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听罢,连忙翻身下马,对著朱元璋躬身行礼。
“微臣谢陛下恩典!”
宋昭站起身,朝著人群边缘的王凯招了招手,高声喊道:“王凯,过来!”
王凯还沉浸在即將升任县丞的美梦里,听到宋昭喊自己,连忙回过神。
他小跑著过来,心里还美滋滋的。
肯定是宋大人在陛下面前替自己美言,要举荐自己当县丞了。
王凯跑到近前,先对著朱元璋跪下磕头:“微臣王凯,参见陛下!”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开门见山:“宋昭举荐你,朕准了,从今日起,你就跟著宋昭,一起进御史台当言官,隨朕回应天。”
“言官?回应天?”
王凯瞬间懵了,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是县丞吗?怎么变成言官了?
还要去应天?
王凯的脑子嗡嗡作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要啊!
他在江寧待得好好的,一家老小都在这,当个县丞安安稳稳过日子多舒坦。
去京城当言官算什么事?
言官是专门挑皇帝和大臣毛病的,这活风险多大啊,一不小心就可能掉脑袋。
而且京城是天子脚下,规矩多如牛毛,哪有江寧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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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不容易把宋昭熬走,就等著接县丞的位置,结果煮熟的鸭子飞了,还被拉去京城干这么危险的活。
这落差也太大了。
宋昭站在一旁,看到王凯愣在那不动,还以为他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提拔感动到无以復加,说不出话来了。
宋昭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自己没白疼他,这也算是自己死前做的一件大好事了。
可等了好一会儿,王凯还是没反应,只是傻愣愣地跪著。
宋昭皱了皱眉,对著王凯瞪了一下眼,用眼神示意他赶紧谢恩。
王凯被宋昭一瞪,瞬间回过神来。
他猛地反应过来,这是皇帝的圣旨,不是儿戏,根本由不得他拒绝。
要是敢抗旨,別说县丞了,脑袋都保不住。
王凯强压下心里的委屈和不情愿,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再次磕头谢恩。
“微臣……微臣谢陛下恩典!臣定当尽心竭力,追隨宋大人,在御史台恪尽职守,为陛下效犬马之劳,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说完,王凯就乖乖地低著头,不敢再看朱元璋一眼。
臣子不能直接直视皇帝,这是大不敬的罪名。
沉默了几秒,王凯还是忍不住,小声开口请示:“陛下,可否……可否容微臣耽搁片刻?”
“微臣的家眷都在江寧城內,微臣想回去跟他们告个別,安排一下后事……哦不,是安排一下家事。”
朱元璋听到这话,眉头一挑,发出一声疑问:“嗯?”
王凯嚇得身子一哆嗦,连忙再次跪下,头都快贴到地上了。
“微臣失言!陛下恕罪!”
“不用等了,现在就走!”王凯咬了咬牙,硬著头皮说道。
“等到了应天,微臣再派人回来接家眷便是!”
朱元璋没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算是同意了。
隨后,他就不再理会宋昭和王凯两人,注意力重新回到了自己脑海中的系统商城上。
刚才救下宋昭,已经拿到了10个明君点。
只要等宋昭拿出完整的禁海令解决方案,就能再拿200个明君点。
到时候凑够点数,先把亩產百石的仙粮兑换出来。
有了仙粮,大明的百姓就再也不用饿肚子了,国库也能慢慢充实起来。
朱元璋越想越开心,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宋昭和王凯见状,不敢再多耽搁,连忙起身,各自牵过一匹马,翻身上马,跟在朱元璋身后。
队伍重新出发,朝著应天的方向前进。
宋昭骑在马上,彻底放鬆了下来。
言官,好啊!
这可是个包死的活。
明天朝堂上,自己只要再给力一点,当著满朝文武的面,骂得更狠一点,再顺便挑挑其他大臣的毛病。
以朱元璋的脾气,就算现在对自己和顏悦色,到时候也肯定会被激怒。
到时候,自己百分百能死成。
一想到这里,宋昭的心情就好了不少。
而跟在旁边的王凯,却是一脸黑线。
他越想越委屈。
这都啥跟啥呀?
好不容易把宋昭熬走,眼看著就能坐上县丞的位置,结果屁股还没挨到椅子,就被硬生生拉走了。
去京城当言官,这跟发配流放有啥区別?
王凯心里的委屈,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宋昭察觉到了王凯的情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说道:“咋样,我待你不薄吧?直接把你拉到御史台当言官,这可比在江寧当县丞有前途多了。”
王凯瞥了他一眼,脸上依旧是黑线,语气敷衍地说道:“谢谢啊。”
这声谢谢,听著没有半点感激,满是不情愿。
宋昭却没听出来,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
“说啥呢,別客气。”宋昭摆了摆手,“以后咱们就在京城互相照应,我不会亏待你的。”
王凯没再接话,只是闷闷地骑著马,心里把宋昭骂了千百遍。
互相照应?我看是你把我坑到京城来受罪!
此时的另一边,应天城內的韩国公府里。
李善长正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看书。
他穿著一身便服,手里捧著一本古籍,看得十分认真。
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著胡惟庸。
胡惟庸是李善长的亲信,这些年一直跟著李善长,深得他的器重。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朝堂上的琐事。
就在这时,一个家僕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对著李善长躬身行礼。
“老爷,有要事稟报。”
李善长放下书,抬了抬头:“说。”
“回老爷,方才宫里传来消息,陛下今天中午的时候,急急忙忙地出宫了,朝著江寧的方向去了。”家僕说道。
“哦?陛下去江寧了?”李善长皱了皱眉,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胡惟庸也坐直了身子,眼神里满是诧异。
朱元璋平时很少轻易出宫,更別说这么急急忙忙地赶往江寧了。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陛下带著多少人去的?有没有说去江寧做什么?”李善长问道。
“回老爷,陛下只带了几个贴身侍卫,走得很匆忙,没说去做什么。”家僕回答。
李善长和胡惟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两人开始猜测起来。
“难道是江寧出什么乱子了?”胡惟庸先开口说道。
李善长摇了摇头:“不太可能。江寧最近很安稳,没听说有什么乱子。要是真出了乱子,地方官早就递奏摺上来了。”
“那会不会是陛下查到江寧有贪官污吏,亲自去督办了?”胡惟庸又猜测道。
李善长还是摇头:“也不像。查贪官污吏,派个大臣去就行了,陛下没必要亲自跑一趟。”
两人猜来猜去,都想不出朱元璋急著去江寧的原因。
李善长沉思了片刻,对著家僕吩咐道:“你立刻派人去江寧盯著,看看陛下到底去做什么了,一有消息,马上回来稟报。”
“是,小人这就去办。”家僕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李善长和胡惟庸两人。
李善长看向胡惟庸,语气郑重地说道:“惟庸啊,陛下最近的举动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咱们必须多加小心,凡事都要谨言慎行。”
胡惟庸点了点头:“学生明白,多谢老师提醒。”
李善长笑了笑,话锋一转。
“你跟著我这么多年,你的能力我很清楚,好好干,將来我年纪大了,卸任之后,相位的位置,就是你的。”
胡惟庸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他连忙站起身,对著李善长跪拜行礼:“学生多谢老师栽培!学生定当尽心辅佐老师,绝不敢辜负老师的期望!”
“起来吧。”李善长扶起他。
“我不会亏待你的,切记万不可步了杨宪的后尘。”
另一边,宋昭等人的队伍,正朝著应天缓缓前进。
这次回去,朱元璋没有再像来时那样急著赶路,速度慢了不少。
江寧离应天本来就近,就算走得慢,两个时辰后,队伍也抵达了应天城外。
到了城门口,朱元璋勒住马,对著宋昭和王凯说道:“你们先去驛馆住著,朕会让人安排好住处,等明天早朝,你们再跟著御史台的队伍一起上朝。”
“是,微臣遵旨!”宋昭和王凯齐声应道。
朱元璋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带著侍卫径直朝著皇宫的方向去了。
宋昭和王凯则跟著一个引路的太监,朝著驛馆走去。
驛馆的环境还算不错,给两人安排了两间相邻的房间,乾净整洁。
两人刚安顿下来没多久,皇宫里就派人送来了两套崭新的言官官袍。
送官袍来的,还有一个穿著青色官服的老者。
老者先是打量了一下两人隨后开口道:“老夫御史中丞,刘基。”
两人连忙上前,对著刘伯温躬身行礼:“微臣宋昭,王凯,参见刘中丞!”
刘伯温笑著摆了摆手:“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宋昭,眼神里带著一丝讚赏:“上位已经跟我说了,你们以后就跟著御史台的队伍一起上朝,年纪轻轻,就能得到上位如此器重,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宋昭笑了笑,没接话。
他可不在乎什么器重,只要能快点死就行。
刘伯温也没在意,继续说道:“你们刚进御史台,对朝堂上的规矩可能不太熟悉,以后你们有啥諫言,最好先跟我说一下,或者写下来给我看一下,再在朝会上说。
这样能少走很多弯路,也能避免衝撞上位。”
说著,刘伯温就开始给两人科普官场之道和上朝的礼仪。
“上朝的时间是五更天,也就是寅时,你们必须提前半个时辰到宫门口集合,跟著御史台的队伍一起进宫,进了大殿之后,要按照官职大小排列,不能乱站。
上位问话的时候,要跪著回答,声音要清晰,不能含糊,諫言的时候,要注意分寸,先礼后兵,不能直接顶撞上位。就算有不同的意见,也要委婉地说出来,还有,在大殿上,不能交头接耳,不能隨意走动,更不能大声喧譁,要是违反了这些规矩,轻则罚俸,重则罢官流放。
官场之上,最重要的就是谨言慎行,审时度势。
你们年纪还轻,多注意这些,才能走得更远。”
刘伯温说得很详细,语气里是对后辈的关怀。
王凯听得十分认真,一边听一边点头,还在心里默默记著。
他知道,这些规矩关係到自己的身家性命,一点都不能马虎。
他年纪也不小了,比宋昭更要记清楚这些,免得有一天啥也不知道就被诛九族了。
而宋昭,却听得有些不耐烦,撇了撇嘴。
他就是来求死的,还在乎这些规矩?
越违规越好,越衝撞朱元璋越好。
不过表面上,宋昭还是装作认真听讲的样子。
等刘伯温说完,宋昭连忙开口:“多谢刘中丞指点,下官受教了。”
“放心吧刘中丞,下官最知进退了!”
刘伯温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明白就好,时候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还要早起上朝,要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隨时来问我。”
“是,多谢刘中丞!”宋昭和王凯再次行礼。
第五章:下官最知进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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