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空间的第一天，就在吃喝玩乐中过去了。
    直到夜色渐深，人群才陆续散去。张杰揽著娜儿的肩回了房间，郑吒拉著萝丽的手边走边说著什么，牟刚和他那位温婉的造人低声交谈，李萧毅的时尚女孩挽著他的胳膊，陈庞的金髮美女轻轻拽著他的衣角。
    李林站在原地，看著这些背影消失在各自的房门后。
    隔著屏幕看故事，和真正置身其中，是截然不同的体验。文字终究有它的局限——它可以把一个人写“活”，但只有真正面对面，你才能感受到那种活法。
    郑吒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挤出一圈细纹，牟刚沉默时喜欢无意识地搓手指，陈庞被金髮美女逗急了会脸红到脖子根。
    还有詹嵐。
    蜷在沙发里说话的样子，像只晒够了太阳准备打盹的猫。
    李林忽然想起原著里，詹嵐在前期也算是半个智者——冷静、敏锐、善於观察。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形象就慢慢变成了搞笑女。
    大概是郑吒的“惊世智慧”和楚轩的“惊世智慧”都太耀眼了吧。
    他轻轻笑了一下。
    其实李林从没刻意隱瞒什么。他一向坦荡，所以也不在意自己透露出去的信息。有心人自然会注意到他的特殊性——比如詹嵐，比如郑吒，比如……张杰。
    但他们也都保持著默契，不主动询问，只是偶尔试探一两句。
    李林也不直说。因为他自己也不確定，这究竟是穿越进了那本小说，还是穿越进了一个相似的平行世界。目前来看，剧情发展和人物都对得上，但总有细微的变数在提醒他：別太依赖“原著”。
    为了保持严谨，他只能回答：不知道。
    所以就任由那些聪明人去猜吧。
    反正不管猜成什么样，最后都会回归同一个问题——
    活下去。
    其他的，都是后话。
    “回去吧。”
    李林对身边的零说。
    零点点头，安静地跟在他身后，走进標著数字“7”的房间门。
    主臥还是下午离开时的样子——米色的窗帘，素雅的装饰，床头柜上那盆小小的绿植。零把房间收拾得很妥帖，妥帖到李林这个大男人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他径直走向那扇银色的小门。
    实验室里，恆温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实验台上的手提箱静静躺在原处，旁边的冷藏盒码放得整整齐齐。
    李林打开手提箱。
    两排试管，在冷白的灯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橙色盖的是t病毒原液，绿色盖的是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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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起一支试管，对著光端详。
    透明液体，平静无波，看起来就像普通的生理盐水。但李林知道，这里面装著的，是能毁灭世界的魔鬼，也是能创造奇蹟的钥匙。
    在原作里，t病毒的表现堪称玄学——它能让死人復活，能让活人变异，能催生出舔食者那样的生物兵器，也能造就爱丽丝那样的超能者。被它感染的人，有的成了行尸走肉，有的却获得了念动力、感知力、甚至控制一切电子设备的能力。
    说是病毒，其实更像某种许愿机——只不过不够完美，大部分人都沦为本能的怪物。
    除了某些適应性个体，以及那个完美的例外——电影女主爱丽丝。
    但从科学的角度看，任何现象都应有它的底层逻辑。
    t病毒在生物体內的运作机制，一定可以被解明。
    它如何入侵细胞？如何改写基因？如何让死去的组织重新获得活性？那些变异出超能力的个体，他们的基因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这些问题，就是李林接下来要研究的。
    他不需要像原作里的保护伞公司那样，花几十年做海量临床实验。他有超能力——细胞级观测与干涉的能力。他可以直接“看”到病毒进入细胞后的每一个步骤，可以直接“感受”到基因被改写时的每一个细节。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足够多的样本……
    他就能把这套“玄学”，彻底变成“科学”。
    到时候，再用自己的能力復刻到体內。
    李林把试管轻轻放回原处，合上手提箱。
    “明天开始。”他自言自语。
    “需要我做什么吗？”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林回头。她站在实验室门口，白大褂还没脱，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安静地看著他。
    “今晚不用。”李林说，“你先休息。”
    零点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她看了一眼实验台上的手提箱，又看了一眼李林。
    “那个东西，”她顿了顿，“很危险？”
    “非常危险。”李林没有隱瞒，“能毁灭世界的那种。”
    “那你还要研究它？”
    “嗯。”
    零沉默了两秒。
    “需要我做什么的时候，隨时叫我。”她说，“我不会有事的。”
    说完，她转身走出实验室，轻轻带上了门。
    李林看著那扇门，愣了两秒。
    然后他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
    造人的底层设定是“绝对忠诚”。但忠诚之外的东西——性格、习惯、思维方式——都是她们自己慢慢长出来的。
    零刚才那句话，听起来像是在说“我可以为你冒险”。
    但仔细想想，也可能只是在陈述事实：造人死了可以再造，所以“不会有事”。
    到底是哪一种呢？
    李林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他最后看了一眼实验台上的样本，转身走出实验室。
    主臥里，零已经躺下了。摺叠床放在角落，她侧身躺著，呼吸平稳，像是睡著了。
    李林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
    暖黄色的灯光笼著整个房间。
    他看著那盏灯，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躺下，闭眼。
    明天开始，会很忙。
    接下来的一整天，李林几乎没出过房间。
    不是不想出，是没时间出。
    主神空间的兑换列表里，有一种叫“生存天数”的东西——十点奖励点，可以在曾经经歷过的恐怖片世界里待一天。不限进入次数，不限停留时长，只要你有点数，就能一直刷。
    但对现在的李林来说，刷分不是首要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