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么多吗？”
    看著名单上仍旧剩下的三百多名女网红，公关老大按了按太阳穴。
    思来想去，他对边上的人吩咐道：“按照粉丝数量，由高到低排序。”
    看著刷新过后的投屏页面，公关老大看著前十名的网红名字，手里的滑鼠摆弄了几下，一一点开页面。
    一股强劲的音乐袭来。
    『就让我们一起擦玻璃！擦啊擦，擦玻璃！』
    点开下一个，穿著清凉的女网红伸出手指对著屏幕勾了勾，“想知道更多的关於我的秘密吗，仅需300米，就能进群哦。”
    “这都是什么。”公关老大顺著往下一个个翻，嘟囔著，“这些人报名的时候，不知道把作品隱藏一下吗。”
    “这要是请来的，知道的是恋综，不知道还以为……”
    一直翻到三十名开外，才终於有做搞笑段子，直播带货的『能出镜』的网红。
    在这其中挑挑选选，定下了十名。
    恋综节目从一开始定下的名额就只有五十个。
    那些在lpl都没任何知名度的选手，压根就没在名单当中。
    如今定下了二十个名额，还差三十个。
    留出二十个名额分给影视以及乐坛的小明星，只余下十个名额。
    这十个名额，公关老大早就有了人选，也是这次选女嘉宾的重头戏。
    他要找纯正的素人！
    对，不在报名的人中选，而是要从那些没报名的人中去挑选，邀约。
    这些人势必不能对lpl、对电竞、对职业选手、对电竞选手的收入有任何先知的了解。
    隨著节目的进行，她们会逐渐知道，这是必然，但最开始，她们绝对不能了解。
    这些人一定不能想红想疯掉的网红，不能是本身就有潜在人设的明星，而是不在乎出名与否，不在乎知名度和流量的『素人』。
    网络上恋综那么多，观眾早就熟悉了预设好的戏码，想要看点不一样的。
    网红上恋综，会做什么？会抢镜头，会製造话题，会故意跟男嘉宾搞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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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太懂节目效果了，懂到让观眾一眼就能看腻。
    小明星亦然，她们是来涨流量的，会端著架子，会维持自己的人设，观眾不会愿意看的。
    素人与她们不一样，她们没上过镜，更没有在这么多人的关注下做事。
    她们可能会结巴，可能会脸红，可能会在被问到敏感问题时手足无措。
    这些东西，才是最珍贵的节目效果。
    “那个，素人去哪里找？”有人问。
    “去大街上找。”
    公关老大一刻也不耽搁，站起身，“把刚才定好的名单整理出来，然后交给那谁，我出去一趟。”
    素人去哪里找？
    当然是去大街上。
    公关老大人到中年，平时比较注意身材管理，並没有像大多事业有成的中登一样身材发福。
    相反，他经常健身，身段笔挺，一身王成奖励给他的高定西装披在身上，颇有一种另类的俊朗，他的相貌並不出眾，但成功人士的气质却难以掩盖。
    站在镜子面前打量了下自己，標准的社交微笑掛在脸上。
    推开门，他並没有直接去马路上，而是径直朝王成的办公室走去，王成人不在无所谓，他又不是去找人的。
    王成的车钥匙还有十几块名表都在办公室。
    敲门后，他头顶的监控灯闪了几下，隨后门便开了。
    这意味著王成同意他进去了。
    翻出一块百达翡丽戴在手上，又顺手將桌面上一辆超跑的车钥匙揣进兜里，他这才离开坐电梯下楼。
    筛选素人实际上也是一个难题。
    素人只是一个概念，很多人不是明星，但这並不代表她就是素人，而公关老大想出的区分办法便是搭訕。
    搭訕。
    这两个字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是一门技术活。
    公关老大太清楚了，同样是搭訕，不同的人去做，效果天差地別。
    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上去搭訕，人家姑娘第一反应就是“变態”“骗子”“离我远点”。
    但一个开迈巴赫、戴百达翡丽、穿高定西装的男人上去搭訕，人家姑娘虽然也会警惕，但至少愿意听你把话说完。
    他区分真素人和假素人的办法，就是看待她们面对搭訕的態度，为此花些钱也无所谓，王成会报销的。
    真素人，即便面对他这样一个出手阔绰的大叔，也只会避而远之，但假素人，可就会欲拒还迎，甚至礼貌报价了。
    …………
    与此同时，荒岛上。
    自证成功后没多久的李拜天接到了王成打来的电话。
    “你做的不错。”
    “我会叫人送你下岛，下一档栏目恋综，你可以去提提意见，我把相关负责人的电话给你，那边我也会打个招呼。”
    “嗯。嗯？”
    李拜天有些吃惊，“我现在就下岛吗？”
    “地標的事情……”
    “那些就不用你管了。”
    王成没有继续和李拜天交流的想法，即便李拜天表现很不错，在他眼里也只是一个可以值得培养的员工，朋友都不算，哪来的对等交流机会。
    甚至没时间和其他人打个招呼，就这样坐上了下岛的快艇。
    浪花被分开，李拜天迟迟没回过神来。
    这是什么啊？
    虎头蛇尾？
    恐怕蛇尾都算不上吧，苍蝇尾，蛆尾。
    这不成了烂尾工程了吗，未免有点太儿戏了吧。
    他想过荒岛求生会很快结束，却也没想过会以如此戏剧且急促的方式停止。
    寸止也似。
    不过很快他也就释怀了。
    草台班子的嘛，lpl就是个草台班子，他努力了几天，看似有所改变，实际上任何改变都没有。
    lpl的资本初心或许是好的，但在流量大爆炸后，心思渐渐发生了偏移。
    不过也能理解。
    lpl想继续运营下去，一定要有大股新流量涌进，势必需要有其他的资本愿意投入。
    没热度，选手就算改变了，也没人愿意给他们开工资啊。
    没工资，指望他们自费掏兜打比赛？一如lpl刚起步的时候？
    別搞笑了。
    时代变了，选手也不是当初那一批选手了。
    快艇靠岸时，李拜天难免觉得有点恍惚。
    这才过去四天，自己的身份变化得有点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