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有多危险，里面是什么。
    没人知道，也不会有头铁的人想要试试。
    试试就逝世的结果，大家只能在游戏里承担。
    秦大爷骂骂咧咧地回到房间。
    显然他也没有去试探一下的兴趣。
    时间流逝。
    来到上午九点。
    病房门才被打开，护工推著餐车进来，送来本该早两个小时来的早饭。
    乏味、寡淡。
    这个医院的食物並没有出乎意料，突出一个不让人吐出来就行的底线。
    不过修离和秦大爷都吃得很乾净。
    两人都懂，在隨时都会有危险降临的任务世界，补充能量的重要性。
    可不能让自己饿著了。
    中午的饭倒是按时送到。
    下午医生来查房，秦大爷问了一下早上的事情。
    医生表示已经处理了，之所以不让大家出去，是因为外面还在清理。
    等彻底清理完毕就可以出去了——如果还没有关门的话。
    关於康復科病人的作息时间。
    病房门后有一张日程表。
    早上七点到八点，是早餐时间，会送到病房里。
    中午十一点半到十二点半，是午饭时间，同样会送到病房里。
    下午四点到五点，是医生查房时间，需要病人呆在病房里等待医生过来。
    五点到六点是晚饭时间。
    再到晚上九点，护士查房，九点半就寢，届时楼层的门会关闭，没有钥匙卡之类的通行证就无法出入。
    另外，理论上晚上八点后，病人就不能出大楼在外面逛了。
    这个千山医院，並不十分大。
    一共就三栋主体大楼，简单粗暴地分成住院部（楼），急诊、门诊。
    大楼都有二十层，位置呈现三角状態。
    彼此之间还有天桥连接。
    从天空中往下看，可以看到一个等边三角形。
    三楼中间，是类似社区公园的地方，有花有草有小道，有池子，还有公园健身器材。
    在住院大楼后面，还有相对来说的一栋小楼，是医院员工的宿舍和食堂。
    大部分地方其实都能去。
    至於八点后不能出大楼……这个只是规定。
    病人不是学生、犯人，活动还是比较自由的。
    只要晚上九点到病房就行。
    大晚上电视虽然不能继续开，但不会熄灯，在病房內，只要不鬼哭狼嚎，也不会有护士来查房，敲门。
    本来应该是比较自由的。
    晚上九点前，修离“驾驶”著轮椅，去能去的地方转了一圈。
    但第二天，情况突然急转直下。
    早上送饭的护工再次没有在规定时间內到。
    取而代之的是医院的保安，比起昨天的更加正式——换了一身制服。
    不仅如此，还有一个黑色西装的男子一起。
    他们告诉修离和秦大爷，外面出了一点事情，接下来他们都不能离开住院大楼。
    最后，那个黑衣男问：“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流浪汉？”
    “流浪汉？”修离露出疑惑的表情，“男的女的？”
    黑衣人没有回答修离的疑惑，一听就知道没见过，他转向秦大爷。
    “啊？”
    秦大爷恍若如梦初醒，“医院里还有流浪汉？杀人了？”
    “昨天早上……算了，没什么。”黑衣人不再多言，带著两个保安离开。
    等他们远离了这里后。
    秦大爷朝著修离挤眉弄眼，压低声音道：“找你的？”
    修离点点头。
    无敌系统的“全世界都知道”在发挥作用。
    好在修离提前改变了形象。
    秦大爷见过他的流浪汉模样。
    其他没见过的人，肯定无法把那个惊鸿一瞥的流浪汉和修离联繫上。
    除非拿著照片放在修离旁边仔细对比。
    照片有没有，修离不知道，也不好说。
    床头病歷卡只有名字。
    医院的系统里会有他的流浪汉照片资料吗？
    有机会可以看一下。
    这一层的护士站里有电脑。
    护士也不是一直呆在护士站。
    昨天修离已经探查了，医院只在楼道口有监控。
    可以一探电脑——但不是现在。
    万一没有，自己在那鬼鬼祟祟地用电脑被发现，就弄巧成拙了。
    “你比较倒霉，不过没关係，大家自己人，我不会出卖你的。”
    那边秦大爷说，拍著胸脯保证。
    他不知道昨天早上的通知是修离的私事。
    只当是任务的一环，只不过修离比较倒霉，被选中了。
    其他人运气好，没有被选中。
    大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在这个乱七八糟的医院活过十三天，肯定不能乱搞。
    低调互助才是硬道理。
    一共七个人，修离和秦大爷一个病房，也是缘分。
    其他人，包括那两个资深者都还没碰见。
    修离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等保安和黑衣人离开。
    外面又变得稍微热闹起来。
    康復科的病人，没几个臥病在床，不好走动的。
    修离这样坐轮椅的，凤毛麟角。
    大家都有行动力，自然用上了。
    修离和秦大爷也不例外，两人出了病房，开始打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秦大爷主攻病人区。
    修离则是去了护士站。
    几分钟后。
    修离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首先是昨天，走廊尽头的1701病房，死了一个病人。
    据说死状很惨烈，不是自然身亡。
    1701病房只有一个病人居住，具体怎么死的，没有弄清楚。
    接下来是今天的事情。
    住院部又死了一个人。
    这次，就不是康復科的病人了。
    而是更上面楼层的病人。
    住院大楼，顶层二十层、十九层、十八层这三层是vip病房。
    坐电梯要刷卡才能上去。
    楼道有门挡著，哪怕非门禁时间也要刷卡。
    和下面隔绝。
    然而昨晚vip病房里死了人，据说是大人物。
    情况立刻不一样了。
    住院部大楼也是真的被封锁，里面的人，包括医生护士都不能离开。
    据说下午就会有大名鼎鼎的侦探来到，抓住凶手不过反手之间，所以护士们也不怎么担心。
    名侦探叫做霍北，根据护士的说法，非常有名，很厉害。
    又聊了几句，修离在两个护士可惜的目光中，推著轮椅回到病房。
    除了基本信息的收穫外，修离运气不错。
    他看到护士站的电脑屏幕上，正好显示病人的信息页面。
    有名字、病史等信息，但没有照片。
    吃过早饭。
    修离和秦大爷，还有一些比较閒又有行动力的病人下了楼。
    来到一楼大厅晃了一圈。
    一楼大门，侧门乃至后门，每个出入口都有保安看守，不让人出去。
    还有不少黑衣人。
    见到修离这些病人过了，让他们回病房去，没事不要到处乱跑。
    至於医生、护士就没那么严格了。
    回到病房过了一阵子，早饭比昨天更晚送到。
    中午。
    修离和秦大爷在阳台上，看向外面。
    住院大楼正对医院大门，可以看到已经没有什么人进来，只有一些人正在出去。
    表面上只说封锁住院大楼，其实整个医院都有影响。
    中饭维持正常时间送来，到点了餐具和残羹剩菜都被收走。
    下午，护士说过的霍北侦探来到。
    这是一个长相英俊，留著小鬍子的中年男子，身边还跟著一个其貌不扬的助手。
    经典聪明侦探和不聪明助手组合。
    因为第一个死者在修离所在的这个楼层。
    修离、秦大爷都接受了霍北的询问。
    基本就是那天晚上在干嘛，有没有听到什么响动，认不认识死者之类的。
    修离和秦大爷当然是一问三不知。
    霍北没有把两人当做重点怀疑对象，例行询问后离开。
    秦大爷说道：“这侦探不行啊。”
    “嗯？”修离看向秦大爷。
    “我以前干过侦探，厉害的侦探不像他这样。”秦大爷说道。
    “大爷还干过侦探？”
    “那是，大爷我干过的多著呢，什么侦探啊老师啊医生啊护士啊ol啊。”秦大爷一脸自豪，“阅歷丰富者呢。”
    “男的还能ol，这算什么职业？”修离有些惊讶。
    “职业？”秦大爷一脸奇怪，“我说的不是职业啊。”
    “不是职业……啊？”
    两人大眼瞪小眼。
    片刻之后，秦大爷露出笑容：“我跟你说，保安好，要当保安！”
    为了佐证自己的话。
    晚上九点，“遛弯”回来的秦大爷表示晚上他就不睡病房里了。
    打算和某护士进行深入探討，了解这个医院的情况。
    那位名侦探霍北没有护士吹的那么厉害。
    一个下午没有查出真相。
    不仅住院大楼继续封锁，霍北也留了下来，要继续调查。
    昨晚值班的护士医生晚上都要睡在住院大楼。
    空的病房不少，足够医生、护士们使用。
    十七层就有好几个空病房。
    秦大爷勾搭上了一位快退休的年长护士，为了情报“献身”，不知道晚上去哪里睡了。
    修离留在病房里。
    没有睡觉。
    两次死人都发生在晚上——被发现时间是早上。
    修离可不想晚上突然遇到危险，死的不明不白。
    白天他断断续续睡了不少时间，从现在开始，儘量晚上不睡白天补。
    深夜，一点。
    病房內外一片安静，病房外的走廊，接近安全出口的標誌和旁边暗淡的灯勉强照亮一部分区域。
    最亮的地方是护士站。
    些许光透过病房门的圆窗泄露进来。
    突然间，修离看到光闪烁了一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略过，光源被遮挡了一瞬。
    他神色骤然一凛。
    危险会在今晚降临？
    等了几秒钟，修离仔细聆听著，似乎听到了嘀嗒声。
    不再耽搁，他猛地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