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时空》剪辑（求首订）
    陆寻和胖虎上车，车开出去时，他从后视镜里看到杨蜜还站在楼下，身影越来越小。
    “寻儿，”胖虎说，“蜜姐会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会。”陆寻说，“她比你想的坚强。”
    话虽如此，他心里也有点担心。
    但这是演员必须走的路。
    想演好一个角色，就得先成为那个角色。
    乔伊在房间里关了七年，杨蜜至少知道自己是自由的，隨时可以离开。
    这已经是仁慈了。
    回到市区，陆寻直接去了工作室。
    《时空恋旅人》的后期已经开始，新招募的剪辑师小马已经在工作了。
    ——
    “陆导。”
    小马站起来，“粗剪出来了，现在看吗？”
    “看。”
    两人走进剪辑室，屏幕上已经准备好了。
    粗剪版两小时十分钟，比预计的长了二十分钟。
    陆寻坐下，戴上耳机：“开始。”
    片子一帧一帧地过。
    小马的技术不错，节奏把握得还可以，但有些地方的处理和陆寻的预想不一样。
    看到男女主角第一次吵架那场戏时，陆寻叫了停。
    “这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指著屏幕，“刘艺菲转身离开后，黄宣的反应镜头给得太长了。”
    “我想表现他的失落————”小马解释。
    “失落不用这么长。”
    陆寻说，“观眾能看懂。切到下一个场景，用音乐带情绪。”
    “明白了。”
    继续看。
    咖啡馆的浪漫戏，路灯依次亮起那段，剪得很好，保留了那种梦幻感。
    但陆寻还是发现了问题：“黄宣使用能力时的眼神特写，剪掉。”
    “为什么？那个镜头拍得很好啊。”
    “太好反而假。”
    陆寻说，“超能力应该是隱形的，观眾知道他在用能力，但不要直接展示。
    “
    小马记下。
    看到父子爭吵戏时，陆寻没说话，只是静静看著。
    陈道民和黄宣的表演都很好，那种压抑的张力透过屏幕都能感觉到。
    但粗剪版把这场戏放在电影中段，陆寻觉得不合適。
    “这场戏往后挪。”
    他说，“放到男主角第一次使用能力失败之后。”
    “为什么？”
    小马不解，“现在的位置，正好是情绪高潮。”
    “但节奏不对。”
    陆寻说，“观眾刚被浪漫戏打动，突然来一场沉重的家庭戏，会断层。
    放到失败后，男主角在感情受挫时面对家庭问题，更有层次。
    3
    小马想了想，点头：“有道理。”
    粗剪看完，已经晚上八点了。
    陆寻摘掉耳机，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总体怎么样？”小马问。
    “框架可以，细节要调。”
    陆寻说，“明天开始精剪，一场一场过。”
    “明白。”
    走出剪辑室，胖虎等在门口。
    “寻儿，吃饭？”
    “叫外卖吧，就在这儿吃。”
    两人在会议室吃了晚饭，边吃边聊。
    “《消失的爱人》的首映礼。周讯和秦浩都確认能来。”胖虎说。
    “媒体呢？”
    “邀请了一百家，目前確认八十家。”
    胖虎说，“还有些在犹豫，估计是想看看口碑再决定。”
    “正常。”
    陆寻喝了口汤，“影评人那边呢？”
    “严峰老师答应写首映影评，其他几个大v也联繫了，態度都挺积极。”
    陆寻点点头，没说话。
    他知道，《消失的爱人》的口碑至关重要。
    如果这部戏砸了，他刚建立起来的“金狮导演”光环会大打折扣。
    虽然他对片子有信心，但电影上映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还有件事。”
    胖虎犹豫了下，“徐客导演的《狄仁杰》也定档了，十二月十八號，比我们早一周。”
    陆寻挑眉：“他想搞话题，弄流量？”
    “不好说。”
    胖虎说，“但时间这么近，网友肯定会討论。”
    陆寻想了想，笑了：“也好，有对我们也有利。”
    “你不怕？”
    “怕什么？”
    陆寻说，“《狄仁杰》是武侠大片，我们是心理惊悚片，观眾群体不完全重叠。
    而且————”
    他顿了顿，“我们本来对票房就没有很大的需求，重要的是口碑。”
    胖虎看著他，也笑了：“寻儿，我就喜欢你这种自信。”
    “行了。”
    陆寻说，“去忙吧。”
    吃完饭，陆寻回到剪辑室，继续工作。
    精剪比粗剪更磨人。
    每一场戏都要反覆看，每一帧画面都要斟酌。
    晚上十一点，他还在调第一场戏。
    男主角发现超能力那段。
    小马已经困得打哈欠了，但陆寻精神还好。
    “陆导，这段已经调了八遍了。”
    小马说，“我觉得可以了。”
    “还差一点。”
    陆寻盯著屏幕，“黄宣从电梯出来时，有个下意识的摸口袋动作。
    这个镜头给得太快，观眾可能注意不到。”
    “那怎么办？放慢？”
    “不，加一个口袋的特写。”
    陆寻说，“半秒就行，让观眾看到他的手在摸什么。”
    小马操作了几下，效果出来了。
    “可以了。”陆寻终於点头。
    保存，进入下一场。
    就这样一帧一帧地磨，一场一场地调。
    凌晨三点，小马撑不住了，趴在桌上睡著了。
    陆寻还在工作。
    他看著屏幕上刘艺菲的那个微笑。
    路灯亮起时，她从困惑到瞭然的转变。
    这个镜头他看了不下二十遍，但还是觉得不够完美。
    不是表演的问题，是剪辑的问题。
    现在的剪辑把她的反应剪成了三个阶段：困惑、询问、微笑。
    但陆寻觉得，应该更流畅，更像一个完整的情绪弧线。
    他重新调整了镜头顺序，把黄宣的笑容镜头插在她困惑和询问之间。
    这样，她的微笑更像是对他笑容的回应。
    调完再看，果然好多了。
    保存，关机。
    陆寻站起来，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和肩膀。
    窗外，天还没亮，城市还在沉睡。
    他走到窗前，看著远处的灯火。
    脑子里过的是接下来一周的日程：
    周一继续精剪，周二音效会议，周三去看杨蜜，周四调色会议。
    事情很多，但他不觉得累。
    反而有种踏实感。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每一步该怎么走。
    小马还在睡，发出轻微的鼾声。
    陆寻拿起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他身上，然后关灯，走出剪辑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亮著。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
    周三去看杨蜜，记得带火锅底料。
    然后，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