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意时对江逸乘的自我评价持保留意见,这人小事上抱着一堆坏心思,关键节点却能收起那副不正经的骨相,让人觉得踏实心安。
论不上君子,更说不上小人。
“你想一想,”江逸乘循循善诱,“这次你回来是不是给你介绍对象的人都变少了?”
“......”陈意时按着眉心,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逸乘还挺得意:“你清净舒心,我清除情敌,咱俩一举双赢。”
陈意时语塞,站在茶水间的窗户旁,大脑有点凌乱。
“你以后不要再寄了,”陈意时说,“不然我真的要给你扔出去。”
既然人家陈意时都发话了,江逸乘乖乖地把二郎腿放好,故作正经地思考了两秒钟,点了头:“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就不往那儿送了。”
反正也通知得差不多了,江逸乘想,整个设计院应该都不会再煞风景地给陈意时介绍对象。
“哪儿都不能送了。”陈意时凶巴巴地强调一遍。
“这个有点困难,”江逸乘说,“我在追你,总得给自己争取一点存在感。”
陈意时觉得自己脸皮也厚了不少,听多了江逸乘满嘴跑火车,皮肤已经不像最开始那么容易红了,平静道:“......你不需要。”
“可我还是好有危机意识,我紧张害怕怎么办?”江逸乘故意长长地叹了口气,确保这动静能传到陈意时的耳朵里,“既然你要拒绝我的玫瑰花,那是不是总得让我干点别的,安抚一下我抑郁焦虑的心情。”
陈意时心说就算全世界都抑郁了,你也不会抑郁。
他问:“那你想干点什么?”
“你不是今天回设计院了嘛?”江逸乘得寸进尺,“我去接你下班,咱俩吃火锅去。”
像是怕陈意时拒绝,江逸乘在他开口说话之前可怜巴巴地补充道:“你之前答应过我的,说等我的伤好了陪我吃火锅。现在我好得差不多了,你不会不认账了吧?”
说天说地,陈意时还是最怕江逸乘说自己受伤,毕竟所有的事都是因他而起,他总是自残形愧,也于心不忍。
何况他确实答应过这事儿,总不能因为江逸乘告个白就食言。
陈意时声音终于放软:“好,那我等你过来。”
陈意时说完,才意识道这句话放在他和江逸乘之间有种说不出的旖旎,他下唇一僵,还没想好再说点什么找补,就听见江逸乘在电话那头轻笑的声音。
氛围更奇怪了,陈意时左手的食指与拇指一恰,在指腹留下一个月牙大小的印迹。
“那你要记得,谁来接你都不要走,”江逸乘说,“要只等着我。”
第25章 有人顺路接
陈意时一下愣怔,那句没说透的话悬在半空,对方偏偏这时候断了线,忙音替撩到陈意时的耳朵,把耳后的皮肤烫得粉红。
茶水间的玻璃被轻轻敲了两下,助理工程师冒出个脑袋:“陈工,您看群消息,咱们是不是应该开会去啦?”
“我马上过来。”
一通电话打得太久,陈意时自知失态,他平复心情,拎着电脑快步赶去了四楼会议室。
距离原定开始时间还剩十分钟,陈意时推开门,见长条桌的一侧早已坐了不少人,场面挺正式,即便没有迟到,他也不得不温声道了句抱歉,在自己的席签旁落座,熟练地连接电脑投屏文件。
十分钟后,设计部的主管掐着时间过来旁听,示意可以开始了。
陈意时微微颔首,对照着准备好的图纸和后续资料逐个梳理,条理清晰,逻辑严明。
这大概是江逸乘从来没有见到过的、陈意时工作中笃定严谨的模样,不像感情里的犹豫退缩,也没有青年才俊的狂妄倨傲,他语调淡然,不徐不疾,整个会场全神贯注,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陈意时翻过一页图纸,正要说说收尾的几个关键点,会议室的门突然“咔哒”一声被推开,他声音一顿,淡淡地抬头,朝门口看了一眼。
推门的是个年轻人,穿着件裁剪贴身的灰色正装,头发是精心打理过的侧分,明显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
陈意时认得他,这人名叫肖欣,比他早一年来设计院,算是他的前辈。
肖欣丝毫没有在诸多目光下怯场的意思,他淡定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扰各位,我们组的实习生昨天不太小心,把一个紧急的文件落在会议室了,他自己不好意思过来,我帮他拿上就走。”
“放哪儿了?”校对组的负责人年龄大些,总是关心后备,“你来找找,别耽误用了。”
“实习生说,他好像放在前排了,”肖欣一副努力回忆的表情,视线在长方形的桌子上挨个扫过去,最终落在陈意时身上,“陈工,你方便看一眼你那边的桌洞里是不是一个档案袋?”
陈意时来得匆忙,没注意这些细节,他伸手一摸,果真有个加厚的牛皮纸袋。
“是有一个。”他点点头,当着所有人的面取了出来。
原本密封完好的档案袋翘起一只封角,袋子侧边还有几道压痕。
陈意时用余光蜻蜓点水般瞥了一眼,觉得有点怪。
正常情况下,项目里使用的任何资料都需要层层报备,梳理归纳,既然这份文件真的如肖欣说得那么重要,为什么包装却简陋随意,何况昨天就丢了,为什么非得等到今天才来找?
肖欣看到也是一愣,他接过来在手里翻了翻,做出一个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了,小肖?”校对组的负责人问,“是你要找的那一份吗?”
“是,”肖欣皱着眉头,“但怎么被打开了?这东西应该是封好的才对。”
“哎呀,那没少什么东西吧?”
肖欣咬着嘴唇垂眸,站在门口核对了几下,才缓缓地松了口气:“应该是没有,就是开口这地方稍微有点奇怪。”
他这句话其实没说完,但在坐的各位心知肚明:既然被启封,那有人看过的概率就比较大了。
大家在同一个设计院,项目组里的东西也不百分百都是绝密,可发生这种事儿总叫人觉得下作。
陈意时哪怕不抬头,都知道周围的视线隐约停留在他身上,毕竟文件是从他手里递过去,他就成了最直接的被怀疑对象。
他仍旧沉默,没有辩解,腰背笔直地坐在原地,坦荡地与肖欣对视一眼。
只是短暂的一瞬间,肖欣眼神移开,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没关系,也有可能是我们那个实习的小朋友自己没密封好,我回去说他。”
“不打扰大家开会了,我先走了。”肖欣微微欠身,轻轻地打开门退了出去。
几个人脑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主管清了清嗓子,会场终于安静下来。
刚才发生一个小插曲,一边的领导没就此事表态,只叫陈意时继续说。
陈意时面色如常,后续的汇报和交流稳步推进,这次开会也就是走个过场,应该协调的事情他前几天忙前忙后,早就处理得差不多,汇报也占用不了太多时间。
他结束后领导又指点了几处问题,等了一个多小时才堪堪结束。
陈意时扒拉了两口饭就回工位整理材料,项目临近收尾,都是些交接汇报的任务,他在办公室一呆就是一下午,直到江逸乘给他发消息说自己已经到楼下,他才意识到已经晚上六点了。
又是江逸乘,陈意时视线微微从显示屏幕上偏移,那一束火红庸俗的玫瑰花。
就审美来看,陈意时挺想当场就扔掉的。
于是他经历了漫长的思想斗争,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最终还是没狠下心,在同事鬼鬼祟祟的注视中把它推到桌面上不起眼的夹缝里。
江逸乘的车就在楼下等着,陈意时收拾得很快,把笔电和文件夹都留在了办公室,毕竟晚上要去火锅店,太商务有些格格不入。
电梯门刚要关合,又挤进来一个身形高挑的年轻人,陈意时一看,竟然又是肖欣。
“好巧,肖工。”陈意时主动笑了笑,跟他打招呼。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空荡宽敞,陈意时的身体还是略微向后靠了靠,给对方留出了足够舒适的站立空间。
肖欣眼神闪烁,自上而下地打量一番陈意时,也笑了:“陈工不是咱们院的劳模嘛,怎么今天想得开,按时按点地下班了?”
“今天家里有点事。”陈意时一带而过,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肖工看起来心情挺好,是不是上午档案袋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说到这个,我也挺纳闷的,”肖欣叹了口气,“到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组实习的那个小孩说他已经密封好了,那还能有谁呢?”
陈意时眨了下眼睛。
“我可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啊,陈工。”肖欣连忙表态,笑得有点刻意,“何况这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不然也不会放在实习生手里,我们项目组也不打算一直咬着不放。”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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