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食堂，钱晓华正带著小队清剿一楼走廊。
    “这些怎么越来越快了？“一个队员侧身闪避，丧尸的指甲擦著他胸口划过。前两天还能预判，现在得全神贯注才能躲开。
    “也更硬了。“另一个队员钢管砸在丧尸头上，发出闷响，“以前一棍一个，现在得两下。“
    钱晓华的白光在拳头上亮著，一拳贯入丧尸颅骨。浆液喷出，他甩了甩手：“都注意，別分心！“
    话音刚落，左侧传来惨叫。两名队员被扑倒，一个伤了胳膊，一个被咬住肩膀。丧尸的牙齿嵌进肉里，甩都甩不掉。
    “宇浩！“钱晓华暴喝，“接手！“
    白光暴涨，他將扑咬的丧尸头颅轰碎。另外两个进化者衝上来，把伤者拖出包围圈。
    “周杰，带他们上去。“钱晓华声音发紧，“绑好，处理伤口。“
    周杰点头，半扶半拖著两人往楼梯口走。被咬的队员脸色发白，嘴唇哆嗦，没说话。
    钱晓华盯著他们的背影，拳头攥紧。感染后有机会进化，但那机率多高他比谁都清楚。宿舍楼里十几个被咬的，活下来的就他一个。
    “继续。“他转向剩下的队员，“不能再减员了。“
    二楼，周杰把人交给值守的队员：“绑结实，看著点。有变化立刻喊人。“
    那队员点头，有气无力。他守过三波感染者，一个都没挺过来。这次轮到第四个和第五个，他知道该做什么。
    夜深了。
    守夜的队员靠在墙边，钢管搁在膝头。眼皮越来越沉，他掐了自己一把，没用。
    哈欠一个接一个，他索性闭眼眯一会儿。
    迷糊中，脖子像被烧红的钳子夹住，他猛地睁眼，正对上一张青筋暴起的脸。牙齿已经嵌进皮肉，血顺著锁骨往下淌。他想喊，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钱晓华睁眼，迅速看向声源。周杰同时坐起，两人对视，同时跃起出手。
    “啊啊啊！“
    尖叫划破夜空。一个女生正好看见钱晓华一击贯穿“队员“头颅，血浆喷在墙上。她瘫坐在地，手指著这边，声音撕裂。
    “杀人了！他们在杀……“
    旁边的人扑上去捂住她的嘴：“闭嘴！会引来丧尸的！“
    眾人惊醒，茫然四顾。
    钱晓华发现了地上断开的绳子。明明绑好了的，怎么还能挣脱？
    “两个都尸变了，小陈被咬死了。“周杰沉声说。
    话音未落，防火门传来连续的撞击，伴隨著嘶吼。
    “拿武器，集合！“钱晓华低吼，又转向眾人，“別出声，一会儿它们会走。“
    小队围成半圆，钱晓华和周杰顶在最前。门在震颤，螺丝崩飞的声音清晰可闻。按经验，坚持住，没声音，尸群会散。
    但门被撞开了。
    第一只丧尸扑进来，钱晓华拳头贯入其眼眶。第二只、第三只，他边退边战，队员们用钢管架成柵栏，勉强堵住缺口。
    “撑住！“他大喊。
    轰。
    尸群涌入，防线彻底撕裂。钱晓华让其他人守这边，自己冲向缺口。周杰的精神衝击波盪开，冲在最前的丧尸僵在原地。
    “快！“周杰额头青筋暴起。
    钱晓华白光暴涨一倍。
    斗气爆发！
    是的，缠在双臂的白色光芒被他称之为斗气！
    处於这个状態下，他的实力是原来的两倍，短时间內拥有四十人的战力。
    他切入僵直的尸群，拳掌翻飞，残肢四溅。十秒后，缺口暂时清空，他独身堵在门框中央，霸道尽显。
    但尸群无尽。
    周杰的鼻血开始往下淌，禁錮的范围在缩小。他瞥向角落，那里挤著三十多个瑟瑟发抖的身影，有人捂著嘴，有人闭著眼，有人在用手机录像。
    “操！“周杰暴喝，声音因透支而嘶哑，“过来帮忙！都想死吗？！“
    周杰的骂声在空间里迴荡。角落里，几个倖存者互相看了看，终於有人站起来，抄起椅子衝过来。
    “拼了！“
    “我们一起上！“
    一个男生举著擀麵杖，砸在丧尸后脑。没死，但晃了晃。普通人起不到多大作用，但有人带头，后面就跟著动。越来越多的人抓起身边的武器往门口挤。
    “守住入口！“王老师的菜刀已经卷刃。
    但尸群不见减少。倒下的丧尸被后面的踩过，堆成斜坡，反而让后面的更容易扑进来。防线在收缩，钱晓华的光已经暗淡，只是机械地挥动、贯穿、抽离。
    “这样下去不行……“他咬牙，余光扫向其他方向。周杰跪在地上，用钢管撑著身体，鼻血糊了半张脸。沈宇浩靠在墙边，肚子上豁了道口子，肠子隱约可见。
    又一个倖存者倒下。是被咬的，还是被踩的，已经分不清。
    绝望在蔓延，有人开始哭嚎，有人往后退，有人乾脆瘫在地上等死。
    钱晓华感觉手臂在发抖，他数著呼吸，准备最后一搏。
    这时尸群突然断了，不是渐弱，是戛然而止。
    前面的还在扑咬，后面的却没了，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截断。
    “加把劲！丧尸快没了！“有人喊。
    眾人鼓起最后的气力，將眼前的丧尸清理完毕。
    当最后一具尸体倒下时，食堂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虚脱的欢呼。
    “贏了！“
    “我们活下来了！“
    倖存者们对视，嘴角扯出疲惫的弧度。
    “不对。“
    钱晓华没笑。指尖斗气流转。
    “什么？“周杰勉强抬头，鼻血已经干了，在脸上结成褐色的血痂。
    “听。“
    眾人屏息。门外还有尸吼，奇怪的是，那些嘶吼中混著別的声音。
    隱约还能听到人的笑声？
    “难道是救援队？“有人颤声问。
    尸吼和笑声混成一片，在窗外翻滚。眾人挣扎著爬起来，扒著窗沿往外看。
    一道身影在尸群中穿梭，速度快得拉出残影。拳头挥动，丧尸就直接成了血雾，笑声从那人嘴里迸出，兴奋，带点癲狂。
    “我……是不是眼花了？“沈宇浩揉著眼睛，“你们看见了吗？“
    小文喃喃：“这是踏马的神仙吧……“
    欢呼炸开。有人哭，有人笑，有人瘫坐在地上反覆念叨“得救了“。
    钱晓华扶著周杰，两人对视一眼，肩膀同时松下来。终於迎来了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