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阔顶著两个堪比熊猫的黑眼圈,手里拿著一杯刚冲好的速溶咖啡(咖啡机坏了),一脸怨气地走到了c栋的篱笆外。
身后跟著同样哈欠连天的林茶茶,还有另外几个没精打采的嘉宾。
只见院子中央。
林默穿著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老头背心,脚踩人字拖,正对著一堆破烂发力。
那是一堆昨晚暴雨被风吹散的废弃快递木箱,还有几根从海边捡来的漂流木。
上面还沾著泥巴和乾枯的海草,看著就脏。
“哟,林兄起这么早?”
赵阔抿了一口没滋没味的速溶咖啡,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这是干嘛呢?没钱买家具,准备自己打个小板凳坐坐?”
“也是,毕竟背著五百万的债,能省一点是一点嘛。”
“不过这种烂木头,里面全是虫眼,也就只能烧火用了吧?”
林茶茶在旁边捂著鼻子,一脸嫌弃地附和:
“是啊,好脏哦。林默哥哥,你小心手上扎刺,到时候又要有人心疼了~”
她特意加重了“有人”两个字,眼神挑衅地瞟向刚刚走出来的姜若云。
姜若云没理她,只是好奇地凑了过去,蹲在篱笆边往里看。
她不懂木头。
但她觉得林默干活的样子……有点好看。
林默根本没搭理外面的冷嘲热讽。
他手里的动作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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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生锈的锯子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顺著木头的纹理游走。
“滋啦。”
一块带著裂纹的木板被锯下,露出了里面纹理清晰的芯材。
虽然只是普通的松木和杉木,並不是什么名贵木材。
但在林默眼里,万物皆有灵。
只要用对了地方,朽木亦可雕。
昨晚那扇破窗户被风吹得咣当作响,吵得他半宿没睡好。
既然节目组不给修,那就自己动手。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当是活动筋骨了。
“这块料不错,虽然有点湿,但韧性好。”
林默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放下锯子,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把扁铲和凿子。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技术活。
赵阔见林默不理他,觉得无趣,正准备转身离开去联繫人修空调。
突然。
“篤、篤、篤。”
一阵清脆且富有韵律的敲击声传来。
只见林默手中的凿子如同雨点般落下。
木屑纷飞。
每一锤下去,都会带走一层薄薄的木片,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刚才还是一根根粗糙的木条,转眼间就被他修整得光滑平整。
紧接著。
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林默並没有去拿钉子或者胶水。
他只是用凿子在木条的两端分別凿出了几个形状怪异的凹槽和凸起。
有的像燕子的尾巴,有的像凸出的舌头。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直播间的镜头也很懂事,立刻给了个特写。
画面中。
那双修长有力的手,指节分明,沾著星星点点的木屑,却显得格外性感。
这双手,不应该是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弹钢琴吗?
为什么在锯木头?!
【臥槽!这手速!】
【手控党福利啊!这青筋,这指节,我想寄给他我的手模!】
【等等……他在干什么?这形状怎么这么眼熟?】
【楼上的没文化了吧?这叫榫卯!老祖宗的智慧!】
【別逗了,榫卯那是大师才会的,林默一个想摆烂的混子会这个?】
赵阔也愣住了。
他虽然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但家里毕竟有不少红木家具,多少也听过一点。
“这……这是在开榫?”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年头,连专业的木工都喜欢用气钉枪和强力胶了,因为榫卯太费时费力,而且极其考验精度。
稍微差一毫米,就拼不进去,或者松松垮垮。
林默连尺子都没用,全凭肉眼估算?
装的吧?
肯定是在瞎凿!
就在眾人质疑的目光中。
林默吹了吹木条上的浮灰,嘴角微微上扬。
“差不多了。”
他拿起一根横条和一根竖条。
对准。
没有丝毫犹豫。
“咔噠。”
一声清脆悦耳的木头撞击声。
那是两块木头灵魂契合的声音。
严丝合缝!
连一张纸都插不进去!
没有任何钉子,没有任何胶水,两根木条就这样稳稳地咬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直角。
紧接著。
“咔噠、咔噠、咔噠。”
林默的手速越来越快。
横平竖直,纵横交错。
就像是在玩一场最高级的乐高积木。
不到十分钟。
原本散落在地上的一堆废弃烂木头,竟然在他的手里变成了一个精美绝伦的窗欞!
这不是普通的“田”字格。
而是採用了经典的“冰裂纹”样式,中间还穿插著几个由碎木块拼成的梅花图案。
古朴,雅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高级感。
阳光透过窗欞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美得像一幅画。
赵阔手里的咖啡杯歪了,洒了一手都不知道。
林茶茶张大了嘴巴,那句“好脏”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全场鸦雀无声。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林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单手拎起那个足有半人高的窗欞,走到那扇摇摇欲坠的破窗户前。
比划了一下。
抬手。
推进。
“砰!”
最后一声闷响。
新的窗欞完美地卡进了旧窗框里,就像是从一开始就生长在那里一样。
稳如泰山。
林默满意地推了推,纹丝不动。
“嗯,这下晚上睡觉就不怕吵了。”
他隨手拿起一块抹布擦了擦窗台,又恢復了那副慵懒的模样。
转头看向篱笆外那一群仿佛被点了穴的“丧尸”。
“哟,都在呢?”
林默挑了挑眉,语气很是欠揍:
“赵公子,你刚才说我要打板凳?”
“抱歉啊,让你失望了。”
“我这人腰不好,坐板凳太硬,还是喜欢躺著。”
“这窗户也就是顺手修修,主要是为了挡风,毕竟我身子骨弱,吹不得风。”
【………………】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歷了短暂的停滯后,彻底疯了。
【神特么顺手修修!】
【这叫顺手?这手艺不去故宫修文物,在这修破窗户?】
【赵阔:我是来炫富的。林默:我是来炫技的。】
【这就是降维打击吗?我跪了!】
【刚才谁说那是烂木头的?那明明是艺术品!】
【这窗户要是拿去卖,起码得五位数起步吧?】
【姜若云的眼神……姐妹们,我觉得她想把林默连人带窗户一起搬走!】
此时的姜若云,確实看呆了。
她从小在豪门长大,见过的珍奇古玩无数。
家里那套价值连城的黄花梨家具,也没让她觉得有多惊艷。
但此刻。
看著眼前这个用废弃木箱拼出来的窗户,她竟然觉得比任何名牌都要顺眼。
那个在晨光中认真打磨木头的男人,仿佛身上有光。
那种专注,那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太迷人了。
“咕咚。”
姜若云咽了口口水。
她突然觉得,住在c栋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窗户挺好看的。
赵阔看著姜若云那副花痴的样子,心里的酸水简直要漫出来了。
不仅酸,还疼。
脸疼。
刚才他还嘲笑人家没钱买家具,结果人家隨手露的一手,直接把格调拉满了。
不行!
不能输!
a栋可是豪宅!怎么能输给一个破杂物间?
“咳咳!”
赵阔清了清嗓子,强行挽尊:
“那个……手艺確实还可以,有点木匠的天赋。”
“不过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用这种老古董窗户?一点都不隔音不隔热。”
“还是我们的双层中空玻璃好。”
说著,他掏出手机,声音故意拔高了几度:
“餵?王经理吗?我是赵阔。”
“a栋別墅的空调坏了,还有电路系统,马上派最好的工程队过来!”
“钱不是问题,我要立刻、马上修好!”
他在电话这头气势如虹,一副指点江山的霸总模样。
然而。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虽然恭敬,但內容却很扎心,因为开了免提,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哎哟,赵少,真是不好意思。”
“昨晚颱风过境,岛上倒了好多树,路都封了。”
“而且这暴雨把变电站也给搞坏了,我们要先抢修公共设施。”
“您那个……可能得排队。”
“最快也要三天后才能派人过去。”
三天?!
赵阔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三天?!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这住的都是谁吗?”
“我们这可是直播!几千万人看著呢!”
“真的没办法啊赵少……就算您给我一个亿,我也飞不过去啊……”
电话掛断。
“嘟……嘟……嘟……”
忙音在空旷的院子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赵阔拿著手机,感觉像是握著一块烫手的山芋。
三天。
要在没有空调、没有新风系统、蚊子成群的玻璃盒子里待三天?
这不就是蒸桑拿吗?
还是带吸血服务的那种!
身后的女嘉宾们一听还要再忍受三天,顿时哀嚎一片。
林茶茶更是崩溃地抓著头髮:
“三天?那我真的会餿的!”
“赵阔哥哥,你不是说你能搞定吗?”
面对眾人的质疑,赵阔只能干笑著擦汗,眼神躲闪:
“那个……天灾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大家克服一下,克服一下。”
就在a栋这边一片愁云惨雾的时候。
c栋那边。
林默已经收拾好了工具。
他看著自己新修好的窗户,满意地点了点头。
窗欞不仅美观,而且他在设计的时候,特意留了几个巧妙的通风口。
既能挡住外面的狂风暴雨,又能利用气压差,让屋內的空气形成自然对流。
哪怕没有空调,依然凉风习习。
这就是老祖宗的“穿堂风”智慧。
“啊——!”
突然,一声惊呼打破了平静。
只见姜若云猛地跳了一下,伸手在胳膊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好痒!好疼!”
她可怜兮兮地举起手臂。
只见原本白嫩如藕的小臂上,此刻已经起了三个红肿的大包,连成了一串。
那是海岛特有的毒蚊子,咬一口能痒钻心,甚至还会留疤。
经过一夜暴雨,积水增多,蚊虫瞬间爆发了。
“这蚊子怎么这么多啊……”
姜若云痒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忍不住伸手去挠。
越挠越痒,越挠越红。
a栋那边的人也遭殃了,一个个都在跳脚拍蚊子,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快!喷花露水!”
“没用啊!这蚊子好像变异了,根本不怕花露水!”
就在姜若云快要抓狂的时候。
一股奇异的味道,顺著微风,从c栋的小屋里飘了出来。
不是那种刺鼻的化学杀虫剂味道。
而是一股淡淡的、清苦中带著一丝回甘的草药香。
有点像艾草,又有点像薄荷,还夹杂著一点橘皮的清香。
味道並不浓烈,却像是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拂过鼻尖。
神奇的是。
这股味道一飘过来,姜若云身边那几只正在盘旋轰炸的蚊子,就像是遇到了天敌一样。
“嗡”的一声,瞬间四散逃窜,消失得无影无踪。
甚至连胳膊上那钻心的痒意,似乎都被这股清凉的香气压下去了一点。
姜若云吸了吸鼻子,眼神瞬间锁定了那个正坐在窗边、手里摆弄著几个竹条和乾草的男人。
这是……
什么味道?
第12章 这双手不弹钢琴可惜了?不,我是拿来锯木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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