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先生的背影,沈阁胸口闷得发疼,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最后他趿拉着拖鞋,出现在书房的门口。
书房的门虚掩着,从里面透出一丝光亮,沈阁从门缝里偷偷看了会儿,又觉得不礼貌,然后极轻地叩了两下门板。
“进。”江波寅的声音平淡无波,他没有抬头,继续忙着手里的事情,好像早就预料沈阁会来。
沈阁进来后,不忘记把门合拢,他磨磨蹭蹭地走到办公桌前,低声说道:“先生……我有话想和您说。”
江伯寅没有马上回应他,钢笔在文件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阁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大拇指无意识地搓着食指的指腹。
先生从来没有这么冷落过他,他是不是要被赶出庄园了,以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先生了?他又要变成无家可归的人了,或者是再回到那个地狱去。
这些念头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沈阁只觉得眼眶又开始发热,他拼命忍着。
时间过了很久,久到江伯寅都忘了面前还站着一个人,当他终于忙完抬起眼的时候,看到沈阁死死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又泛滥地划过脸颊,那种委屈又不敢声张的样子,蜇得江伯寅心里一阵异样。
江伯寅将钢笔放到笔架上,声音尽量放得很轻,“过来。”
听得人没有察觉到这声音里细微的变化,只是慌乱地抬起手擦了擦眼睛,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到了江伯寅面前。
江伯寅看着眼前的少年,眼角和鼻子泛着可怜兮兮的红晕。
他还什么都没说,就委屈成这个样子。
江伯寅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抬手拿起桌子上早就准备好的烫伤膏,“手不疼了吗?”
沈阁反应了一会儿,才迟钝地意识到先生看到他的手被烫伤了。
又一阵委屈涌上心头。。
江伯寅平稳地托起沈阁那只受伤的手,发现手背上燎的水泡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蹭破了,变得又红又肿,他用棉签蘸了点膏体轻轻抹了上去。
透过模糊的视线,沈阁看着先生的手,像被精雕玉琢过的玉器。
被上药的地方他感觉不到疼,只觉得被先生虚虚握住的地方又烫又燥。
“想说什么?”江伯寅的语调平缓了些。
沈阁说话带着鼻音,“对不起。”
江伯寅没有接话,等着沈阁继续说下去。
“我不应该去那里打工。”沈阁的声音越来越低。
“你是不应该去。”江伯寅涂完药,把棉签丢进纸篓,“你知道余乐生跟你要电话号码是什么意思吗?”
沈阁有点留恋那只手的温度,他悄悄地把手背到身后,轻轻摩挲着先生碰触过的地方,然后才开口说道:“不知道。”
“约你去游乐场玩旋转木马。”江伯寅故意说道。
沈阁眼里有点疑惑,想了半天,小声地回道:“我不喜欢玩旋转木马。”
江伯寅的目光在沈阁脸上停留了片刻,好像在判断眼前的少年是过于天真还是不解世事,“所以你真觉得,他和你要电话号码是去玩旋转木马的?”
沈阁认真思考了会儿,最后得出答案,“应该不是的。”
江伯寅吁了口气,第一次用长辈的口吻说道:“他们看到的不是你‘沈阁’,而是一个新鲜的,可以消遣的对象,你今天遇到的只是言语上的轻佻,那下次呢?那里的情况远比你想得要复杂。”
沈阁沉默了几秒,低声解释道:“我只是不想在这里白吃白住。”
“沈阁。”江伯寅轻声喊了下沈阁的名字,然后说道:“让你住在这里,是因为我想这么做。你不需要靠打工来向我证明什么,或者偿还什么。”
“您想这么做?”听到江伯寅的话,沈阁的心猛烈地跳动了下。
“嗯。”江伯寅应了声,然后继续说道:“你可以去打工,不过需要我给你筛选地方。”
先不说沈阁卑躬屈膝伺候别人这件事,蓝庭可不止表面这么简单,那里的水太浑,不是沈阁该蹚的地方。
不过看沈阁这个懵懵懂懂的样子应该也没遇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沈阁现在满脑子都是江伯寅刚刚的话,根本听不到其他的,只无意识地回道:“知道了先生。”
“还有,”江伯寅声线压得很低,“以后不要撒谎。”
沈阁回了神,眨巴着眼睛看着江伯寅,说话的语气像在起誓,“以后都不会了,我保证。”
江伯寅本来是有些生气,但是一看到沈阁像小狗一样可怜兮兮的样子,心又软得不行。
他颇为无奈地说道:“念你是初犯,这次就原谅你了。”
沈阁的喜怒完全不加掩饰,听到先生说原谅他,脸上露出天真烂漫地笑,说话时候的语调都跟着上扬,“真的吗?您不生我的气了吗?”
少年人的喜怒纯粹而直接,像夏日骤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江伯寅的恼火最后在这笑容里彻底瓦解,他幅度很小地点了下头。
沈阁看到后,脸上笑意放大,“那先生,我明天就去离职好吗?”
“做事要有始有终,明天我会叫人跟着你去,干满这个月就不要再去了。”
“好的。”沈阁应得干脆。
“不要总是哭也不要总是说‘对不起’。”
“好的。”
“早点回去睡觉吧。”江伯寅抬手看了下时间,“这都几点了。”
沈阁依旧乖巧地点头,“好的,先生。”
江伯寅看他这个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行了,回去吧。”
沈阁浑身上下带着被赦免的轻松,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说道:“谢谢您,先生。”
第11章 旖旎
回去后的沈阁做了一场旖旎的春 梦。
梦里先生用修长有力的手抚,摸着他 的每,一寸,肌肤,所碰触的地方都带着灼人的温度,沈阁觉得自己像是烈日下的蜜蜡,正在一点点地融化掉。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腿,间一片黏,腻,薄薄的布料紧紧贴着皮肤,梦里的真实感让沈阁几乎眩晕。
他坐在床上缓了很久,那份余韵退去后,心里又生出一股羞耻和恐惧感。
因为沈阁意识到,他贪婪地渴望得到先生,渴望先生的拥抱,渴望先生的碰触,渴望先生的亲吻,渴望好多好多。
可是,他明明是个男生啊,沈阁感到困惑,因为这让他想到了杨广,他是和杨广一样的变态吗?
沈阁去洗干净了内裤后才磨磨蹭蹭地下楼,抬头的时候刚好撞上先生投来的视线。
梦里的碎片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闪过,先生专注的眼神,骨节分明的手指,沈阁只觉得浑 身发烫,那份灼热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拿起书包就朝着门口跑去,还不等先生开口,便抢先说道:“我今天有点事情,先不吃早饭了。”
江伯寅看着他匆匆的背影,语气中带着点无奈,对着站在一旁的方管家说道:“昨晚说了他几句,估计是闹脾气了。”
方管家示意厨房可以开餐,然后说道:“小少爷这么乖,不像是会闹脾气的样子。”
“他乖?”江伯寅说:“方叔,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方管家笑笑,“可比您17、8岁的时候乖多了,您那时候还总是和老先生暗暗较劲。”
江伯寅不置可否,“等下派人把早餐给他送过去。”然后补充道:“低调点。”
方管家微微颔首,“好的,先生。”
沈阁刚到校门口就被赶来的司机给拦住了,他拿着三明治边吃边往教室里走去。
座位上的宋创看到他,急切地冲他招了招手,沈阁还不等坐下,就听宋创说道:“我舅舅叫我告诉你,以后别去蓝庭了。”
沈阁塞了满嘴的三明治,有点噎,他指了指一旁的牛奶,宋创帮他扭开,递了过去,“你慢点,我舅舅说了工资给你开双倍,你先别急。”
沈阁喝了一大口牛奶,好容易把东西咽下去才开口说道:“为什么?”虽然早晚都要走,但是先生也说了,做事要有始有终,他这个月还没做完呢。
宋创也露出了好奇的神情,“我舅舅说你现在攀上大人物了,说他惹不起,怎么回事?什么大人物?”
昨天晚上先生在等他的时候,应该是被同事们看到了,沈阁顿了顿说道:“其实我已经攒了一点钱,也不用给双倍工资的。”
宋创说:“给你就拿着呗,这东西还有嫌少的啊。”
沈阁又喝了口牛奶,“那替我谢谢你舅舅。”
“你还没说那个大人物是谁呢?”宋创八卦道:“饭卡里的钱也是他给的吧。”
沈阁没否认。
宋创晃了晃沈阁的胳膊,撒娇般地说道:“我的好同桌,你就告诉我吧,一会儿上课了,你要不说,老师讲课我还哪有心思听啊。”
沈阁想了想,然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宋创说了下,但是杨广的事情被他隐瞒掉了。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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