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在旁边看著，赶紧往前站了一步：
    “行了行了，都別围著了，嚇著她了！”
    可他的话根本不管用。
    那几个女生还在往前凑——
    “小妹妹你吃这个，这个可甜了！”
    “別听她的，吃我这个，我这个是草莓味的！”
    “你看你看，我这个是小猪佩奇的！”
    小兕子被围在中间，四面八方都是声音。
    她不知道该看谁，不知道该接谁的东西，小手抱著奶瓶，紧紧贴在胸前。
    但她还是没躲。
    只是站在那里，小小的一个，像一只误入人群的小奶猫。
    忽然——
    “都给我让让！”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眾人回头一看，是体育委员张磊。
    一米八几的个子，往那一站跟半截铁塔似的，
    平时说话嗓门就大，这会儿板著脸，看著还挺唬人。
    他大步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挥手：
    “干什么呢？都围在这儿，像什么话？一个个的，跟没见过小孩似的，都回去坐好！”
    几个女生瘪瘪嘴，不情不愿地散开了一些，
    但眼睛还是往这边瞟。
    张磊这才蹲下来，看向小兕子。
    小兕子眨眨眼，看著他。
    张磊脸上的严肃表情忽然就垮了，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这小傢伙，长得还挺可爱。”
    眾人：“……”
    苏晚嘴角抽了抽。
    李昊直接翻了个白眼。
    张磊浑然不觉，继续蹲在那儿，冲小兕子嘿嘿笑：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兕子看看他，又看看苏晚，小声说：
    “窝叫小系子……”
    “小系子？”张磊挠挠头，“这名字有意思。”
    他眼睛一转，忽然说：
    “小系子，等你长大了，哥哥教你打篮球好不好？”
    小兕子歪著小脑袋：“篮球？”
    “对！”
    张磊站起来，做了个投篮的动作，还自带配音，
    “嗖——哐！进了！”
    小兕子看著他，小嘴张成o型。
    旁边那几个女生实在忍不住了。
    “张磊你是不是有病？”
    “人家三岁，你教人家打篮球？”
    “就是，你咋不教人家举重呢？”
    “我看他应该教人家睡觉，他最擅长那个。”
    张磊回头瞪她们：
    “你们懂什么？这叫从娃娃抓起！我要是从小练，现在都进国家队了！”
    “你快拉倒吧，就你那三步上篮都能把自己绊倒的水平？”
    “哈哈哈哈——”
    眾人笑成一团。
    张磊脸有点红，但还强撑著，回头冲小兕子说：
    “小系子你別听她们的，哥哥真会打，下次教你啊。”
    小兕子看著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张磊满意了，又咧嘴一笑，转身走了。
    走出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冲那几个女生说：
    “都別围著了啊，嚇著人家我找你们算帐！”
    那几个女生冲他做鬼脸。
    不过人群確实散开了些。
    那几个女生虽然还围在旁边，但好歹没刚才那么挤了。
    扎马尾的女生又蹲下来，笑眯眯地看著小兕子：
    “小妹妹，你別理他，他就是个憨憨。”
    小兕子眨眨眼，小声说：
    “憨憨系什么？”
    那女生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憨憨就是……就是傻的意思。”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看向张磊走远的背影，小声嘟囔：
    “憨憨锅锅……”
    旁边几个女生听见了，又笑成一团。
    “她叫张磊憨憨锅锅！”
    “太好笑了，张磊要是听见得气死！”
    “录下来录下来，下次他再装凶就放给他听！”
    小兕子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但她看见她们笑了，自己也跟著嘿嘿笑了两声。
    手里还抱著奶瓶，小腮帮子一动一动的。
    这时，一个短髮女生举著一根棒棒糖凑过来：
    “小妹妹，你吃这个，这个可好吃了。”
    小兕子看看那根棒棒糖，又看看她，小声说：
    “窝有奶奶……”
    她举了举手里的ad钙奶。
    那短髮女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留著以后吃，这个给你拿著。”
    她把棒棒糖往小兕子手里塞。
    小兕子犹豫了一下，抬头看苏晚。
    苏晚笑著点点头：“拿著吧。”
    小兕子这才接过来，小声说：
    “蟹蟹姐姐……”
    那短髮女生眼睛都亮了：
    “不客气不客气！哎呀她说话了！她叫我姐姐！好乖啊！”
    旁边又一个女生挤过来，手里举著一袋小饼乾：
    “小妹妹，我这个也给你！”
    小兕子又看看苏晚。
    苏晚又点点头。
    小兕子接过来，又小声说：
    “蟹蟹……”
    那女生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啊啊啊她好乖！”
    旁边又一个女生挤过来，手里举著一瓶酸奶：
    “我这有酸奶！比ad钙奶好喝！你尝尝！”
    小兕子看著她，摇摇头：
    “窝的奶奶还没喝完……”
    那女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你留著以后喝！”
    她直接把酸奶塞进小兕子怀里。
    小兕子怀里抱著奶瓶，手里拿著棒棒糖，胳膊上还掛著那袋小饼乾，现在又多了一瓶酸奶。
    她低头看看自己怀里的东西，小脸上有点懵。
    太多了。
    拿不下了。
    李昊在旁边看著，忍不住笑出声：
    “行了行了，你们这是要给她开超市啊？”
    那几个女生这才意识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但眼睛还是黏在小兕子身上，捨不得挪开。
    就在这时，王俊从人群后面挤了过来。
    他刚才坐在后排，一直没挤进来，
    这会儿人群散了，才终於走到前面。
    他看了看小兕子，又看了看李昊，脸上带著几分犹豫和好奇。
    “昊哥。”
    李昊看他一眼：“咋？”
    王俊挠挠头，目光落在小兕子身上：
    “这......真是你妹妹啊？”
    他问得很小心，像是在確认什么。
    李昊挑眉：“不然呢？”
    王俊又看了看小兕子那张小脸，
    又看了看李昊的脸，来回对比了两遍。
    然后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那她......怎么跟你长得不太像啊？”
    李昊愣了一下，然后翻了个白眼：
    “那咋了，有意见？？”
    “没，，没有”
    王俊若有所思地摇摇头。
    他往旁边瞟了一眼，看见苏晚正站在不远处，
    低头帮小兕子整理怀里那一堆零食。
    王俊咬了咬嘴唇，又往李昊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
    “那......昊哥，还有个事儿......”
    李昊瞥他一眼：“说。”
    王俊乾咳一声，眼神飘忽：
    “就是......早上吧......我来你家喊你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