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仔细地检查着每一个相框,拿起一个,对着天光看了看,确认玻璃没有划痕,相框没有破损,才放心地让王老板帮忙打包。
林砚则在一旁,帮着清点数量,把不同尺寸的相框分开来放,两人配合得默契十足。
付了钱,两人拎着沉甸甸的相框,往回走。
相框用牛皮纸包着,拎在手里,沉甸甸的,透着一股踏实的分量。
走到小镇东边的石桥时,沈雪忽然停住了脚步,眼睛直直地看着桥对面的老房子,脚步都挪不动了。
林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桥对面是一排青瓦白墙的老房子,墙根种着几株腊梅,枝桠上还挂着雾珠,花苞鼓鼓的,眼看着就要开了。
晨雾散了大半,阳光落在墙上,把青瓦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一幅淡墨的画。
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和玉米,红的红,黄的黄,在灰蒙的背景里格外鲜亮。
最惹眼的是檐角的那串风铃,木质的,刻着简单的花纹,风一吹,就轻轻晃动,发出叮铃叮铃的声响。
“这里的光影真好。”沈雪喃喃自语,拎着相框的手紧了紧,眼睛里闪着光:
“要是能拍一张从下往上的角度,把屋檐的弧度、腊梅的枝桠和阳光都拍进去,再加上风铃晃动的样子,肯定特别好看。”
林砚看了看,老房子的屋檐很高,从平地上拍,确实很难把屋檐的弧度和腊梅的枝桠都拍进去,更别说捕捉风铃晃动的瞬间了。
她想了想:“要不找个梯子?附近好像有个杂货铺,说不定能借到。”
沈雪摇摇头,目光在人行道上扫来扫去,像是在丈量什么:
“太麻烦了,而且梯子不一定能架稳,万一摔了,相机摔坏了不说,还拍不出想要的效果。你看,从平地上拍,视角太普通了,没有那种向上仰望的感觉。”
她皱着眉,在石桥边来回踱步,手里的相框被她换了个手,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轻的声响。
林砚看着她,知道她这是又钻了牛角尖,只好站在一旁,安静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沈雪的眼睛忽然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她猛地一拍大腿:“有了!”
林砚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想到什么了?”
沈雪把手里的相框递给林砚,眼神里满是兴奋:“你帮我拿一下,我试试躺在这里拍。
你看,从这个角度躺下去,正好能仰拍到屋檐的弧度,阳光落在腊梅上,光影肯定特别好看。
风铃晃动的时候,也能正好被拍进镜头里。”
林砚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她:“躺在这里?地上多凉啊,而且还脏,你看这石板路,刚下过雾,湿乎乎的,你穿得这么薄,肯定会着凉的。”
“没事的没事的。”
沈雪摆摆手,挣脱开她的手,把摄影包从肩上卸下来,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拿出相机,“你看,我穿了毛衣,还有外套,不冷的。而且就躺一会儿,拍几张就起来,很快的。”
她说着,已经走到人行道的空地上,那里正好对着老房子的屋檐,视野开阔得很。
她小心翼翼地放下摄影包,把相机拿出来,调试着参数,手指在相机上轻轻拨动,眼神专注得很。
林砚看着她,心里有点无奈,却又不忍心阻止。
她知道,沈雪对摄影有多执着,为了一张满意的照片,她可以跑遍整个小镇,可以在湖边等上几个小时,甚至可以不顾及自己。
她只好拎着相框,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那你小心点,我帮你看着点,别让人不小心踩到你。还有,要是冷了,就赶紧起来。”
沈雪回头朝她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蹲下身,然后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石板路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瞬间传了过来,冻得她打了个哆嗦,牙齿都忍不住轻轻磕了一下。
她咬着牙,调整着姿势,把胳膊垫在头下,然后把相机举到眼前,对准了桥对面的老房子。
阳光正好,透过薄雾落在腊梅的枝桠上,金色的光斑在墨绿的叶子上跳跃。
屋檐的青瓦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挂在檐角的风铃轻轻摇晃,叮铃叮铃的声响,隔着风传过来,清脆得像一首歌。
墙根的玉米和干辣椒,像一串鲜艳的玛瑙,在灰蒙的背景里格外醒目。
沈雪的眼睛亮了,她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按下快门。
“咔嚓。”
清脆的声响,定格了这一瞬间的美好。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继续调整着角度,又拍了几张不同的光影。
石板路的凉意越来越重,顺着脊背往上爬,冻得她的手指都有点发麻,连按快门的动作都变得迟钝了些。
她的鼻尖也变得凉凉的,呼出的气都凝成了白雾。
林砚站在一旁,看着她躺在冰冷的石板路上,眉头紧紧地皱着。
她把相框放在地上,蹲下身,轻轻帮她拉了拉外套的衣角,盖住她露出来的后腰:“沈雪,差不多了吧?你看你,手都冻红了。”
沈雪头也没抬,专注地看着相机屏幕,嘴里含糊地回道:“再等一会儿,我还想拍一张风铃晃动的样子。刚才那张,风铃的位置不太好,有点偏了。”
林砚无奈,只好蹲在一旁陪着她。
她看着沈雪的侧脸,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
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神情专注又认真,像个守着宝藏的孩子。
风轻轻吹过,掀起她的衣角,带来一阵凉意,林砚忍不住伸手,帮她按住了衣角。
过了一会儿,风大了些,檐角的风铃晃得厉害,叮铃叮铃的声响,像在催促着什么。
沈雪眼睛一亮,立刻按下快门。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的声响。
她满意地笑了笑,看着相机屏幕上的照片,风铃在画面的右上角,轻轻晃动,腊梅的枝桠伸展着,阳光落在上面,美得像一场梦。
她这才慢慢放下相机,打算起身。可躺得久了,双腿早就麻了,刚一动,就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身子一歪,差点摔在地上。
林砚连忙伸手扶住她:“慢点慢点,我拉你起来。”
沈雪借着林砚的力气,慢慢站起身,双腿发麻,差点又摔下去。
她扶着林砚的胳膊,轻轻揉着发麻的腿,龇牙咧嘴地说:“哎呀,腿麻了,麻得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林砚看着她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帮她拍了拍后背的灰:“让你别躺那么久,你偏不听。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沈雪嘿嘿一笑,把相机递给她,像个邀功的孩子:“你看,拍得多好看。这张,肯定是这次摄影展里最好看的一张。”
林砚接过相机,看着屏幕上的照片。
晨雾未散的老房子,青瓦屋檐下,风铃轻轻晃动,金色的阳光落在腊梅枝桠上,雾珠像碎钻一样闪闪发光。
墙根的玉米和干辣椒,在光影里格外鲜亮,整个画面,温柔得像一首诗。
“真的很好看。”林砚赞叹道,心里的担心也渐渐消散了。
她看着照片,忽然明白沈雪说的温暖的角度是什么了。
不是刻意的构图,而是带着对这片土地的热爱,去捕捉那些细碎的、美好的瞬间。
沈雪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脸上满是笑意:“那是,也不看是谁拍的。为了这张照片,冻一会儿也值得。”
林砚忍不住笑了,她看着沈雪,忽然发现她的后背沾了点灰,头发上还挂着一片枯叶。
她伸手,轻轻帮她摘掉枯叶,又拍了拍她后背的灰:“你看你,弄得一身脏。活像个刚从地里爬出来的小泥猴。”
沈雪的脸颊微微发烫,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挠了挠头:“不小心蹭到的。”
林砚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淡淡的暖意。
她转过身,拿起地上的相框:“走吧,回去把照片装进相框里,还要去茶馆布置呢。对了,你腿麻,我来拎相框吧,沉得很。”
“不用不用,我来拎。”沈雪连忙摆手,抢过她手里的相框,“我就是腿麻,又不是手麻。这点重量,难不倒我。”
林砚拗不过她,只好由着她去。
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们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沈雪的手里拿着相机,时不时低头看看屏幕上的照片,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林砚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也跟着泛起淡淡的欢喜。
路过一家杂货店的时候,林砚停下脚步,买了两杯热姜茶,递了一杯给沈雪:“喝点姜茶暖暖身子,别回头感冒了。”
沈雪接过姜茶,温热的杯子贴在手心,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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