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惹人注目的,还是凶案现场一样的遍布每个角落的血迹。
哦不,说是凶案现场有点过了,更像是油漆工拎着刚从桶里拿出来的刷子在房间里刷步数kpi, 于是滴得满地都是。
要不是铁锈味仍清晰可闻,提姆说不定真的会这么想,直到他撑着床坐起来, 看见满身的绷带,记忆才终于回笼。
然后他噗通一声倒回床上, 安详地闭上眼。
让他死吧。
如果说有什么是比死亡更可怕的,那一定是社会性死亡, 虽说已经因为那家伙破防了好几次,但这也不是自暴自弃的理由。而且这不合理,他过去又不是没有发过烧, 通常吃完药睡一觉就好了, 哪会折腾那些有的没的, 提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高烧后会拽着人不撒手非要和他聊天, 这就算了, 为什么他还会想吃冰淇淋?
记忆里凯勒斯那时的脸色黑到像是要把他丢进冰箱里做成冰淇淋,不得不说人烧糊涂了就是胆子大。
卧室门吱呀一声打开,余光瞄到那个至少半个月都不想见到的熟悉人影,提姆猛地把被子盖过头,如果这里有一片沙漠的话,他会把脑袋插进去也说不定,逃避可耻但有用。
“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凯勒斯看着床上的鼓包,笑了:“提摩西·德雷克,我昨天就应该把你扔在那个小巷里让你死于失温或失血过多,果然社会教会人的第一课就是不要多管闲事自找麻烦。”
“还有,别折腾那个可怜的单人床了,这东西本来就是个木板床,你昨天晚上已经把床板弄断一块了——别忘了在房主旅游回来之前把这里弄成原样再赔点钱。”
“……我知道了。”鼓包里传来闷闷的声音:“会赔的,韦恩集团有专门的基金来善后。”
凯勒斯:“那我呢?你是打算以身相许,还是我把账单寄到德雷克庄园?德雷克少总的命值多少?”
鼓包动了动,然后小动物想到什么了似的,破土而出猛地看向他:“不对,什么以身相许,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呢!”
有点钝钝的脑子终于恢复了灵光,提姆腰都挺直了不少,目光灼灼:“当初你拜托我调查杰森资料的时候,还有、还有挖坟,你知不知道我当初冒了多大的风险!”
“知道了——”凯勒斯斜倚在门框上,声音拖长:“我记性没那么差,也没打算赖账,你真以为天上掉下来随便一个人砸到我我都会管吗?”
倒也不会完全不管,但肯定不会自己管就是了。
提姆:“所以,忘掉昨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
凯勒斯:“你确定要把这个要求用在这?提醒你一句,它现在可值钱了。”
lv.60让他对天之索的驾驭能力大幅上涨,[贪婪之眼]不仅让他重新拥有一侧视力,还附带强度一般的精神攻击和诱导,仗着后者和不知道会在哥谭刷新出什么的游戏,让凯勒斯过两天去和超人碰碰他都有不少底气(毕竟还有氪石光环)。
从第一次在新闻上看见超人的存在起,便一直怀揣的伟大梦想终于摸到了实现的边缘,两年前凯勒斯甚至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只能在种花上赢过他了呢。
提姆志气高洁,不为所动:“就用在这。”
“行吧,如你所愿,但是手机记得赔我,你把它打碎的时候天还没黑呢。”接着凯勒斯从背后变出了一个纸杯桶:“所以你还要吃冰淇淋吗?”
“……吃。”
“我的手机?”
“赔。”
一分钟后,提姆如愿吃上了冰淇淋,他用木勺挖着蓝粉色的膏体往嘴里送,冰淇淋应该是凯勒斯从房子的冰箱里找到的,是个杂牌子,能尝到甜腻的糖浆和色素味,但是对于发了一夜的提姆来说还算不错,他真的没什么少爷病,没条件的时候桥洞都能住。
吃着吃着,他忽然瑟缩了一下,往墙边靠了靠,同时嫌弃地抬眼:“离我远点,你身上好冷,你早上出去了?”
凯勒斯确实出去了,但是是去公寓的洗衣房,趁着提姆退烧昏睡的时间他紧赶慢赶把事情做完,现在已经恢复男体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黑色冲锋衣了,不过他身上的冷意可不是因为这件事。
他对哥谭人翻脸不认人的本事大为惊奇,他可不是现在才突然这么凉的,不顾提姆的躲闪用手背去贴他的脸:“你昨天晚上可不是这个态度!”
“说了不提昨天晚上的事了……不对,我还没退烧?”提姆皱起眉,抓住凯勒斯的手腕,惊疑不定地抬起头,眼底划过警惕:“你的体温怎么这么低,你是谁?”
这种温度少说死了有一个小时了,反正不可能是活人会拥有的。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昨天戴着面具围攻他的几个杀手,不过当时交手时他能感觉到那些人的体温是偏高的,和凯勒斯的状态并不相符……而且他自诩对凯勒斯还算了解,这人的性格也很难被表演出来,应该不可能……
提姆重新认真打量了一次凯勒斯。
凯勒斯的衣柜里也不知道放了多少件款式一模一样的衣服,乍一看上去与他们在纽约见面时没什么两样,唯一区别,也是最显眼的区别,在于凯勒斯的新发型。
他右侧的发丝偏长了点,挡住了眼睛,看起来和以往的三好学生不沾边了,再带上点项链戒指耳钉纹身可以无缝融入半夜骑着机车炸街的teenager群体里。
如果真的是其他人假扮的,应该不会做出这么显眼的改变。
对于提姆的怀疑,凯勒斯表示理解,神色透出一股做作的悲伤:“现在你知道下着那么大的雨我还要跑出去给你买药的含金量有多高了吧,真的很冷诶,我的世界提前进入深秋了。”
提姆:“那你得习惯习惯,哥谭经常下小雨,还很少出太阳,你可以尊称伦敦为小哥谭。”
“这不好笑亲爱的,我是真的冷。”
“我骗你干什么,你搜一下就知道了。”
两人面面相觑,凯勒斯觉得自己的冲锋衣恐怕还有点薄,提姆则若有所思地望向凯勒斯遮住右眼的长发,眼疾手快地按住人压过去一掀,待到那抹蒙蒙的灰白撞进视线中,难以言喻的震惊终于涌上心头,怪不得,怪不得他总感觉凯勒斯身上有种异样的违和感。
不管是走路姿势,还是一些小习惯都和之前不一样了,从早晨凯勒斯推开卧室房门开始,提姆就察觉到他在依墙,扭头等动作时都会下意识护住右半身,也很少把头向左边歪,如果是因为右侧视野缺失的话,这些异样的习惯就能解释得通了。
提姆的观察很到位,凯勒斯费了不少功夫让自己养出新的习惯,他可不想和敌人打群战,本来以为对面只有五人,掀开刘海(扭头)才发现右边还有二十五个。
“你的眼睛怎么回事,还有你的体温?你离开刺客联盟之后去了哪?你不是很厉害吗,反到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样子?”提姆的语气里带着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恼火和质问,听上去有点咄咄逼人了,好像凯勒斯犯了什么错一样,而就算他犯了什么错,提姆也没立场去质问他。
事实上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提姆脑中一片空白,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又用了什么糟糕的语气,一股从灵魂最底层涌上来的恐惧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好像有什么他无比害怕的事情又要发生了,在他面前,在他手中。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给他传递信息,可是隔着厚厚的壁垒,只留下一分目眩。
这些异样抽离得十分迅速,就连凯勒斯都没发觉分毫,提姆就恢复了正常,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不太适宜,垂下眼皮,张口道了歉。
凯勒斯抓了抓头发,没觉得被冒犯,他能感受到提姆身上刚刚的情绪是空白的,别说恶意了,像是被鬼上身了。
他就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找个木牌子把解释刻在上面——鉴于他的手机已经牺牲——不然说不准过一阵碰到杰森和达米安还要再解释一遍。
真的很麻烦,而且这种事情得从万物起源开始解释,导致他每次张口前都得想想怎么删减前因后果。
不过现在嘛,也许可以用另一种说法。
凯勒斯眼睛一转,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随即意念一动,给自己加了一个白月光滤镜,张口道:“这其实也是我来到哥谭的理由。”
提姆愣住,他第一次听见凯勒斯如此飘忽,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的声音。
他尚未抬起头,只听到一句话。
“我不想死,你能帮帮我吗?”
第109章 深渊暗影(5)
失联
【白月光滤镜:白月光是一种氛围, 一种气质,一种感觉。当然,不要忘了, 死掉的白月光才是最好的白月光。】
这个滤镜不是真的会往凯勒斯身上打一层光,他自己对着镜子看不出什么变化,只能通过描述直白地猜测——是让我看起来要死了吗?
差不多吧。
这个滤镜其实有一个隐藏的使用条件,想被滤镜影响,得让祂对你真的多几分好感才行。谁会对路过的陌生人心生怜爱?又不是这个路人恰好长着一张与祂白月光无比相似的脸——如果想体验这种的话也欢迎移步滤镜列表自行挑选,你想要的我们都有
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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