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的姜仪趴在池沿上，只露出一个扎著丸子头的小脑袋。
    身后氤氳升腾，雾气瀰漫。
    “啪啦啪啦”小脚丫扑通温泉水的声音窸窸窣窣的迴荡在单独的温泉房间里。
    陆鼎瞧著姜仪的细长脖颈，打趣道：“送福利？”
    哗啦——
    姜仪从水中站起身。
    “可不能这样！”陆鼎大喊道，双手捂住眼睛，手指缝撑得老大，明亮的眼珠子死死盯著视频里的姜仪。
    姜仪穿著一件得体的泳衣。
    她除了手臂和小腿暴露在外，其余地方都被泳衣包裹著，身材玲瓏妖嬈，勾得陆鼎目不转睛，心中惋惜道：“穿泳衣干啥？”
    姜仪举著视频，一边用毛巾擦著水渍，一边揶揄看著陆鼎的反应，走进独立的桑拿房，她关心道：“怎么？春天了？你也要当高唐梦里人？”
    陆鼎读过很多古书籍。
    听出姜仪话里话外的阴阳，回懟道：“我对排骨身材没兴趣。”
    口是心非的他，眼睛却没离开过手机视频。
    “十岁的午后，是谁抱著我午睡结束，结果……”姜仪话留半截，却让陆鼎想起当初的尷尬经歷，赶忙扯开话题，“咳咳，咱们聊聊月考吧。”
    姜仪慵懒的躺在桑拿房的椅子上：“我就是在为月考做准备。”
    “倒是你。”姜仪神色忽的肃穆，“我收到消息，琅琊市教育署对你杀狐游很愤怒，打定主意等月考结束，就把你扭送到昆虚武校——送你一个免费的消息，昆虚武校由琅琊市教育署全额出资成立。”
    陆鼎意料之中，教育署这种七大玄宗直属机构，很少有旧民、妖人身影，里面几乎都是纯妖、革民的萝卜岗。
    “小鼎儿，前十有把握吗？”姜仪话一顿，提出一个建议，“这样吧，你估摸一下能考到月考第几，我把排在你前面的打伤，让他们参加不了月考，这样你就能考进月考前十，教育署也拿你没办法！”
    好主意。
    但不能用。
    姜仪敢这样做，会立马成为武道三中的公敌，儘管她不在乎，但陆鼎想靠自己试试：“让我试试吧，跟狐仙一战，我感觉自己的武道之心万分高昂，月考前十……应该可以！”
    陆鼎有句话没说，与狐仙一战后，他的目標就从月考前十，晋升到月考前三！
    “武道之心？”姜仪恢復过往的嬉皮笑脸，揶揄道，“色心吧。”
    陆鼎脸一黑，刚升起的高昂气势就被断了：“小姑娘家家，你怎么满嘴荤话？”
    姜仪不屑道：“十一岁，是谁带我看『高唐梦里人』视频？”
    ……
    ……
    家中。
    陆鼎瞧著堆成小山的【丁-3级武者合成餐】，心中满是物资充足的安全感。
    “武躯筋骨四重时，修炼一次小纯阳淬炼法要消耗55盒，如今踏入筋骨五重，小纯阳淬炼法也打破上限，熟练度进阶到【炉火纯青】，不知会增加多少饭量……”陆鼎心中琢磨著事，动作却不慢，很快完成一次“小纯阳淬体”大循环。
    相较於之前修炼结束后立马饿得走不动道的情况，
    这次有所好转。
    飢饿並没有影响到陆鼎其他地方，除了想继续修炼时，小纯阳淬炼法传来示警，继续修炼损耗的將是陆鼎的气血。
    不再压制飢饿感，陆鼎开始“吞噬”堆积如山的【丁-3级武者合成餐】。
    【武躯（筋骨五重）：28.65%→48.65%】
    【小纯阳淬炼法（炉火纯青）：三层（98.65%）→三层（99.65%）】
    陆鼎想要衝击月考前三，他给自己定下的最低目標是“武躯提升到筋骨十二重”。
    饱腹感出现。
    陆鼎查清还剩365盒合成餐，心中纳罕道：“我吃了70盒【丁-3级武者合成餐】？！”
    换算成眾生幣，一次修炼，需要3500眾生幣！
    “我是饕餮吗？！”
    陆鼎仅用一秒钟就接受了自己饭量越来越大的现状。
    武道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
    ……
    【武躯（筋骨五重）：48.65%→68.68%】
    【小纯阳淬炼法（炉火纯青）：三层（99.65%）→四层（0.65%）】
    看著合成餐还余295盒，陆鼎心如平湖，继续修炼。
    ……
    ……
    【武躯（筋骨六重）：（筋骨五重）68.68%→（筋骨六重）8.68%】
    【小纯阳淬炼法（炉火纯青）：四层（0.65%）→四层（2.65%）】
    又是两次大循环结束，从天黑到天亮，距离月考还剩17天。
    陆鼎水到渠成的將武躯境界提升到“筋骨六重”，只要有钱，陆鼎实力便能无限提升。
    “倘若此时和狐仙生死搏杀，我有把握十拳內將同境的狐仙轰杀！”陆鼎心中一喜，“儘管眾生幣花了很多，但我的实力收穫远强过狐仙之流，同境战斗，我不惧狐仙这般纯妖！”
    再看合成餐还余155盒，陆鼎心中咯噔一下。
    不出意外，筋骨六重的他继续修炼，饭量肯定还会增加……
    ……
    ……
    【武躯（筋骨六重）：8.68%→28.68%】
    【小纯阳淬炼法（炉火纯青）：四层（2.65%）→四层（3.65%）】
    武躯筋骨六重的第一次大循环修炼结束。
    陆鼎心中轻舒一口气：“不愧是【炉火纯青】的小纯阳淬炼法，儘管踏入筋骨六重，但每次修炼结束，还是能增加20%境界进度、1%功法进度，我估计现在的小纯阳淬炼法远远超过我当下的境界，相当於我在用『仙法』淬炼武躯第一境，所以效果很炸裂，等到我武躯境界匹配小纯阳淬炼法，那时候的境界提升才会放缓——但，我不会原地踏步！”
    看到还剩65盒合成餐，陆鼎轻嘆一口气：“『仙法』虽好，消耗的能量同样夸张，修炼一次要吃90盒合成餐补足修炼损耗，相当於我现在每修炼一次，要花4500眾生幣！”
    数秒过后，陆鼎接受现状，忍不住自语道：“武道……果然是氪金游戏。”
    收尸无法维持陆鼎当下的修炼。
    正当陆鼎为钱犯愁时，徐建从天而降。
    他將陆鼎喊去武道三中，正式配合他宣扬新推出的“廉价兴奋剂”套餐。
    武道三中，操场上。
    徐建正在给一年级的新生讲解“武道修炼与兴奋剂的密切关係”，陆鼎站在他身旁，不时听到徐建介绍道：“他就是陆鼎，也是你们私下里一直议论的『屠妖学长』，但是同学们，陆鼎在半年前还是一个处於月考五十左右的差生，你们知道他为什么会在短时间內进步这么快吗？”
    “不知道……”
    “徐老师，您就別卖关子了！”
    徐建清清嗓子，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廉价兴奋剂套餐合同”：“答案就在这，陆鼎是用了我的廉价兴奋剂套餐辅助武道修炼，才让他从穷小子完成华丽蜕变，比卖血效果都强！”
    徐建是一个合格的推销者，说出来的话很“走心”：“说实话，这个兴奋剂套餐其实是我当初看陆鼎可怜，才给他调配的廉价款，陆鼎完成屠妖壮举，知晓廉价兴奋剂套餐的强大作用，不愿咱们旧民被纯妖压迫，才求到我，让我公开秘方……”
    见一年级精英班的学生看过来，徐建又纠结道：“但是……廉价兴奋剂套餐虽然价格低，效果出眾，却严重扰乱了兴奋剂市场，我这样做会被同行敌视、记恨，为了减少影响，我决定只卖99份廉价兴奋剂套餐，先到先得！”
    徐建话刚落。
    陆鼎走到一旁竖立的沙袋旁，漫不经心地一拳挥出，沙袋立时化作齏粉，漫天沙砾飞舞……
    轻鬆愜意的一拳镇住一年级新生，他们设身处地地想了下，陆鼎看似稀鬆平常的一拳，却蕴含著令他们无法躲避的轨跡，无法言说的强大充斥在平常的一拳中。
    一名学生见状兴奋地举手喊道：“老师！我要一份！”
    “我也要！”
    “我我我！”
    ……
    ……
    这一天，陆鼎配合徐建向整个武道三中推销了一遍，期间也有小插曲，二年级月考第三不信陆鼎能屠妖，怀疑是炒作，不信邪的他决定跟陆鼎一战亲自验证。
    结果却被陆鼎一拳轰飞。
    整个二年级鸦雀无声。
    然后就是山呼海啸的求购廉价兴奋剂套餐的吶喊。
    当时，徐建点评道：“陆鼎与纯妖生死一战后，武道之心冠绝三中！”
    徐建不只是在武道三中售卖兴奋剂套餐，他还蹭著陆鼎屠妖的网络信息，在网上大肆兜售兴奋剂套餐，笑容就没断过，手机“叮叮”作响，全是下订单的悦耳声音。
    天渐暗。
    徐建办公室里。
    他拉下窗帘、关紧房门。
    大方地拿出十万眾生幣塞到陆鼎手里。
    一笔巨款到手，陆鼎却没有太多惊喜，微蹙著眉头，他心底不认可徐建的方式，索性將钱放在桌子上，虽没说话，但表明了態度。
    徐建对陆鼎的反应並不意外。
    他啜了口茶，缓声道：“有道德洁癖？认为我做的事是坑蒙拐骗，所以不愿意拿我的脏钱？”
    “无功不受禄。”陆鼎胡诌辩解道，“徐老师您肯帮我拦下昆虚武校，我已经感激不尽，帮您宣传兴奋剂套餐，本就是我承诺的事，再拿您钱，我心里过意不去。”
    “屁话！”徐建放下茶杯，“我知道你小子的想法，不就是认为我在坑蒙拐骗，不愿跟我同流合污？”
    他直白道：“有这份心思是好事，但是陆鼎，兴奋剂辅助修炼武道是七大玄宗推荐的方法，我卖的兴奋剂套餐只有10888眾生幣，市面上和我同等效果的兴奋剂套餐，哪个不是5万、8万、10万起步？”
    “並且我的兴奋剂套餐依赖性可以说是市面上最低、最合理的搭配，他们不买我的，就要花高价去买別人的，你以为我在坑蒙拐骗？错了，我是在救他们！”
    徐建再次把十万块拍进陆鼎手里，鼓舞道：“你如果想改变这一切，就想办法去攀登到武道之巔，人微言轻的道理你该懂，合理运用资源的道理你也该懂，兴奋剂辅助武道修炼是大家的共识，我刚才说的也没错，你与我是在救他们，不买我的，他们会去买效果更差、依赖性更强、更贵的兴奋剂套餐，省出来的钱提升武道境界不香吗？”
    陆鼎不是真的迂腐。
    徐建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再拒绝，就是矫情、做作。
    陆鼎收下十万眾生幣：“徐老师，谢谢，这笔钱就当我借您的，我確实需要钱，我一定会还。”
    “好……”徐建痛快道。
    他在陆鼎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少年的武道之心是不可再生之物，再回首，徐建早已融入到眾生洲的大染缸里。
    ……
    ……
    来到蔡强宗的店里，他给陆鼎拿出一个新货【丁-2级武者合成餐】，免费拿给大客户陆鼎做尝试。
    陆鼎经过免费尝试，確认【丁-2级武者合成餐】更適合他现在的修炼，儘管一份500克，售价100眾生幣，价格是【丁-3级武者合成餐】的两倍，但提供的饱腹感却是【丁-3级武者合成餐】的三倍！
    先买了25份【丁-3级合成餐】，与家里的凑够90盒，够一次修炼所需，又买了500盒【丁-2级武者合成餐】，陆鼎眼看著存款从【108008.9眾生幣】骤降到【56758.9眾生幣】。
    不禁想到网上一些古籍里记载的仙神，他们爱把“財侣法地”掛在嘴边，感慨道：
    “没钱，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