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久回想了一下，拋了拋手里的饮料瓶。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他们的快攻比例比往常高，边路的进攻节奏也很快。”
    黑尾笑道：“那是因为我们站发比较多嘛。”
    研磨慢悠悠地开口：“但是这和他们往前半场扣球没有必然联繫。”
    山本瞪大眼睛：“欸？那他们是故意这么打的？图啥呀？”
    研磨默了默。
    “大概……还是和早流川一样，有针对我的意思。”
    “靠近前场的扣球会让防守的人鱼跃或者蹲身救球，影响一传稳定性，也会破坏防守转进攻的节奏。”
    他顿了顿。
    “但我猜，他们应该还有后手。”
    列夫一脸天真地问：“什么后手？该不会是要砸人吧？”
    夜久抬手一巴掌拍在列夫后脑勺上。
    “阿呆吗你是！人家可不屑用那么骯脏的手段！”
    研磨继续说：“很可能是引导我们的防守站位朝前压，让我们自己露出破绽。”
    黑尾叉著腰，发出一声长嘆：“啊啊~真是让人头疼的对手。”
    山本握紧拳头：“那还是像对付早流川一样吗？研磨你今天也要拿出『毅力』来了吗？”
    研磨立刻摇头，表情写满了抗拒。
    “抱歉！我没有那种东西。”
    说罢，他转头看向夜久。
    “还是夜久君陪他们玩玩吧。”
    夜久眼睛瞬间一亮，露出一口大白牙，拍了拍胸脯。
    “哦！交给我吧！”
    暂停结束的哨声响起。
    还是海信行的发球。
    岩泉本来退到后排，准备接球后直接上步助跑进攻。
    但那个球又一次追著他而来。
    “混蛋！”
    他不得不上到网前，屈膝將球垫起！
    左路进攻算是废了。
    音驹的后排防守和拦网瞬间向中路移动。
    然而，松川跑位打了个近体快前错，拉到3、4號位中间晃开黑尾的拦网扣了个半高球！
    “砰！”
    后排的海信行一个飞扑，將球救起！
    “cover！拜託！”
    研磨迈著小碎步移动到右侧，一个背传给到黑尾！
    黑尾直接一记顺手线扣杀！
    岩泉的並拦非常及时，球擦著他的指尖飞向后场！
    “one-touch！”
    “nice！小岩！”
    京谷在端线处將球救了起来！
    “follow！”
    音驹的防守重心仍然压在中路和右路。
    及川看准了这个空当，將球拉开给到4號位的岩泉！
    对面的研磨眼神一闪，和黑尾的回防飞快！
    后排的海也是防直防吊守得严实！
    及川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可恶，上了对方的鸟当！
    岩泉的直线球並不如京谷那样精准绝妙，但好在研磨的拦网高度有限。
    他直接瞄准那双举起的手，用尽全力一记暴扣！
    到底是青城一哥，大力出奇蹟！
    球狠狠砸开研磨的手掌，弹向场外！
    眼看排球就要撞上观眾席的围栏，一道身影追了上去！
    海信行一个飞扑，单手將球捞了回来！
    “山本！”
    山本接力將球垫回4號位！
    福永一记长吊偷后场！
    渡亲治也是反应神速，立刻后退一个飞扑稳稳將球救起！
    及川滑步到落点，前排的松川和悠希作为诱饵同时启动。
    隨后一个第二节奏进攻將球给到后三的京谷！
    然而，音驹那边像是早已看穿了一切。
    三人拦网守在了中路！
    一面高墙拔地而起，將京谷的重扣当头拦下！
    “砰！”
    球重重砸在地板上。
    “嗶！”
    比分14:12。
    山本惊奇地凑到研磨身边：“神了啊研磨！你怎么知道对面会打后三？”
    研磨的视线还停留在对面场內。
    “我们一直给他们王牌施压，又刻意把防守压到中路和右路。他（及川）必然要利用这个机会，让王牌展示存在感。”
    “可一旦王牌再次陷入苦战，他就会下意识找人分担压力。”
    “右路有夜久君，而且通常的选项都是利用网的宽度拉到右路。所以，他反其道而行之，就会选择中路。”
    “快攻在小黑这里太冒险，所以后排进攻的概率最大。”
    山本听得云里雾里，眼睛开始转圈圈。
    最后，他尬笑著比了个大拇指。
    “不、不愧是你……”
    球场另一边，及川咬著牙，额角的青筋直跳。
    可恶，终日打雁，今天竟然被雁啄了眼！
    悠希看了看已经有些喘气的岩泉和有些上了头的及川，大概明白了研磨的目的。
    不过他並不担心。
    青城或许没有经歷过太多全国大赛的洗礼，但在牛岛若利手上吃的苦头，一点都不少。
    要论坚韧，他俩可不输给任何人。
    之后，海信行继续发球牵制岩泉。
    悠希和松川打出一个交叉快攻，总算切断了海的发球轮。
    场边的木兔感同身受般地鬆了口气。
    “哦哦！终於乾净利落地得分了！”
    赤苇点点头：“是的，王牌被牵制也能利用快攻，还真是强硬呢。”
    悠希下到后排发球，音驹还是四人接发。
    左手大力跳发偏向右半场，瞄准了靠近6號位的山本。
    接一传，是王牌的宿命。
    但山本的接发到底不如夜久专精，第一球他直接接飞了。
    悠希的第二球，依旧瞄准山本！
    “可恶！cover拜託！”
    一传有些冲网。
    研磨甚至懒得上手，直接用下手垫传给到福永。
    福永一记斜线扣到及川面前，及川一传半到位。
    “nice receive！”
    悠希上前一步接力，將球稳稳送到2號位的岩泉手中！
    音驹的拦网直接封死了斜线，故意把岩泉不擅长的直线留了出来。
    夜久守株待兔，早已等在了直线上。
    “砰！”
    岩泉的重扣，被他稳稳接成一个完美的a pass！
    音驹立刻形成了前后排四点攻的局面！
    研磨在一传到位的时候之所以可怕，一是他那不按常理出牌的配球思路，二就是他那乾脆利落到的传球姿势。
    悠希猜测他大概是因为懒，懒得有多余的动作浪费体力。
    只有在需要迷惑副攻的时候，才会多几个小动作。
    此时，研磨也是用他那標准的姿势起跳。
    中路松川被黑尾晃著陪跳。
    及川也紧盯著研磨的动作。
    哪知传球的瞬间，一个二次球从网口掉了下来！
    及川眼睁睁看著球落地，扑救都来不及，气得直捶地。
    比分来到16:13。
    黑尾下到后排发球。
    一记大力跳发，渡亲治將球稳稳起高到网口！
    趁著夜久不在，及川果断將球给到悠希2號位的高球！
    悠希高高跃起，一记漂亮的超手进攻將球狠狠砸向后场，拿下这一分！
    研磨看著砸到后场的球，对著离场的黑尾吐槽了一句。
    “直接发球得分多好。”
    黑尾满头黑线：“……这是像自己添个饭那么简单的事吗？”
    夜久换下黑尾，闻言噗嗤一笑。
    “嘛嘛~”
    之后双方似乎进入了某种诡异的平衡。
    分差不见拉开，也不见缩短。
    但青城这边，每个人都觉得打得有几分气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