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宋义尽身边的姜程璐虽然对於人情世故这些方面比较迟钝，这些天也已经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其实还有点搞不懂，为什么李拜天对他不像其他人那样恭维，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除了最开始刚在lpl崭露头角的那段日子，谁都可以和对他呼来喝去。
    到了后面有了一批粉丝后，这种情况就已经彻底消失了，等到s8夺冠后，姜程璐都已经诞生出了一种错觉，lpl是围著他转的。
    走到哪里都有欢呼声，俱乐部的任何事情，只要他不满意，甭管已经浪费了多少人力物力，都会为他改变。
    实力下滑，他自己也是清楚的。
    最开始他的確有一些內疚，过往走钢丝那种游戏方式，他现在的水平与精力已经不足以支撑了。
    可渐渐他发现，自己的粉丝好像战斗力很猛。
    不管是谁发表了质疑自己的观点，自己的粉丝都能去对方的评论区下面留言，直到对面道歉，甚至是从lpl消失。
    长此以往，他甚至忘记了被人针对是什么滋味。
    所以这一次李拜天对他表现出不满时，他是迟钝的，反应了好久，才在宋义尽的解释下渐渐明白了一些。
    可他还是一知半解。
    李拜天是lpl的选手吧，而且还是blg二队的上单，这种情况下，他的椰子，自己拿一个来怎么了？
    哪来这么大的怨气呢。
    隨著事態的逐步发展，他发现李拜天要遭殃了。
    自证结束后，他知道，遭殃的人或许不是李拜天了，而有可能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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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时候，他还是不以为然，自己那帮忠诚的粉丝会替自己摆平一切的。
    “小姜啊。”身旁的老大哥宋义尽，不知道什么时候翻出了手机，递了过来。
    “阿一古，好眼熟啊。”姜程璐看著手机，莫名的觉得眼熟，翻来覆去看了看，这就是他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宋义尽给摸走了，愣了愣，他扭头看向黑著脸的宋义尽，“干什么。”
    “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
    要不是现在还需要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宋义尽真想给姜程璐脑袋开个洞！
    “打开手机，登录上自己的帐號，看看下面的评论区，你就知道干什么了。”
    根据姜程璐的粉丝口口相传，他的一切帐號都是薑母在运营，可实际上，这些帐號都是姜程璐自己在用。
    打得好的时候从来不打开，打得差了，就会上来发些东西。
    纳闷归纳闷，姜程璐还是打开了自己的软体，熟练地点来了中译韩。
    不翻译的话，他一个汉字都不认识。
    “行了！”宋义尽的耐心早就被耗尽了，看著画面上一点点转动，直接一把抢了过来，“你不认识，我给你翻译，一个字都不差。”
    “来来来。”宋义尽扒拉到第一条评论，“汉字不认识，数字总认得吧。”
    “自己看，这条点讚的数量是二十七万。”
    “內容是——姜程璐你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是不，你的那些孝子贤孙把你捧那么高，让你產生错觉了是不？lpl不是你家开的！为什么这么理所当然地从李拜天手里偷椰子！”
    “阿一……”
    古还没出来呢，宋义尽已经迅速划到了第二条，“来，你看这个。”
    “来了这么多年，汉字认识几个？你有一点职业態度没？你看看別人，金拉夫咋样？他中文那么好，都有人骂，你以为自己多点啥？还仗势欺人，真是劣根不改，偷人家李拜天的椰子！”
    “再下面一条。”宋义尽手没停，接著往下划，“滚出lpl！”
    三条点讚最高的评论著实有些攻击性强了，被粉丝和lpl俱乐部给宠上天的姜程璐哪听过这个，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脑子里浆糊一片。
    “阿……阿一古……阿一古！”
    “別阿一古了。”宋义儘自己的评论区比姜程璐还不堪入目，就连结晶程度极高的核心粉丝群都已经被渗透进来了一批人，他怎能不知事態有多严重。
    虽说看著这些评论看著有点奇怪。
    不像是李拜天的粉丝在攻击，而像是一群人在披著李拜天粉丝的外衣在输出，输出结束了，在最后匆匆署名李拜天。
    串子文化，屡见不鲜，宋义尽清楚，也无能为力。
    因为说的事情，他们的確做了。
    现在反而有些庆幸，当初拉著姜程璐一起来了，否则现在强力盟友又少了一个。
    “你现在能清楚状况了吧。”宋义尽拍了拍姜程璐的肩膀。
    “我的粉丝都哪里去了？”姜程璐迷茫地问了一句，“以往就算有人说我的不好，也不会被顶上来啊。”
    “嗨。”宋义尽无奈地摇摇头，“你先自己研究一下吧，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你的粉丝数量现在不够用了，懂吗？”
    “李拜天自证成功……哎，你先自己理解吧，我去找其他人。”
    另外一侧，elk和on两个人也没比宋义尽好到哪里去，忧心忡忡地靠在一起。
    手机翻看了无数次，看不到任何希望。
    铺天盖地的恶评。
    他们气啊，他们的確是打压李拜天了，可陈泽斌不也干了吗，怎么他的评论区反倒没什么浪花呢？
    还有左手也是一样。
    评论区就跟隱身了一样，没啥人来喷。
    唯独他们的评论区下面，满是喊著让他们退役，让他们去给李拜天道歉的。
    平日里积攒的粉丝，也没看见几个敢替他们说话的了，全都偃旗息鼓，不知道去哪里享福了。
    “你觉得我们还能打比赛不？”elk嗓子发乾。
    “好在lpl根本就没什么新生代，一直在用老人，现在老人里面，我们的水平还是够看的，只要lpl继续办，我们应该……应该能有队伍要吧。”
    on对自己和elk有很明確的认知，此时却也根本没什么底气。
    “你觉得李拜天会不会引导他的粉丝网暴我们？”elk继续问，他已经把李拜天的报復手段在脑子里过了不知道多少遍，最直接，最简单的，也就只有网暴了。
    “应该不能吧。”on摇摇头，“他那么精明，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