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仙人?”
“血符唤魂?”
“子弒父?”
一连三个大大的问號落在周兵三人头上,三人原本略显轻鬆的面容上,也肉眼可见的凝重了起来。
两个大男人望向了唯一出身巫儺世家的骆惠君。
后者也是无奈摇头,给出了言简意賅的回覆:“闻所未闻!”
性子跳脱,人如其名的张扬更是对著孟陵狐疑的问道:“小弟弟,你確定不是在胡诌?当真看到了什么白衣仙人?”
孟陵有时候性子有些耿直,不过却並不是憨厚如郭靖一般的人物。
真要那么憨厚,也不至於经常跑夏国新家里蹭游戏机,偶尔还会被自己爹妈从黑网吧拽回家一顿好抽。
他眨著布灵布灵的眼睛,完全就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张扬哥哥,我確实见到了一个『白衣仙人』,不过我感觉他的行事风格没一点能和仙人沾的上边,或许也不是什么仙人,属於黄大仙之流的山间精怪也不好说。”
“哟呵,你小子,倒是总结的相当到位嘛!”
孟陵的嘴巴甜,一口一个大哥哥,不仅让张扬这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儿对他萌生了好感,一旁的女青年骆惠君也对他眼神柔和了不少。
“我觉得小陵说的应该不假,那五个孩子不也是……”
“咳咳!”
周兵一声咳嗽,打断了骆惠君的话头。
倒是一直用哄父母那套乖巧偽装自己的孟陵,终於忍不住內心的好奇,问起了五个小伙伴的情况。
“周兵哥哥、张扬哥哥,还有骆姐姐,你们先前说新新,也就是夏国新他们自己回了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眼见三人没有透露的意思,傅有德也是难得没再爱搭不理他们三人,放下架子开口带上了些许哀求。
“这孩子命苦,年纪才这点大就连续遇到了这样诡异的事情,现在还被四號隧道里的那些鬼东西更缠上,该看得也看到过了,该吃的苦也吃过了一遍。”
“最近夜里更是时不时会在噩梦中惊醒,三位都是能人,要是真的知道娃娃五个发小的消息,还是儘量告知一下吧,也让孩子能安点心。”
领头的周兵嘆了一口气,嘴里囁嚅了半天,最后还是开了口。
“其实……不想告诉孟陵,也是怕嚇到他,不过老爷子说的也对,有些事情確实该告知一声。”
“跑回来的五个孩子……都不是人!”
“嘶~~~”
爷俩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先前其实已经有了些许心理准备,只是在听到確切答覆后,两个人都是被嚇了一跳。
“和孟陵嘴里说的谭老三家差不多,五个孩子都是鬼!”
“一开始我们三人找上门去的时候,五只鬼在没有拆穿身份前,不论是记忆、习惯,还是脾性,和我们在街坊邻居中调查到的情况,几乎是没有一丁点的差別。”
“要不是张扬有遇见邪祟妖鬼就会显露异象的手段,还真差点让五只恶鬼给糊弄了过去。”
“至於这五只恶鬼是为何要假扮受害者……,其中原因我们也还在调查,有可能是四號隧道里那些东西找五人做了替身,也有可能如小孟陵说的那样,五家人被那什么白衣仙人迷惑,也用血符唤魂,叫出了恶鬼。”
对於白衣仙人蛊惑死者亲属唤魂的本身,三人都是有些忌惮不已。
在当今的各种隱世修门中,也有不少心术不正,修行邪术的存在。
譬如东南亚那边就有流传降头术、养小鬼、诅咒等邪术,国內也有一些类似於赶尸人、供奉保家仙的民间法子,能做些寻常人做不到的事情。
只是这种靠著符纸,把没过头七之人硬生生从地府拉上来变成恶鬼的本事,听著就让人不寒而慄。
那特么可是地府啊!
哪怕是如今仙神不显,鬼神不出,只要人间还没出现神魔乱舞的情况,就说明传说中的九幽之处的那些鬼神禁地就还没出现大问题。
作为拥有传承的三人而言,对於神话传说可没有普通人那样看个乐子的意思。
毕竟不论是道教供奉的三清,还是巫儺世家供奉儺面,都意味著和其中有不可分割的关係,只是三人辈分有限,只能从长辈的閒谈中隱约知道这些神话不简单,具体不简单到什么程度,就很难继续探知了。
念及此处,周兵率先朝著傅有德做了一个標准的道揖:“如果孟陵小兄弟所言非虚,那么此间事或许已经超出了我等能解决的权限,我可能需要回一趟县城,致电省城,甚至是致电家里长辈才行。”
傅有德的惊愕做不得假:“怎么了?那装神弄鬼的精怪很厉害不成?”
“唔~~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只是听孟陵小兄弟的描述,那人真有从阴间唤魂的还阳,復甦为恶鬼的本事,確实比我等道行高出了不知道多少。”
老爷子也不是啥不讲理的人,打仗的时候也要讲究一个势均力敌,不然的话非要让一群拿著三八大盖的新兵,去和鬼子的甲种师团对战,那不是逼著年轻人们去送死吗?
只是他说话的方式或许比较直,刚一开口就惹得张扬又有些跳脚。
“誒唷,这样的话確实该上报,你们不行就换你们师父来,不然白白送了性命反而不好。”
“老……什么叫我们不行?”
张扬看上去有些不爽利:“人家小孩子胡咧咧,说不定是看错了也不好说呢?要惊动省城驻守的前辈们,或者让师门来援,我们是不是多少也得摸清楚情况才行?”
“不然大动干戈请了一群前辈过来助阵,结果却並没有什么白衣仙人作祟,那我们又该如何交代?”
一番话下来,搞得周兵也有些意动。
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本来性子多少就带著些年少轻狂,加上张扬说的確实有些道理。
特別是张扬所在的师承,老表归老表,从赣省请天师府的人来帮忙,坐绿皮火车也是一件舟车劳顿的事情。
“兵哥~~”
骆惠君也是有些意动:“张道友说的有道理,而且我们先前处理掉那五个恶鬼的时候,虽然略微有些棘手,却也还没到力有不逮的时候,万一那什么白衣仙人真的是孟弟弟看错了呢?岂不是凭白浪费了长辈的精力?”
“要知道最近这几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各地都有奇奇怪怪的灵异现象发生,省局那边的人手本就捉襟见肘,一来一回確实很耽误事。”
听到身边两个同伴都在劝自己,周兵本来有些挣扎的心,也就不再犹豫。
“那行,咱们就再查上一查,万一真的不是那什么白衣仙人的对手……”
张扬手掐法指,指尖冒出些许金灿灿的微光,带著几分傲气的说道:“要是打不过,有我金光咒在,全身而退不成问题。”
很快三人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这一幕看得孟陵右眼皮狂跳。
他不知道这三位的本事如何,可不知道为何,一想到白衣仙人那戏謔人间的瀟洒模样,直觉上就觉得眼前三个哥哥姐姐,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
不为別的,同样是超出他理解的玄门中人,眼前三人的气质与那白衣仙人根本就是云泥之別。
气质之说虚无縹緲,可有时候只要看上一眼,就能察觉到彼此间的差距。
就像是他爸孟建国,常年杀猪宰羊,案板功夫也算老辣熟练,从气质上就远不如傅爷爷。
实际上也是如此,自己老爸拿著砍刀剁猪蹄,都要两三刀才能砍块,可是傅有德砍骨头,从来都是轻描淡写的一刀下去,骨茬断口齐齐整整。
“周兵哥哥,张扬哥哥,我觉得那个白衣仙人很不一般,要不还是……嗯,和你们的师父说一声吧。”
“兵法里都有说过,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可是你们都不知道那个白衣仙人是个什么底细,万一要是很厉害的角色怎么办?”
张扬有些忌惮的躲著傅有德眼神,朝著那个刚刚还对他一阵恭维的小屁孩,露出几分得意的神情。
“小弟弟放心,你哥哥我啊,可是六岁入道,十二岁能入定,十六岁就能受籙的道门天才,区区魑魅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孟陵躲开想摸头杀自己的张扬,只能眼神求助自己的爷爷傅有德。
老爷子却是朝著他摇了摇头,朝他示意別再多话。
等到三人重新上了蓝白桑塔纳,他这才跑到傅有德身边,朝著自己师父兼曾祖爷爷担忧的问道:
“爷爷,我是真的觉得……”
“別说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让这三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吃点苦头也是个好事,免得以后真的惹到不该惹的东西,反而会误了性命。”
“可是……”孟陵还想问,却是想到什么一样,话锋一转的再次问道:“爷爷,你是不是故意拿话激怒他们?想让他们去深入调查那个白衣仙人?”
烟锅轻轻敲在孟陵的额头上,老爷子没好气的骂道:“小白眼狼,你就这么看你爷爷我的吗?我能是那样的人。”
“不是,不是,爷爷当然不是那种人。”
傅有德这才伸手抚摸了一番孟陵的额头,半欣慰半告诫的教育:“小陵啊,不要把那个事隨便乱说是对的!人心啊,有时候比恶鬼更加可怕,防人之心不可无。
今天你就做的很好,我还真怕你脑子憨实,抖了不必要的隱秘,后来给自己招惹麻烦。”
他也不知道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语气中带著些许唏嘘,带著对岁月的感嘆。
“行了,我有点乏了,先去小睡一会儿,你今天不能摸刀,就多扎两个小时马步,不能懈怠了练功!”
望著傅有德回屋的时候,还不忘把那把鬼头刀也带进了屋子。
孟陵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著:“爷爷……今天的言语似乎有些过於刻薄。”
第9章 仙人?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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