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观终于恢复了视线,看着向谢华散乱的发鬓,那张原本苍白的脸上泛着异常的红晕,乌沉的眸子一片湿润。
谢华抵住他的额头,绵延的潮红那双眼睛没有了平日的冷漠,格外漆黑诱人,吐出的滚烫气息几乎全部要进入他的嘴巴里,双手要把他肩胛骨捏碎:“我很想你。”
秦观从未目睹过对方如此情态,简直像是一个内心充满不安的孩子,莽撞而热烈。
这种前所未有的被需要感,让秦观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体内母蛊也开始发出阵阵躁动的低鸣声,一股细微却强烈的电流几乎在瞬间贯穿了全身,令他不由自主地分开双腿,紧紧环住了谢华的腰身。
果然,他还是舍不得谢华,还是想要……谢华。
母蛊感受到了子蛊的迫切,几日未见,已是干柴烈火。
但秦观不能,也不允许自己在此刻沉沦。
难道要让月凤栖他们杀进殿中的时候,亲眼看着他坐在谢华怀中承欢吗?想起那个诡异的画面,秦观自己心里先打了个寒颤,终于用理智压住了本能。
秦观眼尾洇红,声音带着怒气,像抬起爪子警戒的小猫,揪住谢华的衣袖: “妖魔涧的妖兽已经打上至高天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
感受到了母蛊的欲拒还迎,谢华声音沙哑,将秦观双手重新压在地面上,十指交缠,身体更压近了一步。
秦观不再挣扎,直视着他:“你不是和我说过,你师父让你承天下之重,聆万民之音。可现在,你连至高天的弟子们都护不住,只一味沉溺于私情,谢华,你算什么宗主?”
“是你教我,先有了我,才有旁人。”
谢华眸子颤了颤,眼神仿佛穿透了世间的苍凉与哀冷,唯有唇间的气息滚热:“你在我身上种下的子母青丝蛊,加重了道心裂痕,如今修为跌落大半,我早已……做不了承音了。”
秦观怔怔地看着他,虽然心里早就有此猜测,可亲耳听谢华说出这番话来,是另一种悲哀的震撼。
是的,他才是始作俑者,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评判。
末了,他又听谢华说:“我不后悔。”
那双晦暗与爱欲翻腾的乌眸,深深凝视着他:“我要爱你。”像是某种虔诚的宣誓,带着决意赴死的情愫:“是我要爱你的。”
秦观颤抖着手,指腹摩挲着谢华的脸颊,声音很轻,很轻:“对不起,我害了你。”
谢华没有怪他,沉闷湿热的气息贴在他的耳边:“不,观观,你只是把我变得像个人了而已。人都有七情六欲,甚至连我的欲望也要爱你……月凤栖。”
说出这个名字后,谢华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我在镜中,看见你和他纠缠在一起,在温泉边,在床榻上,起初我只是看着,并没有什么感觉。”
“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眼睛很痛很痛,一直不停地流泪。”
“你知道吗?观观,我原以为是我病了。”
讲到这里,谢华眸子变得闪烁不安,开始不停地吻他柔软的脖颈,语气混乱而苍白。
“那时候师父说,你看,承音,这就是你喜欢的人,像只狗一样雌伏在别人身下,而你只配看着。”
“我问师父,如果他是狗那我是什么?师父说,傻孩子,你不过是个连狗都不屑一顾的废物。”
“唔……”秦观绞紧了小腿,整个人都几乎攀在谢华身上。
“这么长时间以来,我的心第一次感觉到了痛苦,那是从师父死去后我就不曾再有过的东西。”
谢华的呼吸愈来愈急促,尖锐的牙齿好几次要擦破他脆弱的皮肤:“观观,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活不下来了。什么是现实,什么是镜中,我已经分不清了!”
“……嗬……啊……”
秦观因为疼痛而挣扎起来,即便如此,他也不忍心对谢华施展灵气攻击,仅凭着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做着微弱的抵抗。
谢华紧紧嗅着秦观的气味,不依不饶:“我发现我的道心裂痕越来越深,开始滋生各种可怕的情绪。我才明白,那是嫉妒。”
“你看,你多厉害,你不但重新教会我爱,还教会我恨,嫉妒,和恐惧。”
秦观浑身紧绷抗拒,喉咙仿佛被人用手扼住般死死绞紧,让他难以呼吸,小腿乱踢:“谢华,够了!别再说了,求你……别说了。”
“我想象不到失去你,会有多痛苦。”
谢华伏在他身上,气息紊乱而沉重,终于许久之后,在死一般的沉默中停止了动作,松开了他用力到泛白的手掌:“我爱你。”
秦观双腿蜷缩着,被谢华抱在怀里时还在微微颤抖,他任由谢华的手指穿过头皮,像抚摸动物的绒毛般抚过他的长发。
“观观。”谢华的声音很平静。
秦观听见了,身体却没法回应。
他恍惚地回过神来,趴在谢华怀里,重新睁开黏腻湿润的睫羽。
那双湿漉漉的眸子勉强聚焦视线,落在谢华鼻尖,心里想的却是这个人怎么连鼻子都长得这么好看,这么讨人喜欢。
想亲。
谢华问:“你会害怕这样的我吗?”
秦观脸颊蒸腾的发红,被汗水浸湿的乌发贴在脸上和额头上,难受极了。他皱着眉想要去捋开头发,手指却没有力气,只是看着谢华没有说话,看起来像在生气。
谢华又问:“对你来说,我当初在镜中死掉,会更好吗?”
情热褪去的感觉让秦观有点发晕,他像蜗牛一样缓慢地挪动身体,慢慢凑近谢华的脸,在对方的鼻尖嗫嚅着亲了一口,心头有种意乱情迷的失控感。
“不好,不准死,要死……也只能死在我手里。”
谢华看了他半晌,忽而笑了,笑得很灿烂,很好看。
秦观从来没在这张冷淡禁欲的脸上见过这么秾丽的表情,下意识愣住了,他被谢华因笑而震动的胸膛一颠一颠,伸出一只纤细的食指轻轻抵上谢华的唇角,像发现宝藏似的,小声惊呼道:“承音,你笑起来好漂亮呀,以后都笑给我看好不好?”
谢华说好,如果活着,会一直笑给他看。
秦观听了不知为何有些伤心,他忽然好舍不得,舍不得谢华就这样不断跌落修为,变成废人最后死掉。
他想了一会,很认真地对谢华说:“如果一定要死的话,让我亲手杀掉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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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对不起,我是土狗,我爱狗血[爆哭]
第82章
昔日不老周仙的话,言犹在耳。
「谢仙尊,老朽斗胆直言,前些时日我算出您命中一劫,就在苍澜秘境。」
「若渡劫顺利,您此后剑道修行将再无阻碍,可成就天下大道。」
「但要有个万一……”
「如何?」
「神形俱灭,有去无回。」
谢华苍白瘦削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挺翘的鼻梁上,还垂着一绺秦观垂下来的湿润长发,兀地有些发痒。
换成以前,谢华绝不会放任秦观这样的人存在,祸乱他的道心。可如今,他尝到了普通人活着的滋味,痛苦也好,极乐也罢,都胜过曾经死寂一般的枯木心境。
生而为人,若无悲欢怜悯,与行尸走肉又有何区别?
做自己,哪怕多么不幸,也总比做旁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剑尊,要放肆快活许多。
幸而,他没有将自己完全杀死,终是留了一丝苟延残喘的气。
师父死前决绝的脸,父亲愤怒的脸,母亲惊恐的脸,弟妹哭泣的脸……
谢华再次想起这些曾经无比熟悉的画面时,再也做不到像从前那般古井不波。那颗曾经无论何时想起都不会有任何波动的心脏,痛苦正如岩浆般源源不断地从中迸发出来,灼烧着淌过他身上的每一滴血。
此时此刻如果能死,是最幸福不过的事情。
这一次,不再是懦弱者的逃避,而是清醒者的沉沦。
他无法不贪念与秦观之间无法控制的情.欲,贪恋一切能够勾起他情绪波动的事物。
他漠然旁观着月凤栖无情地屠戮无数至高天弟子,在无尽的哀伤与自责深渊中,于漫延天际的血色霞光里,一点一点捡起支离破碎的痛苦碎片,重新拼出了完整的自己。
那个想要逃避失去师父的痛苦,选择杀尽身边人,堕入无情杀道的自己!
什么至高天的宗主。
什么万千修真者仰望的剑道天才。
他自始至终,都是那个面对死亡时颤抖不已的懦夫,他的心,永远地被囚禁在了那晚触目惊心的血色记忆中,片刻都未曾解脱。
所谓的第一剑尊,既是得道者,亦是残忍的杀戮者。
他的无情杀道,从一开始就浸透了污浊罪恶的鲜血,这条路,不应再由任何人延续其脚步,他要……亲手毁了他曾经苦心孤诣的一切。
谢寒吟:“师尊,为何您总是说我不适合修无情杀道,我是您钦定的首席弟子,难道您……”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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