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异种!
陈观水听说过这种东西,据说,那是天地所钟,造化所生的奇种,凡人若食之,就能拥有成仙之才!
这种说法不知从何而来,却流传甚广,但不管具体如何,有一点是確定的,这天地异种一定是对他有大好处的!
不只是他,甚至对他手中的这烹海鼎也一样,否则如何解释,眼前的卦象从何而来。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天地异种不仅是他陈观水所需,同样是这烹海鼎所欲!
陈观水心臟不由加快跳动几分。穿越三载,蛰伏三年,除了被动地从即將死亡的灵鱼身上汲取那点微末灵性,他对烹海鼎的了解始终停留在最粗浅的层面。
它从何而来?有何极限?除了提炼源液辅助修行外,还有何妙用?
这些他都一概不知。
今夜,突破炼炁中期,灵性源液首次盈满,竟触发了这等变化!
“水天需……利涉大川……”陈观水低声喃喃,目光投向窗外黑暗的山水轮廓。
南溟大泽广袤无边,顾家不过是偏居一隅。
大泽深处,江河湖海交错,其中潜藏的异种精怪不知凡几。
这卦象所指,究竟是附近某处隱秘水泽,还是遥远的真正大川?
信息太少了。通过鼎中信息,他只知道,卦象所指向的,会是附近最適合的一个天地异种。
但附近是多近?最適合,是相对於他目前的修为,还是指对鼎的效用而言?这些一概模糊。
然而,这无疑是三年来,烹海鼎给予他的最明確、也最令人心动的提示。
在这一刻,陈观水心血来潮,瞬间明白,这就是他三年来静待的天时!
是真正能让他完成蜕变,在道途上前进一大步的大机缘!
是他命运上的一个关键节点!
……
不,陈观水目光一凝,忽然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这么草率地就下决定。
天地异种的诱惑固然大,可风险也同样不小!
哪怕是最低阶的,也绝非寒潭里这些被豢养的雷泽鲤可比。以他炼炁中期的微末修为,贸然寻去,恐怕很难落得好。
不急,也不能急!
需卦的本义便是等待。需者,待也。时机未到,妄动则凶。
他需要更多准备,需要更详细了解周边地形,需要提升实力,也需要一个合適的,能不引人怀疑离开顾家势力范围的理由。
……
陈观水再次吐出一口气,凝视著掌中渐渐平静、恢復了古朴暗沉的小鼎,那滴灵性源液此刻终於安分下来,重新化为灵性雾气,瀰漫鼎內,卦象也缓缓隱去。
陈观水收起烹海鼎,躺回榻上。体內新炼就的真炁缓缓流转,带来一阵阵踏实的力量感。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雨来,山风呜咽,穿过竹林,瀟瀟之声,不绝於耳。
他尝试著闭上眼睛,但心中的火却烧得旺。
三少爷觉得他静,觉得他不爭,但陈观水觉得,他只是比旁人更能认得清自己罢了,所以总能够坚定地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就像那深潭之水一样,蛰伏起来,默默地修行,默默地积蓄,默默地等待。
等待著云开雨落,等待著水满江溢,等待著利涉大川!
…………
听雨而眠,一夜无梦。
这一觉睡得极香甜,但陈观水还是准时地,於夜色將明未明之际醒来。
看了一眼时辰,陈观水端坐起来,运转真炁,行了几个关窍,琢磨了一阵儿,终於感到气息圆融內敛,再无昨夜初破关隘时那丝外露的莹润。
他如往常一般起身、餵鱼、清扫塘埂,甚至比平日更沉默几分。
直到午后吃罢了饭,陈观水才离了小舍,在附近的管事房找到了顾临渊,与他告了半日的假。
理由是,要去附近的青芦坊市,添置一些养护寒潭阵法的耗材。
三少爷此时正对著一卷族中发下的、关於灵鱼產出的枯燥帐册皱眉,闻言只摆了摆手:“去吧。从帐上……支二十枚法钱,若不够,就先垫著,回头补给你。”
话语里带著惯有的、对庶务的倦怠,三少爷向来是对这些东西不太感冒的,只是没人疼的孩子早当家,帐目这种核心东西总不好假手他人。
“谢三少爷。”陈观水接过了那二十块略有些磨损的法钱。
却见那几枚法钱,外圆內方,似是青铜所铸,泛著青绿哑光,上有水波灵韵,背生七点,如同北斗攒列,正面铭刻著四只如蝉一般的青蚨虫,首尾相衔。
此乃:青蚨法钱!
是整个南溟大泽中修行之人流通的主要货幣之一,修士们吞吐灵气,施展术法,交易宝材,皆能使用法钱辅佐,效用极好。
用法钱修行,真炁便温顺三分,用法钱布阵,阵势便稳固三分,甚至只是单单將法钱摞在一处,都能自然而然地吸引天地灵气,形成聚灵之势,可谓是妙用无穷。
不过这些法钱终究是微末之物,里面的灵韵用一点就少一点,一旦耗尽,也就化为一撮铜粉回归天地。
按理说,照这种架势,这青蚨法钱作为一种消耗品,其数量应当是越来越少的。
但恰恰相反,事实上,几乎每时每刻,都会有巨量的法钱以各种形式从那些高门大派中流出,流向整个南溟大泽修行界。
儘管原因不知,但结果就是,整个南溟大泽的法钱存量极多。
故而,眼前这区区二十枚法钱,哪怕是在顾家稍有头脸的僕役眼中,或许都算不得什么。
但陈观水明白,这已是顾临渊权限內能给他的最大便利,甚至或许多少存著一些,让陈观水贪墨点好处的心思,却又不敢坏了规矩。
毕竟三少爷在族內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一举一动都叫人放大看,鸡蛋里都要挑出骨头来。
不过陈观水倒不在乎这些,他手上除了多年攒下来的一些俸禄,还有一些父辈的遗產。
这已经足够他简单的武装自己了。
……
出了顾家,沿著河一路往下走,很快便看到了坊市的影子。
青芦坊市位於顾家势力范围边缘,依託著淶山河的支流青芦溪形成,多是些散修和附近小家族子弟交易低阶材料、丹药、符籙的地方。
嘈杂,混乱,但也自有其生存法则。
陈观水换上了最旧的一身灰布短衫,脸上扑了些泥灰,稍稍掩去过於清俊的眉眼,又將气息收敛到近乎凡人,这才踏入坊市那条狭窄的主街。
一进去,喧闹声、叫卖声、灵兽粪便与劣质丹药混合的古怪气味便扑面而来。
陈观水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悬著的那个不起眼的灰布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压得衣摆微微下坠。
这其中装著的,正是他辛勤工作多年攒下的俸禄,总共三十二枚法钱,再加上三少爷批下的二十枚法钱,以及父辈留下来的最后一点念想,二十八枚法钱。
总共是整整八十枚青蚨法钱,几乎是陈观水目前能动用的全部家当。
虽然比起顾家嫡系子弟吃一顿饭就动輒上百枚法钱的奢侈,显得有些太过寒酸。
但这对陈观水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也正是因为拮据,所以他必须要把每一枚法钱都花在刀刃上。
第四章 天地异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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