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陶兴业离婚离得很顺利,去申请,然后一个月后拿离婚证。
家里现在也没多少钱,养大两个孩子,孩子还都买了房,基本上也是把这个家给掏空了。
就那么五六万块钱,两人一人一半分了。
最大的财产其实是两人现在住的这一套房,江夏月离婚后不准备再住,陶兴业住习惯了,不想搬,江夏月在这方面挺好说话的,答应不卖房,继续让他住,但是要先做好过户,房子归儿子和女儿。
陶兴业没什么不答应的,他就算再结婚,这个年纪了,也不可能再生。
加上儿子女儿又出息,他离婚可没想过不要孩子。
于是,江夏月把两个孩子叫回来,办了一下房子的过户。
离婚证拿到手,房子也过了户,江夏月便要和两个孩子一起离开。
不过在走之前,她去做了一件已经想做很久的事。
陶兴业的爸妈还住在村里,没有跟着儿子儿媳一起到镇上。
江夏月回到村里,直接去见了陶大旺和李阿菊。
有邻居看到江夏月回来,和她打招呼:“夏月怎么回来了,看看你公婆?”
“不是。”江夏月摇头,“我病了,陶兴业急着娶新媳妇,我和他就离了,我来是和陶兴业他爸妈说几句话。”
邻居“啊”了一声,一时间不知道是要惊讶江夏月生病了,还是她和陶兴业离婚这事。
江夏月已经进了陶家老夫妻的家。
他们一直分家,到现在都没再并起来呢。
李阿菊在屋里,江夏月一进来她就看到了,儿子离婚的事他们老两口都知道,当然江夏月这个前儿媳生病的事他们也知道。
“你来干什么?”
都几十年了,李阿菊还是不待见江夏月。
江夏月看着两个老人,两人老了不少,她的记忆里,两人一直是她刚结婚时的样子,现在她五十了,这两人也七十来岁,是老年人。
她突然对着人笑了笑,是真的轻松且开心。
她吸了一口气,亮着嗓门说:“我和陶兴业离婚你们高兴吧?你们那个宝贝的废物儿子没有我连屁都不是,等着看吧,接下来有你们的好日子了。”
李阿菊还是第一次被江夏月这么指着鼻子大声骂,都有点懵了。
年纪大了,身体确实不如以前,李阿菊夫妻两个也确实想着和儿子家再并起来一起生活。
现在被说破了,李阿菊脸上有点挂不住, 她也骂:“你都要死了,反正也不用你来管,你急什么。”
江夏月一点不意外她这个前婆婆的恶毒,她笑笑,说:“你儿子身上就两万多块钱,房子也给了我儿子女儿,没了我,他什么也没有,马上就连饭都要吃不上了,你们就好好指望他给你们养老吧。”
说完,江夏月转头就走。
陶兴业就这么点钱,还想着再婚娶老婆呢,人家又不是傻子,嫁给陶兴业图啥,图没地方吃苦吗?
一说到钱的事,李阿菊就坐不住了。
怎么会才这么点钱,两万块?这够干什么的!
他儿子这些年在小镇上做生意,可没少挣钱。
“是你,是不是你把我儿子的钱都骗走了?你拿钱都去治病了是不是?你得了癌症早晚得死,还糟蹋我家的钱,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
李阿菊追出来骂。
江夏月就要她骂得响亮,邻居出来看热闹问是怎么回事,江夏月也不走了,就在那里,好好替陶兴业宣传了一把他的“资产”。
谁都以为陶家挺有钱的,谁能想到这一家子根本没什么钱。
但一想也对,两个孩子呢,都念了大学,还都在大城市买了房,江夏月和陶兴业再能,也就是做点小生意。
要是再过几年,孩子都挣了钱,这日子估计才能更好过一些。
现在嘛,还真是不怎么样。
说起来,江夏月真是命不好,陶兴业这男人什么样子大家都知道,她拖着一家子不容易,现在好不容易熬到孩子大了,自己却生了病,还离了婚。
邻居们唏嘘,村里人八卦,不出三天,这事就能传遍十里八乡。
江夏月看这热闹差不多了,就转身走了。
她以又去找了陶姑姑,对陶姑姑她更干脆,站大门口就骂。
把陶姑姑在侄媳妇还没死的时候就上门给侄子做媒这事全抖了出来。
江夏月破口大骂,把自己积了一辈子的怨气全都骂了出来。
她骂爽了,邻居看八卦也看爽了。
只有陶姑姑被气到了。
江夏月骂完就走,李阿菊和陶姑姑想找她都没处找。
有了钱亿给的药,江夏月的病自然不再是问题,她用误诊将病情解释了过去。
龙凤胎也带江夏月去医院做了检查,查出来果然没什么问题,这才放心。
到了大城市的江夏月并没有安心在家给儿女带孩子,而是自己租了间出租房,又在小区附近租了个店面,做小吃生意。
江夏月本来就是个灵活利落的人,这种小生意她自己就做过,现在不过就是重操旧业。
而这一次,没有了陶兴业,她自己一个人弄一个小店也不觉得有多累,事情多也不怕,她心里自有一系列的流程,事情一件件做下来,别人看得眼花缭乱,她自己却觉得得心应手。
放到网上,她这种完全就是高精力人群的典型代表。
江夏月的小店开得很成功,食材新鲜,做得干净,价格也不贵,很快就收获了一堆回头客。
短短三年,她的店就扩了两次规模。
第五年,她开了三家分店,第十年,她的店扩到了二十八家,并且建了工厂,有了自己的品牌。
龙凤胎辞了原本的工作,帮着妈妈一起打理新成立的公司。
在这几年里,两人把姓也改了,从陶改成了江。
江夏月觉得平安、喜乐这两个名字很好,改名进便提了一嘴,两个孩子没有什么意见,按着妈妈的意思改了名。
到于说陶兴业,江夏月回去和前婆婆闹了一场后,大家都知道他家没钱,陶姑姑给他介绍的那个对象和他见了一面,谈了谈结婚的条件,然后事情直接就黄了。
这年头没钱结什么婚,就图没人伺候吗?
陶兴业的再婚之路十分不顺,然后他发现自己的独居之路也很不顺。
家里没有人给他打扫,没有人给他做饭,他一个人的日子不是打包,就是外卖,家里垃圾也不扔,很快好好的房子弄得连个下脚的地方也没有。
家里蟑螂老鼠都出现了。
他自己也是从一个挺干净的一个大叔,直接变成了一个邋遢又脏臭的中年男人,不止一次有熟人看到他,劝他换换衣服,好好收拾一下自己。
不过比起这些来,更让陶兴业担忧的事情发生了,手头的那点钱要花完了。
两三万块钱,是真不经花。
江夏月在的时候,早些年摆小摊,开个小店,后来就是上班挣点小钱。
陶兴业从来不管钱,也不知道柴米油盐贵,他这一辈子都没为花担忧过。
什么孩子上学,家里买房子,都是江夏月在操心。
他就觉得这个家,全是他这个男人撑起来的。
和江夏月离婚后,她那个保安的活也不去干了,都没有人管他,他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和他年纪差不多的村里人有不少已经当了爷爷,那就是带带孙子享福的年纪。
再不行,他还有儿女,他们还能不管他?
陶兴业没了钱,转头找儿女要,但他没开口,两个孩子先找他开口了,他们要结婚了,办婚礼得要钱。
陶兴业哪里拿得出来,他想起来之前江夏月的打算,把小镇上的房子卖了回村里住,加上手头的钱,拼在一起也差不多,他们这个年纪还能干个十几二十年,再攒点养老钱,这日子就这么过了。
但现在,没了江夏月,也没了钱,陶兴业只觉得发愁。
他思想上还是一个传统的农村男人,孩子结婚的责任背在肩上,他理所当然觉得这是他的责任。
但是他没钱啊。
于是,他在儿女面前支支吾吾,推推脱脱,也不敢再打电话。
儿女不找他,他也不敢再问结婚的事。
跟个鸵鸟似的,屁股一撅,脑袋往沙里一埋,就当什么事也没有。
独居半年后,陶兴业回了农村老家。
镇上的商品房地方太小,也不如农村地方大,垃圾随便往屋后一扔就行,不到半年就被他变成了一个垃圾房。
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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