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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重生1985,从火车乘警开始 第14章 按你说的办

第14章 按你说的办

    三號组被安排在第二轮考核。
    等待的时间里,张建军靠在车厢外面的铁皮上,闭著眼睛,双手插在训练服的口袋里。
    马超走了过来。
    他的步子比平时慢,姿態也比平时放鬆,甚至脸上还掛著一丝笑——不是那种阴阳怪气的冷笑,而是一种刻意营造出来的“友善”。
    “建军,一会儿考核,咱们得配合好。”
    张建军睁开眼,看著他。
    马超搓了搓手,语气里带著几分“大度”的意味,“之前的事儿,是我不对,我跟你道个歉。咱们现在是一组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不想因为之前的矛盾影响考核成绩。”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旁边几个等待考核的新人听了,都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马超这是想通了?主动跟张建军和解?
    赵大勇站在不远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张建军看著马超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诚恳”做得很到位,如果不是张建军活了两辈子,见过太多比这高明一百倍的表演,他可能真的会信。
    但马超的左手出卖了他。
    他的左手一直插在口袋里,从走过来到现在,始终没有拿出来。口袋里的手指在不停地动,幅度很小,但节奏很快——那是紧张的表现,是一个人在说谎时,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反应。
    “行。”张建军点了点头,语气隨意,“一会儿怎么配合?”
    马超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他立刻接上话,“车厢那么长,三个人挤在一起反而碍事。我的意思是,分头行动,效率更高。我负责车头那一截,陈刚负责车尾,你搜中间。三个人用对讲机保持联繫,谁先发现目標,就通知其他两个人过来支援。”
    说著,他从腰间摘下一副对讲机,递到张建军面前。
    “这是刚才刘志刚发的,一组三副,我和陈刚各一副,这副给你。”
    张建军低头看了一眼那副对讲机。
    黑色的塑料外壳,天线有些歪,频道旋钮上贴著一小块白色胶布,上面用原子笔写著“3”。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张建军伸手接过对讲机,掂了掂重量,拇指在侧面的通话键上按了一下。
    “滋”的一声,对讲机发出正常的电流声。
    他又按了一下,鬆开。
    电流声消失。
    正常。
    张建军把对讲机別在腰间,抬起头,看著马超。
    马超的表情很自然,甚至还衝他点了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好好配合。”
    说完,他转身走了。
    走出去五六步远的时候,马超的后背微微僵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
    他没有回头。
    张建军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比马超的还小,小到连空气都感觉不到。
    分头行动,把他安排在中间。
    车头和车尾各一个人,中间一个人。
    看起来是合理的战术分配,实际上是把他架在了一个最被动的位置——中间地带是车厢里视野最差、死角最多的区域,座椅、行李架、隔断板层层叠叠,一个人搜查的难度是两端的三倍不止。
    而且,一旦他在中间遭遇“嫌疑人”的反抗,需要支援的时候,车头和车尾的两个人只要稍微“慢一步”,他就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到时候,控制失败,程序出错,整组成绩拉垮,马超和陈刚可以把锅全推到他头上——“我们在两头搜查,对讲机叫了他没回应,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三个人的实战模擬成绩一起完蛋,但马超和陈刚可以用“积极搜查、及时支援”的表现保住基本分,而张建军作为“中间区域的负责人”,要承担主要责任。
    好算盘。
    张建军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对讲机,拇指再次按了一下通话键。
    “滋——”
    电流声正常。
    他鬆开手,目光落在对讲机侧面那个频道旋钮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把对讲机从腰间摘下来,翻到背面,用指甲抠开了电池仓的卡扣。
    电池仓里,两节五號电池整整齐齐地躺著,正负极方向正確,触点乾净,没有任何异常。
    张建军把电池仓合上,重新別回腰间。
    他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
    但他也没打算依赖这副对讲机。
    “三號组,准备!”
    刘志刚的声音从车厢前方传来。
    张建军直起身,拍了拍训练服上的灰,朝车厢走去。
    马超和陈刚已经站在了车厢门口。马超的脸上还掛著那副“友善”的表情,陈刚则面无表情,目光躲闪,始终没有看张建军。
    车厢门口的台阶上锈跡斑斑,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响声。
    车厢里面比外面暗得多,阳光从破碎的车窗里斜射进来,在过道上投下一块一块不规则的光斑,光斑之间是大片的阴影。空气里瀰漫著铁锈、机油和陈年灰尘混合的气味,呛得人嗓子发痒。
    座椅大部分还在原位,但东倒西歪,有的靠背断了,有的被拆掉了坐垫,露出里面生锈的弹簧。行李架上堆著破旧的帆布包和报纸,过道里散落著几个空的铁皮箱子,走一步就可能踢到什么东西。
    张建军站在车厢中部,目光快速扫了一圈。
    前世坐了几十年的绿皮火车,每一节车厢的结构他都烂熟於心。哪里有死角,哪里能藏人,哪里是最容易被伏击的位置,不需要思考,本能就能判断。
    “那就按说好的来。”马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一丝压抑的兴奋,“我去车头,陈刚去车尾,建军你搜中间。有情况对讲机联繫。”
    张建军转过身,看著马超。
    马超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
    两个人对视了不到一秒。
    张建军的嘴角弯了一下,弯度极小,像是在笑,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好,就按你说的办。”
    车厢里的光线比外面暗了不止一个档次。
    阳光从破碎的车窗里挤进来,被座椅靠背和行李架切割成一块块不规则的碎片,落在过道上,像一地打碎的镜子。碎片之间是大片浓稠的阴影,黑得几乎能吞掉人的轮廓。
    张建军站在车厢中段,没有急著往前走。
    他先站了三秒,让瞳孔適应昏暗的环境。铁锈味混著陈年灰尘的气息钻进鼻腔,呛得嗓子发紧,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前世坐了几十年绿皮车,这种味道比家里的饭菜味还熟悉。
    他开始搜查。
    动作不快,一排座位一排座位地过,弯腰看座椅底下,抬手翻行李架上的帆布包,每到一个拐角,先停下来侧耳听两秒,確认没有异常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再往前走。
    每检查完一排,他会用脚尖轻轻踢一下过道里散落的铁皮箱子,让箱子发出声响。
    不是隨意的动作。
    铁皮箱子碰撞的声音会在狭窄的车厢里產生迴响,迴响的方向和强度能帮他判断前方的空间结构——哪里有隔断,哪里是通透的,哪里可能藏著人。
    这是前世在南方工地上学来的土办法。那时候他在一个废弃的厂房里打地铺,晚上老鼠成群结队地跑,他买不起手电筒,就靠往黑暗里扔石子,听回声来判断老鼠窝的位置。
    没想到这辈子用在了这里。
    车厢外面,观察室设在办公楼二楼的一间会议室里。
    窗户正对著那三节报废车厢,视野开阔,能看到车厢外部的全貌,但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车厢內部的动態,靠的是提前布置在车厢里的几个观察点——几个老警员会在考核结束后,向考核组匯报每组新人的具体表现。
    孙长河站在窗边,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盯著三號车厢。
    他身后坐著三个人。
    居中的是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穿著一身笔挺的铁路警服,肩章上的標誌比孙长河的高了两级,面相方正,两鬢斑白,正是临淮铁路公安处的副处长,周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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