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收到了你的匯报,也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夏点头道“要恪守职责,弗伦索队长。”
“遵命,大人。”弗伦索带领一眾士兵向夏躬身行礼后,恭顺地向两侧退去。
隨著一眾士兵退开,货运区域的记录站出现在夏的面前,伺服监察器扫描著经过检查点的每一个人,绝无例外。
眾人缓步向內部走去,真正进入底层的大门出现在他们面前,正对著大门的是一座圣人雕像,纪念著这个货运枢纽的建筑师,一位博学的机械教贤者。
迈过悬掛著旗帜的金属走廊,踏入狭窄的走道,一扇门扉,仿若隔世。
但不同寻常的是,这次地面上多出了一个血红色的標號,似乎是在引导某人前往某地。
“那是...血吗?”看门的士兵顿时冷汗直冒“这不可能!行商浪人来之前,我们明明已经刷过甲板三次了!”
听著逐渐靠近的脚步,士兵的恐惧演变为了绝望。
“让虚空带走我吧!舰长大人肯定会砍掉我们的脑袋!”
听到士兵绝望的哀嚎,弗伦索队长心里咯噔一下,快步抢在所有人之前跑进了走道,看著地上红色的符號,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似乎被冰冷的虚空抓走了灵魂。
“你就是这么欢迎行商浪人的吗?”阿贝拉德看著地上的符號,愤怒得喘著粗气。
“好大的胆子,竟敢留下这种...骇人听闻的符號!我这就让戒律大师把那个罪魁祸首揪出来!”
弗伦索的嘴角紧张地抽搐著,喃喃自语道:“该死...他们到底是怎么...”
“你是在想,拜死教教徒是怎么在你们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画上这个符號的吧?”夏抢身站在阿贝拉德和弗伦索中间。
有人乐意维护他,他很开心;他也確实乐意执行帝国的教条,前提是必要。
他之前见过这种符號,拜死教的教徒会在自己身上留下这样的鲜血印记。
綺贝菈抽出匕首,在手背上刻著相同的符號,低声祈祷。
“秘者夏,记住这个符號,这是你探索的开始,也是最初的血跡。”
“是的...大人。”气氛缓和了一些,弗伦索也微微鬆了口气“这看起来確实很像是织血罗网的符號。”
“他们的祷文...好像是叫作《血路之歌》,每次他们...嗯...用自己的手段履行对帝皇的职责时,我们就会听到他们祷告。”
弗伦索深吸一口气,遵循著记忆念诵著拜死教的祷告词,这讲述的就是那位蛛母族长,圣埃兰妮的故事,讲述她踏上鲜血道路,成立拜死教,以杀戮的方式供奉帝皇...
这也怪不得在穿越之前,总是有人说帝皇和恐虐在用马桶拔河了,如果不是知道他们拜的是帝皇,这表现和信恐虐的如出一辙,甚至更离谱。
“看来这就是织网者们让我踏上鲜血道路的邀请了,我欣然接受。”夏轻轻点头“弗伦索队长,还有这位士兵,这件事並非你们的问题,你们可以走了。”
“希望您能找到您要找的东西,平安无事回到上层甲板,舰长大人。”弗伦索和士兵匆匆行礼后,快步离开了走道。
“这个符號...”卡西婭紧盯著地上的符號,一时间忘了走动“我能看到它散发出的顏色...”
“什么顏色?”夏询问道,他本人也是个灵能者,虽然没有正儿八经的预知能力,但也知道很多灵能玩意能看到表面之下的东西。
“像是...鲜血和牛奶混合在一起一样,这应该是个不详的预兆,但我却感觉到了...平静。”卡西婭摇摇头,將之前的思绪暂时压下。
周围的士兵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不用问,夏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牛奶』是什么东西?”
只能说,这很人类帝国,这非常战锤40k。
隨著齿轮转动,铁门徐徐打开,一股热浪夹杂著厚重的金属蒸汽扑面而来,卡西婭此刻才明白为什么出发之前,夏会给她送一身不会触碰到地面的裙子。
和外面的甲板不同,就算擦上三遍,长期积累的污垢依旧沉积在底层甲板上,如果沾上了,基本上洗不掉,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整件衣服烧掉,或者从气闸中丟掉。
“舰长大人...我们真的...一定要待在这里吗?”卡西婭飘到夏身边,眼中似乎有液体闪动“我甚至说不好是什么让我更噁心,是那些可怕的色彩,还是令人作呕的气味...”
“没事的,跟著我走吧。”夏深吸一口气,过往的回忆逐渐晕染了他的思绪。
然后,他向前踏出一步,就和过去与异端作战时一样。
“呜...”导航者女士寸步不离地跟著夏,可以预见的是,如果把她一个人留在这种地方,她肯定会直接哭出来。
这就是底层甲板,绝大部分工人都在忙著装货卸货,整理食物;比较有能力的人会负责维护工作,至於其他人,都是后备劳动力。
以人类帝国一直以来要人命的工作时长,甲板上有人员损失是常事,而如果有人失踪,底层甲板中也总有充足的劳动力用於替代。
如果其他地方需要人手,也会有人来底层甲板选取合適的劳力,而活在这里的人,为了能填饱肚子的配给口粮,甚至会排队等活干...
吃这些並不算乾净的食物,和勉强能喝,至少没有辐射的饮水,他们的寿命註定长不了,但如果不吃这些,他们很快就会死於饥寒。
但是,照理来说,在执法者一直以来的行动下,几乎所有人都將会保持温顺,心怀恐惧...
“听好了,你们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因为你们的家族已经和你们断绝了关係!你们全都是渣滓!只配呼吸底层甲板的臭气!”
一人行道过补给站,执法者军官正在对底层执法者们训话,会被派来这里的,除了最偏激的有能之士,就只能是最不受待见的类群。
“大人,你之前说要对这里的执法者队长提意见?”阿贝拉德再次確认道。
“对,但要根据我的观察情况,阿贝拉德。”夏说道“但有关於具体方案...只能希望这里没有异端滋生,或者已经明显趋向混沌的变化...”
“这瓶药可是这个工作周期的最后一瓶!你知道这玩意值多少钱吗?!”
一句大声的喝骂打断了夏和老总领的谈话。
“给!五十七张配给卡!”一位执法者將一叠卡券拍在补剂站的台子上“我身上只有这些了,我发誓!”
“又把钱拿去买酒了?嗯?!我以后再也不帮你弄酒了!要不早点戒酒,要不就早点適应疫病坑里的生活!”
售货员將一个金属瓶子砸在台上,抽走了卡券,那个执法者毫不示弱地抢走瓶子,临走前留下一句骂声。
“我真希望你被列车撞死!”
“执法者...喝酒?”夏看向在吧檯前排队的执法者“在这种环境?”
训斥下属的长官和挨训的下属此刻终於注意到有什么不得了的人物走入了底层甲板,所有人面部绷紧,没有表情,目不斜视。
“虽然你们是最不上檯面的执法者,但你们的使命依然没变!你们仍要为冯·瓦兰修斯王朝服务!”
“我们誓死侍奉王朝!荣耀归於行商浪人!”
两句应景的喊声传来,几乎整个底层甲板的执法者都能听到,就连不远处本来谈论著行商浪人抵达这一趣闻的执法者都闭上了嘴,站得笔直。
夏捏了下自己的鼻樑骨,他也见过偷偷喝酒的星界军老兵油子,但从来没见过为了“第二好”把药钱都花光的类型。
他也没强求每个执法者的纪律都要比肩卡迪亚人或者克里格人,但至少不应该也不能闹出这种事情吧?
“西奥多拉是从来没管过这里吗?”
“没有,大人,西奥多拉夫人很少踏足这种地方。”从老总领的神色来看,“很少”二字已经是含蓄了。
“她习惯於著眼更大的目標,比如探索新的星球之类的...”
“...让这样的虫豸带领王朝,怎么能繁荣昌盛呢?”夏在心中暗自骂道。
第36章 最底层的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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