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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射鵰:桃花岛弃徒,开局拐走蓉儿 第75章 窃鉤者诛,窃国者侯

第75章 窃鉤者诛,窃国者侯

    双方交手数十招,眼下一时难分胜负。
    不过从剑门关的攻守形势来看,明显算是冯默风小胜了半招,此时潘天望指挥的第一波进攻已经被冯默风完全瓦解。
    这也亏得剑门关地势奇险,本身城头上就不算宽,一次攻上城头最多不过数百人。
    冯默风和潘天望都是习武之人,二人在城头上交手的余波也足以让双方的小兵不敢靠近。
    只是即便取胜无望,那潘天望依旧是不服输。
    “只要我据守城头,今日这一战就还没有结束!”
    冯默风一听这话,不觉面色一沉。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潘天望继续和他硬碰硬,毕竟以他眼下的兵力,根本不可能守得住这剑门关。
    果不其然,隨著潘天望死战不退,剑门关前本已经被打退的官兵重新集结起来,眼看著就要发起第二波攻势。
    见此情形,冯默风眼神一冷,说是心中急切,但是此时此刻,单凭这城中千余守军,根本不可能是朝廷正规军的对手。
    潘天望看出他坐立难安,不忘攥紧双拳,冷声叫囂道。
    “来啊!我今日就奉陪到底!”
    “……”
    冯默风此时心事重重,又怎会和他继续打下去。
    更何况他也有自己的底牌。
    他在千里迢迢奔赴剑门关之前,並没有在成都府召集兵马,筹措粮草军械,就是因为他一开始就没打算打这场战。
    他和赵康明准备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其中有一部分时间是用於烧毁川內几处官仓的存粮,用於造势助威,另外大部分的时间却是为了筹备另外一些东西。
    而那些东西,应该是很多人都喜欢的东西,尤其是大宋朝廷的那些大人们。
    正当潘天望站在城头之上,双手攥紧成拳,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要和冯默风血战到底的时候。
    不远处响声如雷的战鼓突然一静,紧接著那大宋军阵之后,竟是传来一阵“呜呜呜”的鸣金收兵之声!
    朝廷的兵马令行禁止,如同潮水一般乌泱泱的退散而去。
    站在城头上视死如归的潘天望见此情形,满脸的错愕,不住的狂吼道。
    “不许退!继续给我打!继续攻城啊!!!”
    奈何此时已经无人响应。
    眼看著这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城头就这样弃守了,潘天望悲愤如狂。
    不想冯默风却好似早有预料一般,信步走向城头的垛口,眺望著城下的宋军兵阵,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看来总算是赶上了。潘將军,你虽勇武有余,但眼界未免太过狭隘了。想要打胜仗,除了这棋盘上的交锋,还能有不少盘外招可用。”
    潘天望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厉声道。
    “什么意思?你到底做了什么!”
    冯默风淡然道,“如今这大宋天下,穷者得其劳,富者得其贵,像潘將军这样的人,固然是劳苦功高,但是显然没有那富贵的命格。”
    潘天望总算是反应过来,恨铁不成钢的攥紧双拳,恨声道。
    “可恶!你竟然派了说客收买了朝廷命官!”
    “潘將军此言差矣,这行军打仗关乎王朝气运,我若是没有足够的理由,便是想要送钱买这条命,你头上的那些个大人们只怕也没胆子收。”
    冯默风看著城下的兵马已经尽数退去,心知大局已定,自然也轻鬆了不少,隨意的踢了踢脚边横死的官兵,淡然道。
    “天下兴亡,皆苦於百姓而已。潘將军,你可知道我为何要谋反?”
    “我管你为什么谋反!天地君亲师,自有纲常在此,你不忠不义,天理难容!”
    “笑话。”
    冯默风淡然道。
    “他皇帝老儿说他是君,他就是君?我倒看他不似人君。我冯某人自入川以来,保境安民,与民无怨,川內百姓生活安泰,更是免除了所有的税负劳役,我这样的人难道不算是明君?”
    “……”
    此话一出,饶是潘天望一时间也不太好反驳,毕竟別的不说,单单免除税赋这一点,只怕这天底下就没有皇帝能办得到。
    当然,冯默风之所以敢口出狂言,自詡仁君,一分税赋都没收,这倒不是他有多开明。
    纯粹是因为,他现在是造反的反贼,除了实际控制的成都府之外,川內其他的各处城池压根就不搭理他。
    现在別说收缴税赋了,那川內各地的县丞郡守,不起兵来攻打他,已经算是这大宋朝廷离心离德了。
    不过冯默风的这番空话,对於潘天望这样的志士而言,確实是影响不小。
    尤其是这眼看著朝廷的兵马竟然在这得胜之时突然撤兵,更是让潘天望对朝廷失望至极。
    二人言语间,城下的官兵退去之后,只留下了空空如也的一片空地。
    就在这时,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单骑快马奔赴城下,朗声招呼道。
    “大人!康明幸不辱命!”
    “好样的。”
    冯默风直到此时才心中一定,高兴之余乾脆翻身跃起城头,顺势在城墙上稍加借力,几个起跃之间便落在了地上。
    赵康明策马而来,一看到冯默风出城,急忙翻身下马,拱手道。
    “康明幸不辱命!那十辆马车的金银珠宝全数送至贼营。”
    “好。”
    冯默风点了点头。
    这十辆马车的金银珠宝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冯默风本身就是个光杆司令,虽是名义上占领了川蜀之地,但实际上连成都府之中的各大富商大户都对他爱搭不理。
    毕竟此时朝廷虽然北伐失利,但是大部分川內的百姓还是觉得朝廷很快就会收復这川蜀之地,谁又会在乎他这个草头王?
    冯默风也没时间和那些有钱的豪绅们勾心斗角,所幸在这个时候,那宣抚使吴全跳了出来,提出他能捐些银两。
    这吴全主动提出捐钱,实际上是因为之前被赵三儿欺负了一番,有了心理阴影,唯恐朝廷的兵马还没打过来,他这一家老小就被冯默风这伙反贼给收拾了。
    这些事,说来也是阴差阳错。
    不过对於冯默风而言倒是正好,吴全说要捐钱,他直接就带人把吴全的家都给抄了,前前后后搜刮出近百万两白银,还有珍珠玛瑙等珠宝无数。
    吴全压根没想到冯默风这么狠,一点儿余钱都没给他留,但是这虽说是欲哭无泪,却也好歹拉近了一些关係。
    冯默风也借著从吴全手里拿到的金银珠宝,直接转手就和赵康明来到这剑门关外,打算和朝廷的人展开谈判。
    他本来是想自己带著这几车的金银,亲自去朝廷的营帐和谈。
    没想到赵康明这个书生,倒是比他懂行,告诉他这行军打仗,一般管事的官吏是不会亲自上一线的,想要找到管事的官吏,必须去后方才行。
    恰逢此时剑门关前已经聚集了不少官兵,眼看著就要攻城。
    赵康明主动请缨,提出兵分两路,他带著这几车的金银去当说客,冯默风则是去剑门关守关。
    这样的提议固然是有几分道理,但是对於冯默风而言,其实也不无风险。
    最大的风险就是这批金银珠宝实在是太过贵重,如果赵康明见钱眼开,直接带著钱跑了,那冯默风岂不是吃了个闷亏?
    关键时刻,冯默风几经权衡,还是选择相信赵康明,让他带著这几车的金银前去找能管事的官吏。
    冯默风会下这决心,固然可以说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实际上,冯默风也有诸多考量,首先赵康明是登记造册的反贼,如今和冯默风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稳住这西南的局面,无论是对他亦或是对冯默风都有好处。
    再者,赵康明虽只是个举人,但他的心性城府亦是不简单,若是没有雄心壮志,当初黑风寨起事的时候,他又怎会主动加入黑风寨?
    如此几番权衡,冯默风最终下定决心。
    没想到他果然没有看错人,这赵康明果然完成了任务。
    此时这朝廷的兵马已经撤军,冯默风也懒得搭理孤身在城头的潘天望,直接便和赵康明商量道。
    “现在朝廷那边怎么说?”
    赵康明迟疑道,“我已经费尽口舌,言明了利害关係,但是那主事之人依旧未曾点头,非要让我叫大人过去亲自详谈。那主事之人现在已经到了这宋军前线大营,小国公,你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他叫我亲自过去?”冯默风暗暗挑眉。
    赵康明也心虚道。
    “这莫不是要瓮中捉鱉,特意摆了一出鸿门宴?”
    “……”
    冯默风闻言不置一语,心下暗暗做著权衡。
    按理来说,他眼下的筹码已经足够了,无论是川蜀之地的粮仓,还是他之前故意带著大理兵马大张旗鼓的进城,至少表面上看,他现在是得到了大理国的支持,更是掐住了大宋的半壁河山命脉。
    如此条件之下,朝廷为什么不鬆口,还要和他死战到底?
    难道朝廷的人真的不怕他冯默风直接烧光川內的粮仓,甚至直接屠川?
    冯默风心下思绪飞转,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件事的关键在於这位神秘的大人物为何一定要他亲自到场?
    “难道这人此番率兵攻打剑门关是另有目的?他或许早就知道这四川打不得,就是为了逼我现身和谈。”
    想到这里,冯默风心中一定,直截了当的说道。
    “好,现在就带我去见那位大人物。”
    “小国公,你这……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点?要不我们择日再定个日子?”
    “不必了,就现在!”
    冯默风心知夜长梦多的道理,他手上的这些牌都是虚的,正所谓迟则生变,如果不能儘快和朝廷达成协议,很容易出现意料之外的变故。
    就这样,他二话不说让赵康明直接带路,二人直接骑著一匹马,快速的朝著远处的官兵营帐而去。
    赵康明刚才就急匆匆的过来,此刻再回到那营帐之前倒也轻车熟路,最重要的是守营的官兵都认识他。
    或许是有那大人物的支会,所以一路上赵康明和冯默风並未遇到什么阻拦。
    二人一路走进营帐,一眼望去,那营帐连绵数里之遥,哪怕刚刚经歷过一场攻城战,此刻这宋军大营之內竟是井然有序,丝毫不见半点慌乱的跡象。
    冯默风见状,心下暗暗嘆服。
    “果然这正规军就是不一样,虽都说这大宋重文轻武,武备鬆弛,但是大宋能成为最后一个被蒙古吞併的中原王朝,其实力亦是不容小覷。”
    他正感慨间,赵康明已经將他领到了一处大营帐之前。
    这处营帐明显和其他兵丁所在的营帐不同,不单单是大了不少,这营帐所用的篷布和綑扎的牛筋绳也明显比一般的营帐好得多。
    二人走到营帐门前,左右侍卫掀开门帘,里面竟是大如偏殿一般,丝毫不显侷促。
    只是居中有一块屏风阻挡,一眼看不清坐在座首之人是何样貌。
    赵康明在前通稟道。
    “四川节度使、豫国公冯默风覲见。”
    冯默风一听这话,下意识眉头一皱,隱隱意识到不太对劲。
    便在此时,数十便装侍卫鱼贯而出,將赵康明和冯默风分开。
    其中几人把赵康明请了出去,余下的人则是把冯默风领进了內庭。
    冯默风刚感觉的赵康明这话有点尊敬得过分了,什么叫覲见?
    那岂不是说这营帐之中的人已经位列三公,至少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这下一秒,他隨著侍卫绕过屏风,果然看见营帐之中,摆设香案,那座首的位置上,正坐著一位身穿紫袍的老者。
    那老者头髮花白,本已上了年纪,但是身上披著的紫袍又隱见纹饰金线,显得贵气不凡,连带著那老者的气度也被拔高了几分。
    冯默风下意识的打量著那老者的模样,那老者也抬头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那老者却是自嘲一笑道。
    “好,好个英雄出少年。我本以为这流民贼首好歹也是个三四十岁的糙汉子,没想到竟是个十几二十岁的年轻小伙。”
    冯默风拿不准此人的底细,试探道。
    “敢问大人是?”
    那老者幽幽的看了他一眼,说道。
    “好小子,你这豫国公的名头,还是老夫给你討来的,你难道还不知道老夫是谁?”
    此话一出,冯默风心头一惊。
    他当初在黑风寨收留四方流民,意外捲入了朝廷两派的內斗,从而意外得到了一纸詔书封赏。
    这一切的幕后推手,传闻中正是权倾朝野的韩相爷。
    难道此人就是当朝宰相,力主北伐的韩侂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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