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太阳似乎不再眷顾这里,频繁的阴雨天让大都会变得与老邻居愈发相像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没回头。
“你的兄长曾站在这里对我说,这片落地窗是我傲慢与野心最现实的写照,每天都做着干掉超人在大都会当皇帝的美梦,恨不得把楼建高,再建高,高进云层,高到超人也飞不过去,只能做撞死在玻璃幕墙上的外星蠢鸟。”
男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他看向窗外,眼底倒映着城市里的死寂荒芜。
“猜猜我是怎么回答他的?”
也许是提到了那个人,摩根慢慢回头看他。
“我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莱克斯没有在意这段发言有没有听众,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随即咬牙切齿。哪怕过去这么久,提起这件事还是让他一肚子火,“那个氪星人和敌人战斗被打飞了,刚好撞碎了这扇玻璃。”
连他一起撞出去几十米远,莱克斯头晕目眩找不着北的时候,旁边还站着个混球幸灾乐祸地说他活该,这是坏事做多遭报应了。
想到这,莱克斯看摩根的眼神也不善了起来,有种想拎着衣领子把人顺窗户丢出去的冲动。
大的是个混球,小的说不定也是呢。
——至于和氪星人战斗的敌人是怎么出现的?别管!
摩根听到故事,嘴角勾了勾,很快又抹平,沉默良久后,她说出了一周以来的第一句话:
“敌人有多强大呢?”
她问。
世界上有这么多的超级英雄,有神明有恶魔,有科技有魔法,难道所有人聚在一起都无法获得胜利吗,为什么却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她想了很久,却得不到答案,因为她对敌人一无所知,所有人都觉得她只是个孩子,只需要躲在大人的羽翼下就好,他们从不对她提起那份无力与绝望,只是用性命去铺陈一个又一个短暂的明天。
可是凯勒斯教过她,无论怎样都不要让自己陷入迷惘的境地。
活着,要知道自己怎么活。
死了,要知道自己怎么死。
不要为俗世裹挟,不要被外力撼动理想,生而自由,死而自由。
想着想着,她又哭了。
眼泪涌出时,摩根自己都感到惊讶,她以为自己已经没办法流出泪水了,女孩抹了抹脸,红着眼睛,又执着地看向莱克斯·卢瑟,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她得死个明白,而不是某天伴随着覆灭的城市或星球,在懵懂中与之一同化作宇宙尘埃。
到了天堂要是碰到凯勒斯,她要怎么回答自己的经历呢?难道告诉他她只是在床上吃薯片,一闭眼就莫名死掉了吗?
莱克斯被盯得头皮发麻。
他不是会善待小孩子的那类人,大多时候他心眼坏透了,可是他不怕女孩的眼泪,却怕有人掀开棺材板从地里爬出来找他麻烦。
应该不会吧,蝙蝠家那个当初好歹还算全尸,那小子被渡鸦带回来的时候就剩点残肢断骸了。
被逼得没办法,莱克斯拉来一把转椅坐下,开始给小孩子讲述这个对青少年身心健康百害而无一利的大魔王的故事。
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没人知道他在地球潜伏了多久才傲慢地现身,认为此世无他一合之敌。
他是对的。
超人第一个冲了上去,于是超人死了,他有了更强的钢铁之躯,热射线,冷冻呼吸……
第二个死去的是闪电侠,于是他拥有了神速力。
第三个死去的是至尊法师,这让他学会了魔法。
没人能打败他,因为他有无数种力量,风雨雷电,时空变幻,无论对上谁,他都拥有能克制对方的力量,而且随着死去的人越来越多,他的能力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强。
超级英雄们不是没有合力围击过这个天外来敌,可是他这种时候就会选择消失,然后瞬间出现在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地方,开始大肆屠戮平民,若是超英们赶过来,他就再换一个地方,开始穷尽所能肆虐八方,直到他们停止行动为止。
举止傲慢,却行事卑劣。
他要所有人都按他的规矩来,要他们一步步踏进地狱,将脖子伸到死神镰刀下,供他收割。
规矩就是,每周出一个人,去挑战他。
他起初定的是能力者,因为普通人在他眼中如同蝼蚁,连死亡都毫无价值,可后来也许是为了折辱这些负隅顽抗的所谓“超级英雄”,他放宽了规定。
高悬于穹顶之上,悠然自得地看着他的养料抱着不知何等决心来赴死,是他生命中的一大乐趣。
一周,一周,一周。
血色的七天,不断向前铺就,踩在尸骸上,看到的不是明天,而是触手可及的下一场死亡。
没人知道当所有超能力者都死去,所有英雄都死去,这个世界将面临怎样的结局。
填满胃口的“神”是会选择离开去物色下一个目标,还是挥挥手,顺便满足自己残虐的本性呢?
这个问题有答案,但从没人敢说出来,人们指着那根看不见的萝卜吊在眼前,吊住一点希望。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这其实不算是个结局,因为故事还在继续,可莱克斯觉得自己活不到结局,他也没办法把故事讲完。
令他惊讶的是,摩根没有被故事吓到,她只是继续问。
“你的故事里,他就像全能的神,那他有名字吗?”
莱克斯点头,将这个名字写在纸上,递给她。
摩根觉得有点好笑,这种不敢直呼其名的举动让她想到了故事里的you know who。
女孩低下头看着那张纸条时,又一个事件发生了。
这个冷清的楼层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厚重的披风随着脚步翩飞,那人的装甲有些许破损,不知是刚结束了一场战斗,还是来不及翻修,一身漆黑仿佛那浓重的夜色也随之行进,如果有其他人出现在这里,一定会惊讶地发现,这身熟悉的装扮本该属于早已死去的蝙蝠侠。
摩根不认识他,凯勒斯觉得哥谭应该被列为nc17级别的城市,小孩儿不能去。
莱克斯则是面色平静,因为他知道这具装甲里面装的是谁。
“轮到你了?”他向“蝙蝠侠”点头致意,语气毫无波澜,像是早有预料。
那道漆黑的身影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如同一座冰冷的雕塑。
“都死到你了啊。”莱克斯自顾自的感叹了一句,眼底难得划过一丝惆怅:“你死之后会是谁再接过它呢,还活着的那个女孩,还是最小的那个?”
几句话轻描淡写,带过了那些腥风血雨的日子。
没什么可惊讶的,这才是现在地球的日常,超英们和一些站出来的其他能力者在高楼顶排起队,一个接一个往下跳,按顺序噗通噗通砸成烂泥。
“算了,我对你们的家事不感兴趣。”莱克斯面上闪过一抹厌烦:“你怎么来了,哥谭的情况好到能给自己放个小假期了?”
“蝙蝠侠”,或者说,提姆·德雷克看了一眼坐在窗边的摩根,垂眸从披风中拿出一只金属盒子。
长方形盒子不大,只有成年人一掌长。
“半个月前,渡鸦将它交给了我。”他嘶哑着开口,像是长时间滴水未进:“你应该猜到了这是什么。”
“渡鸦?”
在他的情报中,渡鸦已经死了,就在半个月前。
渡鸦带来的盒子……
莱克斯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向前走了几步,面上是压不住的震惊,反应过来之后他立刻拿出遥控器,巨大的玻璃幕墙背后升起遮挡,将内部牢牢地封锁住,室内灯光应声亮起,莱克斯的眼睛粘在那枚盒子上面。
“是他的遗物。”*2。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莱克斯的脸皮抽搐了两下。
“他生前留下的还是死后留下的?”
“渡鸦说,这是他濒死之际得到的。”
得到的?
他踉跄地跌坐回椅子上,喉咙里滚动出几个含糊的音节,随后像个疯子一样仰头大笑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一定有准备,他手段多得要命,还有预言类能力,死了这么多人,只有他的那一次成功重伤了那东西,让他两个月都没再现身过,我就知道……”
他的声音从高亢到低哑,最后只是碎碎念着那句“我就知道”。
莱克斯很少能碰到让他也束手无策的情况,他的头脑可以保证他轻易地站上巅峰,解决所有不可能的问题,哪怕遇上了一生之敌,他也成功杀死过超人,击落太阳,而到头来依旧没有任何一所监狱能收押他超过三个月。
可是直到那个人出现,这位天才发明家第一次品到了绝望的滋味。
全能的神必不全善,全善的神必不全能。
哈哈,这个他曾用来攻讦超人的理论,化作了回旋镖狠狠砸在他的头上。
世界如他所愿,给了他一个全能的恶神。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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