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坐他对面那一男一女,不说衣着华贵,起码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他们轻托碗底,一个吃的比一个从容。
林佑璋端起碗,陷入无言。
昭陵山庄……
算是唯一没有加入夺宝的名门正派。
离开三妮家后,青黛他们打算去附近镇上找间客栈住下。
天色渐黑,快走到马车旁时,青黛眼尖地发现远处冒出了数点星火,幽幽浮在半空。
青黛脚步一顿。
“不用管。”
魏子稷道,“是江湖中人。”
“那边的方向……是杨珍夫妇的墓地。他们也是来找藏宝图的?”
魏子稷解开拴马的缰绳,舍弃了后头木舆:“那处坟地被扒了数回。对面虚实难测,我们尽快策马走。”
他翻身上马,单手勒转缰绳,朝青黛伸手:“阿青,来。”
青黛毫不犹豫交握住魏子稷的手,被后者轻轻一带便跃上了马背。
青黛才坐稳,身后青衫袖若有似无地环住了她,如雨后初霁的微凉气息萦绕在侧,她不知该看哪里,只能一同抓紧了缰绳。
“害怕?”
缰绳一震,骏马踏着碎步跑开。两人虽保持着距离,但颠簸间,青黛的后背偶尔会撞入身后男人胸膛。
她还记着瑄陵君好洁净,原是想俯下身的,但男人双臂拉着缰绳,似乎是怕她掉下马,并没有给她留躲藏的余地。
青黛定神道:“不害怕。”
随即,她问:“瑄陵君,杨珍的墓地有什么异常吗?”
“杨珍夫妇是中毒身亡。棺材里的陪葬品也被洗劫一空了。”
“除此之外,再无线索。”
闻言,青黛沉思了半晌,道:“我虽没想明白这前因后果,但总觉得这件事处处透着古怪。”
“凶手如果是为了杨珍手中的宝藏,他还没得到藏宝图,怎么会对杨珍夫妇痛下杀手?按理说,杨珍可是唯一知情人。”
魏子稷:“万一凶手是逼问不到藏宝图下落,才恼羞成怒毒杀了杨珍夫妇呢?”
夜色中,青黛整张脸聚精会神,那双灰暗的眼睛也因此显得格外亮,她道:“杨珍敢使强硬手段去霸占他人田产,也耐得下性子耗到耕农就范,他该是个有些小聪明,会算计、也甘愿耐心蛰伏的精明商人。”
“性命攸关之际,他怎么说也会想法设法保下性命,哪怕是交出藏宝图。”
“再不济就是随口胡诌一个藏宝地,至少为自己再争点时间。”
“可照杨府下人口供,杨府中闯入刺客后没过多久杨珍就身亡了。倒像……”
“本就是针对他来的。”
自始至终,魏子稷静静瞧着她。说到这里,男人神色微敛,一夹马腹,加快了速度。
在第一世时,峦山藏宝图一事也闹得很大。不过那时,他是地方知府,朝中派去夺宝的是另一位同僚。
拖了一年有余,杨珍案仍是悬案,藏宝图也下落不明。到最后,还是一人主动去衙门自首,才得以结案。
那人的名字他已记不清。
唯有一点,引起了朝中群情激愤——藏宝图依旧杳无音讯,大臣们皆怀疑是被那草莽之辈私吞了。
是。自首之人出身江湖。
浮玉楼。
魏子稷眼色骤深,猛然勒马。
夜色昏沉,一道人影默然矗立在道前。
他一袭白衣早已被血色浸透,在朦胧月光下呈现出大片不详的暗红。男人一动不动,唯有那双眼睛悄无声息地盯住了他们。
“瑄……”在尚未看清前路之前,青黛已然闻到了血腥气,她语气渐沉:“……是谁?”
“我。”林佑璋道。
“浮玉楼林佑璋?!”青黛压下腰间长剑,倾身望去,她不可置信道,“你杀了人?”
“你……”她牙关暗暗咬紧,“三妮她们……”
“……”林佑璋丢开折断的刀剑,“分明是昭陵山庄的弟子,怎会如此迟钝?”
他从靴中抽出一把匕首,遥遥指向青黛他们身后,“若不是我,你们已经被追上来的人灭口了。”
青黛忽得想起杨珍墓地的那片火星。那群人发现了她和瑄陵君,还想追上来杀了他们?
“……”但眼前这人不能轻信。青黛脸色不算好,她道,“你用轻功追上我们,是想说什么?”
林佑璋拿在手中的匕首一动,那刀尖直直指向魏子稷:“……我是有话想对昭陵山庄的人说。”
“但对朝廷中人,我无话可说。”
“所以,他不能在场。”
青黛右手握紧剑柄,眼前人的身手远远在她之上,在此关头,可不能有半分软弱……
她铁骨铮铮道:“难不成你想告诉我藏宝图的下落?其他的话,我不想听,也没兴趣。”
“嘴好硬的丫头。”林佑璋把玩手中匕首,“你难道瞧不出现在的处境,该乖乖听谁的话?”
青黛道:“我眼神不好。”
魏子稷扬唇。
小丫头浑身紧绷,全神贯注地提防对手,丝毫未察觉身后男人频频投视的目光。
清泠泠的月光流淌在两人脸上,魏子稷神态自若,更显得这张脸容色温润,玉质金相。
他淡淡道:“你想说什么?”
林佑璋:“我不会和朝廷的人浪费口舌。”
魏子稷右手勒紧缰绳,语气算得上漠然:“那我也不会将她交给你。”
“一个文弱书生,”银光闪烁,林佑璋反手握住匕首,“你能有什么能耐在我剑下说话?”
气氛一时凝结。眼见这似要剜人的杀意飘到了瑄陵君头顶,青黛把心吞回肚子里,她低头钻过男人手臂,跳下了马。
她能屈能伸道:“你说。”
“前辈,我们悄悄说。我保证我家瑄陵君听不见,他不习武,耳力没那么好。”
林佑璋:“……”
林佑璋:“你有胆就再往前两步。”
青黛迈着小碎步往前两步,微不可察。
“……”林佑璋眯眼,他能感受到那位瑄陵君的双眼一直黑沉沉地盯着他,仿佛他稍有异动,就会先一步血溅当场。
怎么会……
昭陵山庄少庄主分明不曾习武。
这平静又骇人的致命杀意来自何处?
两方相持,林佑璋忽然扬声,开门见山道,“我知道藏宝图在哪。”
“我且问,找到宝物后,你们要拿它做什么?”
第630章
温润文臣他人设崩坏16
以林佑璋冷冰冰的口气,答得不好,别说藏宝图,连小命都要交待在此。
“前辈……”青黛一边脑中思忖着脱身之法,一边道,“即使真寻得了宝物,那也是他人所有,岂能由我等私心处置?”
林佑璋批:“冠冕堂皇!”
“杨珍已死,那便是无主之物。金山银海摆在你眼前,你要怎么处置?”
那柄匕首的刀尖在黑暗中一闪,“昔日在浮玉楼,江湖百态和人心虚实我早已阅尽。你诚不诚心,我听得出来。”
青黛不知他到底想听什么答案,心中微微着急起来,只能一股脑说出心里话:“我读的书不多,江湖阅历也浅薄,我实在说不出什么周全话,但……但诚心说……”
“我会将它交与我的两位师父。”
“在你之前,我曾问过几个人。他们有说用作扶危济困,有说原封不动、尽数归还。”男人冷哼,“看不出……你竟是个孝顺徒弟。”
青黛抬眼,略微费劲地盯住前方黑黢黢的人影:“我的两位师父心怀仁义,行事素来公正。这批宝物经由他们定夺,再合适不过。”
“仁义……公正?”林佑璋勾唇,锐利的五官愈加轮廓分明,像把亟待出鞘的冷刀,“这么听话。那倘若他们叫你去杀奸商,诛贪官,你也敢照做?”
到这时,青黛的心已慢慢镇定下来。因年纪不大,她声线清亮,故而脆生生地响:“敢。”
林佑璋笑了笑。
铛的一声,他扔了手中刀鞘,猛然向马上之人攻去:“我信魏盟主夫妇。但我不信他们在朝为官的儿子!”
魏子稷倒是不动如山,神情未变。
电光火石间,青黛旋身抽刀,将刀锋横在胸前,硬生生拦下那记杀招。
刹那间她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长剑。青黛一口气直坠下去,脸色骤变,大声道:“与瑄陵君何干!他从不与那群贪官污吏为伍!”
比起她的吃力,林佑璋气定神闲,衣袍上的血腥气加重了森冷可怖的气息,他道:“那又如何?我就是想杀他。”
短匕首再度迎上来——
力道陡增,青黛咬紧牙关抗下,侧身一踢马腹:“瑄陵君快走!”
马儿吃痛,扬蹄狂奔。
林佑璋眼神一厉,手中短匕首飞出,狠狠刺入马腿。
马身剧颤,嘶鸣着发起了狂,猛地将男人甩落在地!
尘土飞扬,男人翻滚数圈,才堪堪停住。他发冠散乱,青衫狼狈,勉强以手撑住地面,低咳不止。
第4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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