新世界》提名不少。”
    陈功接过名单，先看《新世界》——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最佳新人男演员、最佳剧本......重要奖项几乎全入围了。
    咱得电影还没上映，就有如此多的提名，简直先声夺人啊！
    《母亲》的提名也毫不逊色，最佳影片、最佳女主角、最佳导演等主要奖项悉数在列。
    “等等，”陈功忽然反应过来，指著名单问，“车部长，咱们电影还没上映，观眾都没看过，这些提名是怎么来的？”
    车部长一愣，隨即明白过来，这是他的第一部电影，很多行业规则还不熟悉。
    “青龙奖的评选机制是：先通过观眾网络投票和针对电影公司的专业问卷筛选出入围名单，再由评委团內部看片决定最终提名。”车部长耐心解释，“所以说，你那支短片时机赶得正好，热度正高，给电影拉来了大量关注。”
    他顿了顿，接著说：“我正考虑让电影提前上映。如果市场反响热烈，评委团多少也得考虑一下民意......说不定真能帮你撕下个大奖。”
    “哦——”陈功似懂非懂。他原本以为像欧洲三大电影节那样有展映环节，没想到是调查与投票相结合。
    来到李社长办公室，却遇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虽然年轻了许多，但陈功还是一眼认出——三星集团长公主，李富真。
    她面容精致，轮廓分明，眼神疏离中透著锐利。一身剪裁利落的收腰西装衬得身姿挺拔，此刻正翘腿靠在椅中，姿態优雅却自带一股冷感。
    “那就这样，大姐，麻烦您了。”她起身向李美敬微微頷首。
    李美敬朝门外的车部长招招手：“车部长，小陈，进来吧。”
    车部长带著陈功走进办公室，先向李富真致意：“李小姐。”隨即把名单递给李社长：“社长，《母亲》和《新世界》的青龙奖提名出来了。”
    李社长接过扫了一眼，有些惊讶：“没想到......小陈，你的《新世界》居然拿到这么多重要提名。”
    她指了指陈功，向李富真介绍：“这就是陈功，救下馨馨的那位。”
    李富真讶异地看了陈功一眼：“多谢。”转向李美敬，“大姐，我先告辞了。”
    “嗯。小陈，你替我送送富真。”
    “李小姐，请。”陈功心里有点发怵，这女人容貌偏中性，却生了一对浅浅的酒窝，混合出一种奇异的风情。通俗点说，站在她面前，自己仿佛成了只土狗，气场完全被压制。
    李富真朝他微微頷首，语气客气而疏离：“有劳了。”
    陈功点头不语，在前引路。倒不是故作高深，实在是没什么可聊的——
    至今见过三星家的李在鎔、李尹馨、李富真，三人三种脾性，也不知老爷子是怎么养儿女的。听说还有个老二，大概也是迥然不同的个性。
    难怪李在鎔跟这个妹妹不对付，还是小妹李尹馨软萌可爱些。
    “陈导。”沉默半晌，李富真忽然开口。
    “李小姐叫我小陈就行。”
    李富真顿了顿，语气平淡：“听大姐说，是你建议大哥投资动力电池工厂？”
    陈功连忙摇头：“只是閒聊时提了几句。投资这么大的事，他肯定做过详尽评估，不可能因为外人一句话就轻易决定。”
    李富真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陈功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就该顺著这话头聊两句的，这不把天聊死了吗？
    总不能一直沉默。他按下电梯，没话找话：“李小姐平时看电影吗？”
    “偶尔看，不多。忙。”
    陈功借著电梯门的镜面悄悄打量李富真：您跟您妹妹说话时可不是这副惜字如金的模样啊。
    听说你和李在鎔关係微妙，该不是故意用气场压我吧？
    他调整呼吸，微微一笑，开始推销：“如果有空，欢迎您去影院支持一下。新人导演，每一张电影票都弥足珍贵。”
    李富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么快就调整过来了？
    她確实是故意的。
    最近在集团內与大哥角力，对方突然拿出一套详尽的集团发展规划，夺走了不少话语权，其中部分项目九月就已落地。后来从大姐那儿得知，这套方案的灵感竟源自与陈功的一次閒聊。加上小妹也因为这人跑来cj实习......她心里憋了点气，想试试陈功的成色。
    她抬手將一缕髮丝別到耳后，露出修长的颈线，优雅頷首：“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看看。”
    陈功一乐——观影人次+1！
    “那就说定了！我的电影绝不会让观眾失望。这是一部不同於传统的警匪片，核心在於人性的艰难抉择......”
    怎么说定了？听不出这是客套话吗？李富真借著电梯光洁的壁面，想看看这人是不是真这么厚脸皮，却不料正好与陈功镜中的目光撞个正著。
    偷看被发现，她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陈功的话音也戛然而止：我偷看美女可以理解，你偷看帅哥算怎么回事？
    沉默中，电梯到达底楼，两人长舒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过於安静了，都能听到对方的舒气声。
    新鲜，真是太新鲜了。陈功心里一乐，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李小姐，您车停在哪里，我送您上车。”
    李富真沉默地、直直地看著他，我看你有多能说会道！
    陈功莫名其妙：你瞅啥？
    李富真挑眉：瞅你咋的？
    陈功也不能真像东北老乡，揍她一顿。
    “李小姐，请。”
    李富真站著不动。
    你哪来的这么多胜负欲？大丈夫能屈能伸！陈功刚想认输，看到有人路过，大丈夫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有人来了。”
    李富真瞬间收起盛气凌人的模样，“温婉”地对他一笑：“谢谢陈导，请留步，再见。”
    这变脸速度，陈功看得目瞪口呆。
    李在鎔给大眾的感觉是和气生財，李富真在媒体面前则是温婉大方。
    你们两兄妹真是太能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