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店，影视產业实验基地。
    正午阳光公司。
    侯洪亮正拿著手机：“喂，小韩啊，不是我们不想合作，实在是我们资金也不充裕……”
    “什么？不用我们出钱，出製作班底就行？”
    “那也不太行啊，我们人手现在也……”
    “赵莉颖同意出演，她还投资了？”
    “嘶，这……”
    “什么？爱奇艺也投资了？”
    “哟，我想起来了，老孙那队人最近好像歇著呢……好，那咱们到时候见面聊。”
    “韩老弟还真是年轻有为啊，当初我看你就不是池中之物啊，好好好，你先忙。”
    侯洪亮掛断电话，笑著摇了摇头。
    君子豹变。
    这小子，还真是应了这句话。
    他还依稀记得从这小子手里买《琅琊榜》等小说版权的时候，这小子死活要在编剧一栏加上他的名字。
    一度搞得很不愉快。
    还是后来看他改编的剧本质量確实不错，这才顺利谈下来。
    当时他还起过收编这小子的念头，结果被果断拒绝了，现在看来这小子是不甘心屈居人下啊。
    不过，这圈子哪是那么好混的。
    是龙是蛇，就要看这小子这次能不能亮个相了。
    ……
    横店。
    录音室，洗手间中。
    韩锋掛断侯洪亮的电话，马不停蹄地拨了下一个號码。
    “喂，张姐，是啊，好久不见，这不快过年了，提前给你拜个年。”
    “这是什么话，没事就不能联繫你了？行吧，真是啥事都瞒不过你。”
    “我就是想问问，我卖你们的《无证之罪》和《沉默的真相》大约什么时候开拍。”
    “哦，正在筹划中啊，那行吧，对了，张姐，你们那个自製剧开发中心，你有熟人吗？”
    “对，我想自己製作一部网剧，哦，没名额啦。”
    “那行吧，我和赵莉颖还有正午阳光他们问问优酷那边还有没有名额。”
    “对，赵莉颖主演加投资，製作班底是正午阳光。”
    “不了，不了，我还是去问问优酷和腾讯吧，那行，那麻烦张姐了，咱们到时候再详谈。”
    妈的，一帮老狐狸，全都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掛断电话，韩锋长吐了一口气。
    对著镜子用力揉了揉脸，走出洗手间。
    看著坐在沙发上的娇小身影，韩锋大大咧咧地走到她身边。
    “颖姐，你確定不掺和一下？爱奇艺和正午阳光可都答应投资了。”
    赵莉颖抬头，一脸怀疑地看著韩锋：“他们这么轻易就答应投资了？”
    韩锋一脸淡定：“也没有很轻易吧，我也是好说歹说，许下各种条件他们才答应的。”
    赵莉颖將信將疑：“他们都答应投多少？”
    “正午阳光那边准备投二百万，爱奇艺財大气粗，准备投五百万。”韩锋撒谎眼睛都不眨一下，张嘴就是吹牛比。
    赵莉颖嗤笑一声：“呵呵，你看我信吗？”
    这小子真是演都不演了，一个网络歌手，说自己能和正午阳光和爱奇艺合作，还动輒能拉来几百万投资。
    这是把她当小日子整呢？
    见赵莉颖不信，韩锋也不磨嘰，直接掏出手机拨了过去，几秒后，手机那边传来了声音。
    “喂，小韩啊。”
    “誒，侯总，是这样，莉颖姐现在在我身边呢。”
    说到这，韩锋捅了赵莉颖一下，將手机递了过去。
    还真是侯洪亮？
    赵莉颖在颁奖典礼上见过侯洪亮，听出来这確实是他的声音。
    没办法，赵莉颖只能出声：“喂，您好，侯总。”
    “哦，是莉颖啊，你好，你好。”
    韩锋怕这两人多聊两句就露馅了，赶忙接过话茬。
    “侯总是这样的，她一直跟我说对您仰慕已久，听说你现在在横店呢，
    刚好我们现在也都在横店，明天想和她一起去拜访您一下，您看方便吗？”
    “哈哈哈，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儘管来，到时候我做东，咱们好好喝一顿。”
    “好，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听到韩锋掛断电话，侯洪亮一脸懵逼，打个电话就为了说这事？
    他还想问问合作的事呢，怎么突然就给掛了。
    不过这小子还真没骗他，是真搭上赵莉颖了？
    踏马的，不会让这小子吃上软饭了吧。
    这踏马得让他少走多少年弯路啊，自己当初咋就没这头脑呢。
    要是年轻时候吃上软饭，他现在还用苦哈哈的创业？
    电话另一边。
    韩锋和赵莉颖大眼瞪小眼，不对，是大眼瞪大眼。
    “你还真认识侯总？”
    “那你看，我能骗你吗，我俩纯铁哥们。”
    这话，韩锋还真不是瞎寄吧吹。
    这时候正午阳光成立没多久，一直在接山影的外包工作，始终没有证明自己能独立做精品剧的能力。
    直到半年前，才决定做自製剧，而他们看上的剧本，原版小说版权一大半都在韩锋手上。
    当初为了从他手里买下这些版权，侯洪亮更是亲自找的他。
    而鲁省人和东北人谈生意，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开喝吧。
    两人是从白喝到黑，从黑喝到白，简直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韩锋仗著79的体质和18岁的年纪，把侯洪亮喝的当场就要跟他拜把子，要不是有人拦著，他们差点就斩鸡头，烧黄纸了。
    当然，商人嘛，醒酒了就啥都不认了，不然也不至於让他掛个副导演都不行。
    最后，他只能掛个编剧看看能不能蹭到系统奖励。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用不用我再给爱奇艺版权中心副经理打个电话。”
    说著，韩锋拿起手机就要继续打电话。
    “不用了，不用了。”
    赵莉颖拦住他，奇特地上下打量著。
    “你不会真是哪家的少爷吧？”
    没等韩锋回答，她又自言自语道：“也不像，要真是少爷，不至於这么点钱都还要靠骗。”
    韩锋一头黑线。
    什么意思，什么叫这么点钱？
    好几百万呢！
    不过想到她现在一集电视剧的片酬，就差不多七八十万，好像对她来说確实不算多。
    不对，骗？
    她看出来了？
    韩锋刚想继续忽悠，就见赵莉颖摆了摆手。
    “不用说了，这钱我投，不过就像我刚才说的，我只投三百万，亏了我也认了。”
    “够了！还是那句话，八百有八百的打法。”
    “你確定？”
    韩锋没有说话，从电脑桌上抽出一摞a4纸，是他昨晚新写的剧本。
    赵莉颖接了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小声嘀咕。
    “《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