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信证券接待大厅的绿光刺得人眼疼。
    四五十岁的老头老太太们攥著帐户单唉声嘆气，有人拍著柜檯喊“放我出来”，有人抹著泪念叨“要爆仓了”，还有人盯著大盘喃喃“什么时候能红啊”——满屋子都是被绿油油数字戳中的绝望。
    就在这时，穿浅蓝连帽衫的楚声挤进来，径直走向开户窗口：“你好，开个户，顺便开创业板。”
    柜员抬头笑：“先生，创业板需要帐户日均10万资產。”
    “先开户，我转50万。”楚声说得云淡风轻，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手机——这50万是他两天內擼遍网商贷、信用卡凑的“赌本”。前两天他眼睛突然变异，能看见股票未来3天走势，这才敢赌这么大。
    老头老太太们瞬间竖起耳朵：“20岁出头能有50万？”“家世不错吧？”“看这行情，早晚跟我们一样赔光！”他们心里很快平衡——反正大家都亏，你亏我也亏，一起上天台才热闹。
    柜员很快办好开户，楚声转进50万，顺利开通创业板。这时柜员又问：“先生要配资吗？1比3，50万能买150万股票。”
    “可以。”楚声眼睛一亮。
    邻座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蒋鹏飞嗤笑出声——他当年就是配资炒股败光家底，此刻看著楚声，像看见当年的自己。
    柜员提醒：“亏损超本金会强制平仓，股市有风险。”楚声不在意地笑，自信得像揣著必胜牌。
    蒋鹏飞心里冷哼：迷之自信的韭菜，早晚亏到妈都不认识。
    楚声早盯上了008923瑞芝生物——最近大盘绿得发慌，这只股却像打了鸡血：前一天跌4个点，尾盘突然直线拉涨停；第二天一字板，第三天继续板，三天涨34%。他等的就是这妖股。
    刚打开交易软体，身后有人拽他：“小伙子，等等！”
    蒋鹏飞搓著手凑过来，西装笔挺却难掩焦虑：“鄙人蒋鹏飞，我女儿蒋南孙跟你同校，魔都建筑大学的校花！听我的內幕消息，稳赚！”他说这是精言集团叶谨言透露的，自己老婆小姨子和叶关係好。
    楚声掏出手机晃了晃——交易后台显示“瑞芝生物满仓”。“我已满仓，没资金了。”他早看穿蒋鹏飞的底：没钱被套牢，还想用內幕消息忽悠自己当“垫背”。
    蒋鹏飞嘆气：“你太衝动！这股一直绿，等著爆仓吧！听我的，明天卖了跟我操作，几个月能在魔都內环买房！”
    “消息留著给別人吧。”楚声转身就走，“我回学校了。”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蒋鹏飞盯著他的背影，打开同花顺加了瑞芝生物自选——他要看看这小子怎么爆仓，顺便琢磨著找女儿打听这人。
    楚声坐计程车回学校，路过校门口时扫到个扎高马尾的姑娘——青春剧《百岁之好》的女主夏林希，正抱著课本笑。
    他心里一沉：这世界怕不是影视大杂烩？
    回到宿舍，他冲了个凉水澡，躺床上补觉。下午两点半准时爬起来，盯著电脑看瑞芝生物——大盘跌1.8个点，这只股却突然涌进万手买单，五分钟內直线拉涨停，封单死死的。
    他的交易后台跳成172万——50万本金（加3倍配资）半小时赚了22万，其中系统额外奖励了1万“趋势预判加成”（因他精准抓住妖股启动点）。楚声鬼叫著蹦起来：“爽！有钱生活要开始了！”
    隔壁宿舍的章安仁和蒋南孙被吵得皱眉。蒋南孙气鼓鼓：“谁啊？大下午乱叫！”章安仁立刻端起助教架子：“我去说他，显摆威风给南孙看。”
    两人敲开楚声宿舍门，“咚咚咚”跟踹门似的。
    楚声正沉浸在赚钱的狂喜里，被吵得火大，裸著上身，六块腹肌、人鱼线绷出性感线条，开门就骂：“哪个王八蛋敲门？！”
    章安仁和蒋南孙瞬间傻眼——这男生身材也太好了！蒋南孙被气势嚇到，却忍不住多瞅两眼；章安仁虽火大，却怂了——这身材打起来自己肯定输。
    “我是建筑系助教孙教授的助教！”章安仁赶紧亮身份。
    “然后呢？”楚声挑眉。
    蒋南孙叉腰：“大下午別吵，再吵我找宿管！”
    “快去，別墨跡！”楚声根本不吃这套——他已毕业，有金手指撑腰，胆从钱里来。
    蒋南孙气冲冲拉著章安仁找宿管，结果宿管阿姨说：“楚声毕业了，过几天走，別跟他一般见识。”
    蒋南孙憋红了脸——她是骄傲的蒋家小公主，何时受过这气？“太可恶了！明明他扰民！”
    章安仁赶紧安慰：“南孙，別跟这种人置气，他步入社会肯定被毒打。你不一样，家里有钱，前途光明。”
    蒋南孙听了才消气：“嗯，不跟小人计较。”她没看见章安仁眼底的算计——借这事拉近关係，好攻略自己。
    另一边，復兴路6號小洋房里，蒋鹏飞盯著股票帐户直嘆气：瑞芝生物逆市涨停，自己买的股却跌3个点，再跌就要爆仓。他摸出手机想找老婆小姨子借钱，又犹豫——这窟窿越来越大，像赌徒输红了眼。
    他点开瑞芝生物的自选，盯著那抹红心跳加速：“难道那小子有內幕？不行，等南孙回来问问……”
    晚上，蒋南孙蔫蔫回家，蒋鹏飞早坐在客厅等她：“爸，找我啥事？”
    “问问你学校认不认识个男生——高高帅帅，建筑系大四，跟你是同校。”
    蒋南孙一听不是相亲，鬆口气：“不认识，我都研毕考博了，学弟哪认识？”但她想起下午那光膀子的男生，气又不打一处来：“不过有个学弟很可恶，光著上身骂我！”
    蒋鹏飞眼睛一亮：“是不是穿连帽衫？跟男明星似的？”
    “对！”
    “那就是他！”蒋鹏飞拍大腿，“明天你帮我打听，他要是知道內幕，咱就能翻身！”
    蒋南孙翻了个白眼：“爸，你別瞎折腾了，股票早晚亏光！”
    蒋鹏飞嘆气，却盯著手机里的瑞芝生物红盘，眼里重新燃起希望——他像抓住救命稻草的落水者，哪怕这稻草可能是幻觉。
    而楚声躺在宿舍床上，摸著肚子笑——今天赚了22万，离財富自由又近一步。
    他望著窗外的月亮，想起变异的眼睛，想起影视大杂烩的世界，忽然觉得这辈子的“金手指”，比上辈子碌碌无为强多了。
    毕竟，有钱，才能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