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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李家的试探【求追读】

    司徒逸云和陈鹤庆是想当没看见、没听到。
    只是陆景安既然这样做了。
    那就不可能让他们真当没听到没看到。
    令人心悸的沉默只持续了片刻。
    啪——!
    陆景安忽然抄起桌上,那盏羊脂白玉酒盅。
    看也不看,狠狠摜在地上!
    脆响炸开,瓷片混著残酒四溅。
    有几星甚至溅到了,司徒逸云鋥亮的皮鞋尖上。
    “真是一群餵不熟的白眼狼。”
    司徒逸云和陈鹤庆,在一旁噤若寒蝉。
    也不知道这是在说他们,还是在说林家。
    短暂的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终是司徒逸云先绷不住。
    他喉结滚动一下。
    硬著头皮上前半步。
    抱拳时腰弯得极低。
    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
    “陆少息怒。
    若有司徒某能效犬马之劳的地方。
    您儘管吩咐!”
    陈鹤庆如梦初醒。
    赶忙也跟上前,同样深施一礼,嗓音发紧:
    “陈某一介武夫,別无所长,但凭陆少差遣,绝无二话!”
    陆景安听似是刚刚反应过来,语气平和的道:
    “两位馆长这是何意?
    我刚刚不是针对两位馆长。”
    “我说的是林家那群白眼狼。”
    “林家这些年靠我陆家风生水起。”
    “现在用完我陆家,就打算拍拍屁股走人。”
    “简直是忘恩负义。”
    司徒逸云和陈鹤庆连声连声的迎合著。
    陆景安话锋一转,又道:“事情虽然与两位馆长无关。
    但是两位馆长刚刚的表態。
    我还是非常感动的。
    我代表家父先行谢过两位馆长了。”
    司徒逸云和陈鹤庆,只能是继续的连声应和。
    “陆少言重了!言重了!”
    至於心里苦不苦,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晓了。
    陆景安拉拢这两位馆长。
    並非是临时起意。
    陈煊找两个人来的时候,陆景安就想好了。
    甚至陆景安都觉得。
    陈煊找两人来。
    就是他和自己父亲故意递过来,
    让自己拉拢的。
    毕竟这两个人,还不值得陆怀谦出手拉拢。
    萧山李家的人既已抵达。
    阴山县这潭水便再也无法平静。
    接下来是陆家稳坐钓鱼台。
    还是被人掀了戏台子。
    沦为看客。
    全看各方手段了。
    阴山县现在看起来陆家是一家独大。
    但是实则暗流涌动。
    否则就不会有人敢把主意。
    打到自己这个阴山县太子爷的头上了。
    说起来,还是陆家根基太浅。
    提前將司徒逸云和陈鹤庆两人绑在陆家的战车上。
    阴山县的江湖,就算是定了一大半。
    下午对战继续。
    李家的威胁如芒在背。
    陆景安必须爭分夺秒提升实力。
    陆景安自然希望,永远无需亲自下场搏杀。
    可若真有不得不出手的那一刻。
    自己必须拥有绝对掌控局面的力量。
    一下午的对练。
    陆景安的施展经验,明显又增进了不少。
    在送司徒逸云两人离开的时候。
    陆景安又让人给司徒逸云两个人,各自准备了一千大洋的辛苦费。
    这一下。
    司徒逸云两个人的心中都不苦了。
    都满意的离开了。
    陆景安站在门廊下,目送马车远去。
    刚欲转身,不远处巷口两个閒汉的对话。
    隨风飘进他耳中。
    “瞧瞧人家李家的排场!
    整整两辆大卡车的聘礼。
    绸缎、洋货、木箱子摆得满满登登。
    太阳底下晃人眼!”
    “可不是嘛,这阴山县头一份的阔气!
    林小姐真是好福气哟,这面子给得,嘖嘖……”
    陆景安对身边的人道:
    “把两个人抓起来打一顿,打的惨一点,然后丟到林家门口去。”
    “是,少爷。”
    下人完全不质疑陆景安的命令。
    直接带人就去抓人了。
    两个路过的人。
    突然被抓起来。
    顿时也慌了,大惊失色之下,两人大声的嚷嚷著:
    “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我们就是路过而已。”
    “我们犯了那条王法了。”
    陆景安闻言,缓缓转身。
    不急不缓地。
    从上衣內袋掏出一枚。
    黄澄澄的西洋怀表。
    表链在指尖轻晃。
    目光冷淡,手腕一抖。
    那怀表划过一道短弧。
    嗒!
    怀表精准地落进其中一人,敞开的外衣口袋里。
    “你们两个偷我怀表了,现在可以打了。”
    两人瞬间面如土色,魂飞魄散。
    他们確是收了钱。
    守在这儿故意说给陆景安听,想给他添堵。
    给钱的人信誓旦旦保证。
    陆少爷顾及身份,绝不会动手。
    可是眼下。
    陆景安是真的打算往死里打他们。
    “陆少、陆少,我们知错了。”
    “我们鬼迷心窍,我们不该拿別人钱,故意来噁心你的。”
    “陆少你放过我们两个吧。”
    ……
    陆景安却已懒得再听。
    仿佛只是掸去了,衣袖上微不足道的灰尘。
    转身径直回府,將悽厉的求饶声拋在身后。
    这种藏头露尾,只敢用言语撩拨的宵小。
    打一顿,是最直接有效的教训。
    陆景安这边的做法,自然有人匯报给陆怀谦。
    不过陆怀谦对此,没有任何的表示。
    被陆景安下令打了的两个人。
    在被陆家护院,打了半个小时之后。
    直到鼻青脸肿,几乎看不出人样。
    才像破麻袋一样,被丟在了林府气派的大门前。
    陆家的这番態度,著实將林守信嚇的不轻。
    为了此事。
    林守信连忙找到了李家派来的主事之人。
    李家这一次派来送聘礼和主事的。
    是李家手下的一位谋士,相当於师爷的角色。
    李家的很多事情,都是这位师爷操盘的。
    这一次將这位师爷派来。
    足见李家对联姻的重视了。
    当然重视的肯定不是林家,而是陆家。
    这一次李家要的就是藉助这一次联姻。
    將陆家的脊樑打折。
    让陆家彻底失了威信。
    彻底失去竞爭厅长之位的能力。
    同时也为李家,拿下厅长之位后。
    掉头吞併陆家,打个提前量。
    厢房內,李景林听完林守信说的。
    非但不急,反而轻轻一笑。
    “陆家把人打了这很好。”
    “不怕陆家打人。
    就怕陆家按兵不动,忍气吞声。”
    “现在陆家出手了。”
    “那就表明陆家心头火起。”
    “现在的陆家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展示他的权威了。”
    林守信听了李景林的话。
    虽然觉得有道理。
    但是万一陆家,真的狗急跳墙。
    直接来打他林家。
    那到时候疼的还是他们。
    李景林似是看出了林守信的心中担忧。
    “林老爷放宽心。”
    李景林放下茶盖,声音平稳,带著一种掌控局面的从容。
    “此刻,就由著陆家折腾。
    他跳得越欢,闹得越大。
    將来这脸,就丟得越狠。”
    他略微倾身,压低声音,拋出一个重磅消息:
    “不瞒林老爷,过两日,我便將放出风声。
    我家大少爷,会亲自前来阴山县迎亲。”
    “什……什么?!”
    林守信猛地瞪大眼,激动得语无伦次。
    “李大少……亲自来迎亲?
    这、这……小女何德何能!”
    李景林看著林守信这副样子。
    心中不由得鄙夷,林守信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李大少亲至。
    自然不是为了区区林清怡。
    而是要亲自压服陆家。
    只要这消息放出去。
    陆家现在越是强硬。
    届时在李大少驾临的煌煌声势前。
    就会显得越是可笑与狼狈。
    除非陆家真想与李家不死不休。
    否则,他们绝不敢在李大少眼皮底下。
    对林家做出更过火的事。
    难道他们还真敢给李家一具尸体不成?
    要是这样的话,那可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得到了李景林的肯定答覆之后。
    林守信心中也再无半点的担忧。
    只要李大少亲自来。
    陆家肯定不敢对自己林家怎么样。
    林守信最终告辞离开了李景林的房间。
    林守信走后不久。
    另一人悄无声息地闪入李景林房中。
    此人身形瘦削,耳廓比常人大些。
    眼中精光內蕴,正是李景林从萧山带来的修士之一。
    擅监听探查的听修。
    听修来到李景林的面前,恭敬开口说道:
    “李管家,陆家府邸有一位实力不名的武修大高手。”
    “我刚刚打算监听,就被对方发现了。”
    “瞬间锁定,若非撤得快,恐已暴露。”
    李景林听了手下听修的话。
    丝毫不觉得意外。
    陆家能这么短时间崛起。
    没有大高手的护持,显然是不可能的。
    李景林本来也没想著,真能探听到什么。
    “你去休息吧,別再靠近陆家老宅了。”
    “按照之前的计划,去別的地方收集一些,未来接管阴山县需要的关键情报。”
    李景林看著听修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询问道:“是劳伦斯那边有出了什么事情吗?”
    见李景林询问,听修也不再隱瞒。
    “劳伦斯刚来就去了堂口。”
    “一口气包了十个姑娘。”
    “属下是担心他太显眼了,会引起陆家警觉。”
    李景林听了听修的话,眉头不由得微蹙。
    沉吟片刻,李景林最终还是道:
    “隨他去吧,以他的实力,除非陆家那个武修亲自出手,否则寻常人无法近身。”
    顿了一下,李景林询问道:“还有別的事情吗?”
    听修摇摇头,而后便离开了李景林的房间。
    房间重归寂静。
    李景林独自呷著茶。
    望著窗外阴山县渐沉的暮色。
    手指无声地敲击著桌面,脑中推演著后续种种可能。
    约莫半个小时后。
    距离林府隔著两条街的【悦来酒楼】二楼雅间,临街的窗户开著。
    陆景安放下几块银元在桌上。
    带著两名看似寻常的隨从。
    不紧不慢地走下楼梯。
    匯入街上渐稀的人流,朝著陆府方向而去。
    就在方才,他在这酒楼里。
    【听】到了想听的消息。
    也【看】到了想看的人。
    棋盘之上,对手的棋子已陆续就位。
    现在该轮到他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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