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和朱標在离开乾清宫后,直奔北大营而去。
路程也不算很远,大约半个时辰便到了。
营门守卒见是太子和秦王驾到,连忙躬身行礼。
没过片刻,一个面容刚毅的老將快步走了出来,正是镇守北大营的长兴侯耿炳文。
耿炳文躬身行礼:“末將耿炳文,参见太子殿下,参见秦王殿下!不知二位殿下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炳文叔免礼。”朱標抬手將对方扶起。
“父皇有旨,让二弟到北大营挑选一千精锐士卒,隨他出海寻找燕王棣,还请炳文叔配合。”
耿炳文闻言,连忙应声:“末將遵旨!殿下放心!”
说完,耿炳文转身对著营內高声下令:“传我將令,挑选1000精锐士卒,速到演武场集合,不得有误!”
“遵令!”营內传来一阵整齐的应答声,隨后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很快,三人就到了演武场。
此时,一千多名精锐士卒已经整齐地站在了演武场上。
“殿下,1000精锐都已集合完毕,请秦王殿下挑选!”耿炳文说道。
朱樉点了点头,大步走到演武场中央,目光扫过眼前的士卒。
“就这些了。”朱樉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著耿炳文说道。
“耿將军,儘快给这些士卒备好粮草和兵器,咱要儘快出发。”
“末將遵令!”耿炳文连忙应声。
“末將这就去安排,保证不耽误殿下行程。”
朱樉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到朱標身边。
朱標看著他挑选出来的士卒,点了点头,这些士卒確实都是精锐。
有他们跟著,这事也能多一份保障。
“二弟,跟我过来一下,孤有话跟你说。”朱標拍了拍朱樉的肩膀。
朱樉心里一愣,隨即点了点头,跟著朱標走到了演武场的角落里,远离了眾人。
“大哥,你有啥话就说吧,咱还要赶紧准备出发呢。”朱樉说道。
朱標皱了皱眉头,语气严肃地说道:“二弟,孤跟你说的话,你一定要记在心里,千万不能当耳旁风。”
朱樉见朱標说得这么严肃,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点了点头:“大哥,你放心,咱肯定记在心里。”
“父皇最近有些奇怪,你也应该能看出来。”朱標顿了顿,缓缓开口。
“就说四弟,带兵私自跑路,按父皇以前的脾气,早就下令抓回来打断腿了,可这次,父皇不仅没生气,还让你去找他,说不怪他,这太反常了。”
朱樉闻言,点了点头,一脸认同:“大哥,你说得对,咱也觉得父皇最近不对劲,这事確实反常得很,咱心里也犯嘀咕呢。”
“孤总觉得,父皇心里在憋著什么事,再憋下去,怕是要出事。”朱標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担忧。
“所以,这次让你去找四弟,你一定要小心谨慎。”
朱樉连忙说道:“大哥,你放心,咱肯定小心,不惹事。”
“不是不惹事那么简单。”朱標摇了摇头。
“你找到四弟之后,什么都別说,先直接拿下他的兵权,把他手里的士卒都控制住,然后带著他和所有士卒,立刻回应天,交给父皇发落。”
朱樉愣住了,一脸疑惑:“大哥,这么做不好吧?四弟毕竟是咱亲弟弟,咱直接拿他兵权,他肯定不服气啊。”
“不服气也得服!”朱標语气强硬。
“父皇现在反常,四弟又私自带兵跑路,谁也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万一出了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
控制住局面,才能確保万无一失,也能让父皇放心。”
朱樉看著朱標严肃的眼神,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连忙点了点头:“大哥,你放心,这事交给咱,咱肯定办得妥妥的。”
“等找到四弟,咱直接衝上去,一个个都绑回来,交给父皇发落,绝对不会让他跑了,也不会出任何差错!”
朱標看著他这副样子,点了点头,心里稍微放心了一些:“你知道就好。
还有,你自己的那些烂摊子,赶紧擦乾净。”朱標话锋一转,语气严厉了起来。
“孤知道,你在应天干了不少混帐事,强占百姓良田、剋扣护卫粮餉、掳走民间女子,这些事,孤都知道。
以前有母后护著你,孤也就不说什么了,可这次你出去,要是再敢胡作非为,惹出什么乱子,孤就亲自打断你的腿,说到做到!”
朱樉闻言,连忙躬身点头,语气恭敬得不行,比在朱元璋面前还要恭敬。
“大哥,咱知道错了,咱肯定会把自己的烂摊子擦乾净,绝对不会再胡作非为,也不会耽误正事,你就放心吧。”
朱標看著他这副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这还像句人话,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別等出了事情,再后悔莫及。”
“是,大哥,咱记住了!”朱樉连忙应声。
“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出发吧。”朱標说道。
“你带著士卒,一路小心,儘快找到四弟,带他回来。”
“好嘞,大哥!”朱樉连忙点头。
“大哥,你放心,咱肯定儘快找到四弟,把他带回来,绝对不会让你和父皇失望!”
说完,朱樉转身就往演武场走去,一边走,一边对著那些挑选出来的士卒高声喊道。
“都给咱听好了,赶紧收拾行装,备好兵器,隨咱出海,去找燕王,出发!”
“遵令!”士卒们齐声应答,声音洪亮。
朱標站在角落里,看著朱樉带著士卒离去的背影,眉头又皱了起来,但也没说什么。
不知道为何他总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等朱樉和士卒们彻底离去后,朱標才坐上轿子。
轿夫们齐声应答,抬起轿子,缓缓朝著皇宫的方向走去。
可就在轿子走到半路,快要到皇宫门口的时候。
一个东宫卫快步跑到轿子旁边,躬身说道:“殿下!”
轿夫们闻言,连忙停下脚步,朱標睁开眼睛,对著轿外问道:“何事?”
东宫卫躬身说道:“殿下,韩国公李善长大人,遣人过来有事稟告,想请殿下去韩国公府一敘。”
李善长?
这老狐狸能找到做什么?但朱標开始开口道。
“嗯,孤知道了。”朱標点了点头。
“备轿,去韩国公府。”
“是,殿下!”轿夫们齐声应答,调整方向,朝著韩国公府的方向走去。
韩国公府离皇宫不远,没多大一会儿,轿子就到了韩国公府门口。
朱標刚下轿子,就看到李善长带著家眷,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看到朱標下轿,李善长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老臣李善长,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身后的家眷和僕人,也连忙双膝跪地,齐声喊道:“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相免礼,诸位也都起来吧。”朱標抬手,语气平淡。
“李相,你这么客气干什么,还亲自带著家眷在门口迎接。”
李善长站起身,脸上露出了笑容:“殿下说笑了,殿下是储君,是大明的未来,老臣亲自迎接殿下,是应该的。”
“快,殿下,里面请,外面风大,老臣已经在府里备好了茶水,咱们进屋详谈。”李善长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恭敬。
“好,李相请。”朱標点了点头,跟著李善长,一起走进了韩国公府。
没过片刻,两人就走到了內堂,內堂装修得很雅致,摆放著桌椅板凳,还有一些古玩字画,显得十分古朴典雅。
李善长连忙对著身边的僕人说道:“快,给太子殿下上茶,要最好的茶叶,仔细著点。”
“是,老爷!”僕人连忙应声,转身下去沏茶。
“殿下,请坐。”李善长对著朱標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一起坐下。
朱標坐下后,目光扫过內堂,开门见山,直接说道:“李相,別来这套虚的了,你找孤,肯定不是为了这些寒暄的琐事,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李善长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对著朱標躬身说道:“殿下慧眼如炬,什么都瞒不过殿下,老臣今天请殿下来,確实有一件急事,想请殿下帮忙,也想跟殿下稟报一下。”
就在这时,僕人端著茶水走了进来,给朱標和李善长各自倒了一杯,然后躬身退了下去,关上了內堂的门。
李善长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才缓缓开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殿下,如今大明刚立国没多久,天下虽然已经平定,可各地的治理,还存在很多问题。”
朱標点了点头,说道:“李相说得没错,大明刚建立,百废待兴,各地確实有很多问题,父皇也一直在操心这件事,一直在找办法解决。”
“殿下说得是。”李善长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而治理天下,最关键的是什么?是人才啊!
陛下也常说,致治之道在於任贤,打天下需要贤才,治天下同样需要贤才,而且需要更多的各类贤才。
老臣记得,陛下在登基前夕,就派人带著钱和帛,去四方求贤。
即位之后,洪武元年,也徵召过天下贤才到京城,授予他们守令之职,同年冬天,还派官员分行天下,访求贤才。”
朱標闻言,点了点头:“李相说得没错,人才確实是治理天下的关键,父皇也一直很重视人才的选拔,可就算是这样,各地的官员,还是十分短缺。”
“殿下所言极是。”李善长嘆了口气,说道。
“虽然陛下一直在察举贤才,可察举来的人才,参差不齐,有的没有真才实学,有的心术不正,根本不堪大用。
而且,察举的范围有限,很多有才华的人,隱居在山林之中,或者出身贫寒,根本没有机会被察举,这样一来,就浪费了很多人才。”
朱標皱了皱眉头,说道:“李相,你说的这些,孤也知道,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啊,难道你有什么好主意?”
李善长看著朱標,躬身说道:“殿下,老臣確实有一个主意,只是这个主意,需要殿下奏请陛下,恳请陛下恩准。”
“李相,有什么主意,你就直说吧,只要能解决人才短缺的问题,能让大明越来越好,孤肯定会奏请父皇的。”朱標说道。
“是,殿下。”李善长点了点头,语气恭敬地说道。
“老臣的主意就是,恳请陛下,今年再开放一次科举考试。”
“再开科举考试?”朱標愣住了,一脸疑惑。
“李相,科举考试,不是之前开过一次吗?怎么还要再开放一次?”
“殿下,您有所不知。”李善长连忙说道。
“之前的科举考试,间隔太久了,而且录取的人数也不多,根本无法满足各地官员短缺的需求。”
“如今大明刚立国,各地都需要官员来治理,府、州、县各级官府,都有很多空缺,要是一直靠察举贤才,根本填补不上这些空缺。
而科举,公平公正,不论出身贵贱,只要有才华,就能通过考试,被朝廷录用,这样一来,就能选拔出大量的贤才,补充官员的空缺。”
朱標沉思了片刻,说道:“李相,你说的这个主意,確实不错,科举,確实能选拔出不少人才,可你为什么不直接奏请父皇,非要找孤呢?”
李善长嘆了口气,说道:“殿下,老臣也想直接奏请陛下,可老臣如今年纪大了,打理中书省的事务,已经越来越力不从心了,而且,老臣也担心,陛下会觉得,老臣是在为自己谋取私利,是在拉拢士子,所以,老臣不敢直接奏请陛下。
殿下,老臣今天请殿下来,就是想恳请殿下,奏请陛下,今年再开放一次科举考试,这件事,全是为了大明,为了陛下,为了天下百姓,跟老臣自己,没有半点关係。
老臣家里,没有读书人要参加科举考试,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想要通过科举做官,老臣只是不想看到,大明因为缺少人才,而耽误了治理,不想看到,天下百姓,因为没有好的官员治理,而受苦受难。”
李善长一边说,一边对著朱標躬身行礼,语气十分诚恳。
朱標看著李善长诚恳的样子,点了点头,平淡地说道:“李相,你放心,孤知道你的心意,也知道你是为了大明好,没有別的心思。
科举兹事体大,能补充大明的官员空缺,能选拔出更多的贤才,对大明的治理,有很大的好处。
不过,这件事,孤也做不了主,毕竟,科举考试是国家大事,必须奏请父皇,由父皇亲自定夺。
这样吧,李相,你且安心等候,孤回宫之后,去找父皇商量一番。”
李善长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连忙对著朱標躬身行礼:“多谢殿下!多谢殿下!老臣替大明,替天下百姓,多谢殿下!”
“李相免礼。”朱標抬手说道。
“时间不早了,孤也该回宫了,还要去找父皇稟报这件事,就不在这里多留了。”
“好,殿下,老臣送您。”李善长连忙起身,说道。
“不用了,李相,你年纪大了,就不用送孤了,好好在家休息吧。”朱標说道。
“殿下,这怎么能行呢?”李善长说道。
“殿下驾临老臣府中,老臣理应送殿下出门,这是规矩,也是老臣的心意。”
朱標没说什么微微点头开口道:“那李相就送孤到门口就好。”
“多谢殿下体谅!”李善长连忙点头,陪著朱標,一起走出了內堂,朝著府门口走去。
很快,两人就到了韩国公府门口,朱標停下脚步,对著李善长说道:“李相,就送到这里吧,你回去吧。”
“殿下,您多保重,老臣就在这里,等候殿下的好消息。”李善长躬身说道,语气恭敬。
“嗯,李相放心,孤会儘快给你答覆的。”朱標点了点头,转身坐上轿子,对著轿夫说道。
“走吧,回宫。”
轿夫们齐声应答,抬起轿子,缓缓朝著皇宫的方向走去。
而朱標坐在轿子里,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捨己为人......
你李善长是这种人?
真是被人小瞧了呢,不过现在也吃不准李善长的目的。
想到这朱標笑了笑朝著外面开口道。
“带五十东宫卫將韩国公府监视起来,如有异动立刻来报。”
“是,殿下!”在外东宫卫连忙应声。
在东宫卫离去后,朱標很快便来到了乾清宫,门口的太监见是太子驾到,连忙躬身行礼。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父皇在里面吗?”朱標语气平淡,问道。
太监连忙应声:“回殿下,陛下在里面,只是陛下刚才一个人在殿里,不让奴婢们进去打扰,殿下,您要不要奴婢先通报一声?”
朱標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孤自己进去就好,你在这里等著,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
“是,殿下!”太监连忙应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朱標推开乾清宫的大门,走了进去。
一走进乾清宫,朱標就感觉到,殿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头,缓缓朝著殿內走去,目光四处扫视著。
很快,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龙椅旁边的椅子上。
此时的朱元璋正坐在椅子上,身子僵硬得一动不动,双手放在扶手上,脑袋微微低垂,脸色通红。
第六十五章 真是被人小瞧了呢(求收藏,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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