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看著太岁视肉。
太岁视肉看著哑巴。
大眼瞪小眼。
难以想像,这种东西是被自己呕出来的。
如此之大的肉排到底是怎么呕吐出来的?
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只让霍默联想到了比克大魔王。
比克大魔王吐出『蛋』的时候,脖子被蛋撑大,甚至就连脑袋也被撑大了。
但是那肉到底是怎么来的?霍默不自觉的摸了摸甲冑。他想摸肚子的。
“难道说...是我刚刚吃下去的那些斋菜聚合而成为肉么?”
这简单的猜想,或许就是事实。
“是的,这块太岁视肉就是那些斋菜的聚合。”祀香女佐证了霍默的想法。
拜岁仪式,可真是玄妙。
而经由它诞生的太岁视肉也並不普通。
地上那块长著眼睛的太岁视肉还在『发育』,它汲取著被呕出的清水,违反生物常理的不断长大著。
看著地上的肉,霍默咬了咬牙。
这块肉能做的事情应该不少,比如做一件天衣,又或者——生吃。
虽然这是从身体里掉出来的一块肉,但他並不对此报以父爱。
此时的他就像李靖,看到自己老婆怀胎三年生出了个球一样,只想拔剑斩了『妖孽』。
捡起地上的厚肉,原本就不小的肉排在经过汲取清水发育过后变得更厚实宽阔,份量更是十足的沉。
密集的眼睛也增生著越来越多。
哑巴心一横,张开口齿就是狠狠一口。
透著韧性的“软糯”被撕扯下一大口,口中缠绕著的是煸炒烧烤出的肉香,油脂的汁水无调料却也鲜明的层次丰富;颗颗眼睛也具有饱满的坚实口感,隨著咬破间,爆出的汁水透著些许菌子的清香。
口感与味道...居然意外的不错么?甚至还有点生醃的鲜甜感。
仿佛被激起了求生欲,在霍默咬下一口后,那缺口处便又膨胀的增殖出杂乱无序的肉芽交缠,欲要填补缺口,而似乎为了抵抗霍默的进食,在毫无摄入的基础下那太岁视肉便又胀大了六七分。
见视肉越大,霍默啃噬越急,而啃噬越多,视肉便又更疯狂增殖长大的去对抗。
这是一场吃与被吃之间的吐血马拉松。
古人曾语『一泥丸可塞函谷』,本意代指函谷关易守难攻,但若要用於『神话』的话,那泥丸想必是息壤了。
息壤者言土自长息无限,故可以塞洪水也,
自生膨胀,息壤与此太岁便是有此共性。
现下这太岁视肉就仿佛息壤所做的泥丸,霍默即是那將要被泥丸填满的函谷关。
···
消耗许久,就连腮帮子也因咀嚼过度而生疼酸痛,好似有一种脸宽了的错觉。
仅剩婴儿巴掌大小的太岁视肉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储备』再不能长大再生。
霍默揉了揉脸,一鼓作气的吃掉了那最后一块肉。
也正是这一块肉终於下肚,体內变化再生,眼前讯息浮现。
【当前肉卵·太岁:七十八颗。
血巢·太岁已诞生『太岁意志』。
太岁意志:该意志没有年份限制,肉卵·太岁数目越多,则该意志越庞大,即便失去肉卵,也能通过进食与休息恢復至肉卵上限,太岁意志越庞大,则肉卵恢復度效率越大。
太岁意志·羵羊:当你受伤时,太岁意志將消耗『肉卵·太岁』赋予你较强的恢復能力。消耗数目视受伤程度而定。
(木石之怪夔、蝄蜽,水之怪龙、罔象,土之怪羵羊也。)
太岁意志·孛星:消耗肉卵越多,则孛星威力越强,但因当前太岁意志不够庞大,因此目前最高消耗数量仅为十颗。
(“星旁气孛孛然。”——《释名·释天》)】
看著眼前讯息,霍默知晓自身的攻击手段又多了一项。
他不是没有多吃『太岁视肉』的想法,但拜岁仪式並不像拜年那般自由。
拜年仪式准备的礼物並没有太多要求,而年兽也会根据礼物贵重与否进行等价的回礼。
送礼与回礼是平等的关係。
可拜岁却是『敬拜进贡』,第一次是普通的斋菜,第二次则需要斋菜的品质提升,如此才能成功拜岁。
举例而言,即是斋菜中有三菇六耳,其中三菇中有香菇,最初的香菇只需要普通品种,而往后就需要天白花菇,再后是特级天白花菇,以此类推,说不准以后要用香菇成精的大妖怪才能拜岁成功?
“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再者说『拜岁』仪式也没有补全,或许补全以后限制会宽鬆一些吧?”
霍默也不焦虑,一切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后,他看向了祀香女。
“可以送我去下一章地图了,麻烦您了。”比划手语,仍是用了敬称。
祀香女微微点头。
“客气了,殉俑大人。”
“那么,祝您此次能在西京处,首战告捷。”
该说是情感等级解锁了吧,至少现在开始说人话了。
【“谢谢你,祀香女,借您吉言。”】
霍默比划手语。
香气成大雾,又在熏烧间赴往了新的一章地图。
地龕中的演社火再度復现一幕。
——
【现在,永昌二十五年,定都西京的闯王宣言已秘密开发能疗愈瘟疫的岐黄秘药,可託庇天下百姓,然无人知晓,那所谓的岐黄秘药来源究竟是为何物,只有闯王自己知晓,那所谓秘药,其实是···】
女人的声音稍有沙哑,这似乎是红娘子的声音,咬牙切齿的恨意如阴魂不散,藏匿於语音之中。
凡服下秘药之人,虽当时仍具人形,亦保有灵智清醒,可更深层次的改变,却在潜移默化间影响心神血肉,服药之人如若一枚鼓动的肉茧,以自身存在养护內中之物,等候其中內容物成蝶而飞,直到破茧成蝶的那一天,才能明白那究竟是何物。
——
在於传送之中,霍默再度重温了一遍演社火的“过场动画”。
·
·
·
畸变的歪脖子老树下。
地上一片泥泞湿润,踩在烂泥上的脚感让人不快。
霍默打量了一番身旁地龕。
【长安龙渊·西京】
这里是西京地界,唐朝时这里名为长安。
按照主世界的歷史来看,崇禎十七年(公元1644年)一月,李自成在长安称帝,定都在此,建国號“大顺”,改元“永昌”。
李自成,居然在劫日中撑了二十五年么?
另外就是,这名字啥意思啊这是?这地龕名字怎么画风有点不对劲啊?霍默不解。
虽然不解,但他也並未贸然,只是从巴蛇袋中掏出一根青铜包镶的单筒望远镜。
暂且不管李自成是怎么撑下去的,也不去管这名字到底怎么回事。
总之霍默先用肉眼观察了地龕前方的情况。
地龕这边无风无雨,天气晴朗,太阳毒晒。
可前面却是牛背雨了。
不同於京城处大雪浇头的天气,西京这边雷雨大作,狂风肆意,呼啸著刮出呜咽幽鸣。
如果说京城那里是冬季的话,那么西京这里就是夏季。
便是劫日之中的时序错乱导致四季分明。
前方倾盆大雨,雨幕串成水帘,能见度堪忧,肉眼也难看穿太多,只能透过朦朧看到些不同。
早就摸在手上的望远镜也开始发挥功用。
左眼眯闭,以右眼透过单筒望远镜向远方看去。
【“这里真的是西安么?”】霍默摸不著头脑。
远方民夫修筑坞堡,已然建成的部分如一堵长城,而透过未落成的部分看去,却只是一片宛如天坑似的裂谷横亘。
京城好歹还在地上,但此处西京,貌似就在那地陷之下。
第四五章 西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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