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ll.”黛博拉微微点头，握著高脚杯细长的脚跟和尼克碰了下杯，轻轻抿了口，柔声道：“等你的电影开拍之后，我可以去跑龙套吗？”
    尼克笑了一声：“当然可以。如果你演技过关，我还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出场时间长一点的角色。不管怎样，如果你確定的话，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的。”
    “thanks.”
    晚餐很快结束。
    吃完之后，两人並没有发生什么。
    各回各家。
    黛博拉並不住在曼哈顿区，这里房租太贵了她捨不得，她住在布鲁林克区，多数情况是坐地铁来上班，上下班通勤时间就要花费一个小时。
    別看她穿衣打扮都是轻奢风，別的地方却很抠门，把钱全都省下来花在打扮自己身上。
    把黛博拉送上计程车，尼克步行回家，他住的地方离这家餐馆很近。
    走到半途，他意外地撞见了苏。
    苏穿著高跟，黑丝，小黑裙，打扮得非常性感。她的旁边还有一个年轻的帅小伙。
    苏看见尼克，直接炸毛了，漂亮的大眼睛狠狠地瞪著他，吼道：“原来你在这里！你这个混蛋！”
    她衝上去想揍尼克。
    “你疯了么？”尼克直接把她推出去，她穿著高跟鞋，重心更加不稳，一下子摔在地上。
    帅小伙见自己的女伴被“打”了，斥道：“狗娘养的，你在干什么？你敢打我的女人？”
    尼克说道：“是她要袭击我的。”
    “fuck you！”帅小伙哪管那么多？誓要在自己女神面前表现一番，立刻推搡尼克。
    尼克反手推搡小伙。
    小伙这下怒了，挥舞拳头要打尼克。
    尼克忙著写剧本很少锻炼，但这具身体的底子很好，在他反击下，小伙直接被打趴在地，眼窝还挨了一拳，有些淤青。
    小伙爬起来还要再战，却被苏拉住，苏大声喊道：“蔡斯，你住手！你先走，等会我去找你。”
    小伙有点不服气：“为什么？我想揍死他。”
    苏呵斥道：“不要问我为什么，get out，ok？我有事要跟他单独谈谈。”
    “alright.”小伙点点头：“我在酒吧等你。”
    小伙一走，苏怒目而视：“为什么你要杀我？”
    尼克眉毛微皱：“what？你在胡说什么？”
    苏咬牙切齿道：“你告诉伊莉莎白，你让她终止这一切，你让她杀我。”
    尼克舒了口气道：“我这是在救你，苏，你已经精神分裂了，你跟伊莉莎白是一个人，一个意识，两具身体。但是你太仇视伊莉莎白那具身体，我担心你会对她不利。你把她伤害的越深，等换身体的时候你就越痛苦。”
    苏怒道：“its bullshit！我是我，她是她！我们是两个人！”
    “隨你怎么想，我得走了。”
    尼克不再多说，快步离开，同时回头观察，
    苏只是抱著胳膊站在原地看著他，见他回了头，对他竖起中指：“碧池!”
    见苏没有跟上来，尼克这才鬆了口气。
    在他看来，苏现在是个瘟神，粘上都晦气。
    --------
    《低俗小说》的主要演员定了下来。
    饰演男一號文森特的演员依旧是前世那个叫约翰·特拉沃尔塔的演员，在这个时空，他没有前世那么火。
    七十年代后期他被称为世纪舞王，红极一时，出道即巔峰，一部歌舞片拿下奥斯卡金像奖最佳男主，可之后一直走下坡路，拍了几部由他主演的电影，全部都给製片公司干亏损了，后来逐渐只能在一些电影里演演小配角。
    混不下去的约翰·特拉沃尔塔已经萌生了退出演艺圈的想法。
    正因如此，请他花的片酬並不高。
    威廉得知尼克要启用约翰这个过气明星当主角的时候，气得当场就拍桌子反对，约翰这货妥妥的是票房毒药啊，以前那么出名，拍电影却是拍一部烂一部，没什么人看，愣是混得在影视圈都混不下去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尼克也急了，態度强硬，表示文森特这个角色必须由约翰出演！不然就散伙吧，这剧本撕了咱不拍了！
    威廉觉得剧本很好，不拍太可惜，抱著赌一把的心態，同意了这一决定。
    当约翰正式拿到文森特这一角色的时候，他激动万分，感激不已，如果不是他的年龄可以做尼克爸爸的话，可能他都要叫尼克爸爸了。
    要知道，本来他已经到了无戏可拍的程度，尼克这一决定说是他的再造父母也不为过。
    米婭由梅根·福克斯饰演。
    朱尔斯由一名小有名气的黑人演员饰演。尼克看中了这人的逼逼叨叨，严重话癆，很符合朱尔斯的角色设定。
    饰演拳击手布奇的是一名退役拳击手，肌肉块练得好，最近两年转行影视圈，接过几个有戏份的男配角。
    几十人组成的临时的剧组团队也搭建完毕。
    拍摄所需的电影级摄影机、镜头与配件、灯光系统和录音设备等已经定了租约。
    其他一些有一定戏份的配角也选角结束，即將进入开拍阶段。
    至於拍戏阶段，尼克决定基本当个甩手掌柜。因为拍戏他不懂，帮不上多少忙，但是有点地方，他是可以指导的。
    譬如《低俗小说》里文森特和米婭在餐馆吃饭的时候跳了一段非常有趣非常经典的舞蹈，令影迷津津乐道。
    （《低俗小说》扭扭舞，插图）
    它是上世纪六十年代曾经火遍欧美和南美的扭扭舞，但又不全是，算是改良版的。
    尼克对此印象深刻。
    尼克看了眼约翰，说道：“你是被米婭逼著上舞台的，你是被迫营业，所以你要跳的僵硬一点，ok？”
    说罢，尼克演示了起来。
    尼克没有跳舞的天赋，演示的不好，但约翰基本看懂了。
    他是舞王出身，扭扭舞跳起来得心应手。
    他按照尼克的要求跳了一遍。
    “stop，stop.”
    尼克突然让他停下，说道：“我觉得这中间可以加入剪刀手的动作。”
    “剪刀手？”
    “yeah.”
    尼克继续演示起来，身体左右摇摆的同时，两根手指比成剪刀手依次从脸颊上划过。
    （文森特，约翰·特拉沃尔塔饰演，剪刀手，插图）
    约翰笑了一下：“这很有趣，我喜欢。”
    尼克看了眼梅根说道：“文森特做完剪刀手动作后，你要跟著做出回应。”
    梅根问道：“我也是剪刀手？”
    “no，你是手掌。”
    尼克说著又演示了一下，头部摇摆的同时，两个手掌摊开依从从脸颊上划过。
    （米婭，乌玛·瑟曼饰演，插图）
    “还有你，米婭，你要跳的癲狂一些兴奋一些，因为你之前在卫生间吃了麵粉。然后我希望你跳得像一只…一只猫，一只母猫，一只灵活扭动的亢奋的母猫。ok？”
    梅根一脸困难地点了点头。
    这段舞，对於她来说有点难了。
    她没有舞蹈基础，很多动作根本就不会。
    尼克对米凯尔说道：“米婭的戏后面再拍，让米婭花时间多练练。”
    尼克对这段扭扭舞非常重视，还特地给她请了一个扭扭舞的舞蹈老师。
    他又嘱咐道：“还有，米婭，你的头髮要改一下，你去剪一个黑色波波头。然后把波波头的发端朝內卷一下，ok？”
    （黑色波波头，米婭，乌玛·瑟曼饰，插图）
    梅根问道：“我现在这个髮型不行吗？”
    “不行。”
    “为什么？我不喜欢那个髮型，我觉得很丑。”
    尼克回道：“没有为什么，我只是感觉这样更有感觉，你明白吗？”
    梅根应道：“知道了。”
    尼克是製片人，比导演米凯尔的权利还大，梅根只能答应。
    尼克看了一眼约翰，说道：“你把你的头髮剃光。”
    约翰微微点头。
    尼克继续说道：“知道为什么让你剃光头髮吗？因为这样更方便戴假髮，你需要戴一顶长款黑色假髮，有时你是披肩出场，有时你扎著一个低马尾。”
    尼克觉得应该让约翰沿用前世《低俗小说》的文森特髮型。
    这个髮型跟文森特的人设很搭，玩世不恭，享乐主义。
    ……
    做了一些指导后，尼克给黛博拉打了通电话，邀请她来试镜《低俗小说》里一个很小的配角，此人是送拳击手布奇离开犯案现场的计程车女司机，只有三分钟的登场。
    毕竟之前答应过黛博拉拍戏的事儿。
    黛博拉正在杂誌社的摄影室打下手，收到尼克的电话连忙走出来接电话。
    一听是联繫自己试镜的事儿，黛博拉表示自己现在在上班，下班的时候过去可否？
    尼克表示可以。
    instyle杂誌社离琼斯影视娱乐公司距离很近，都在曼哈顿下城，黛博拉出了公司所在大厦，打了个滴，十分钟內就到了。
    琼斯影视娱乐公司是尼克成立的製片公司，琼斯是尼克的姓氏。
    黛博拉对跑龙套没啥兴趣，她上次这么说只是为了接触尼克，特別是这涉及到尼克的工作，这可以直接反应他的实力。
    女人跟男人不同。
    一个华尔街年入百万的金融高管会找一个在麦当劳当服务员的女朋友，只要她足够漂亮。但一个收入不菲的纽约女模特绝对不会找一个在麦当劳打工的穷小子当男朋友，哪怕他长得再帅都不可能。
    总结一句话，女性一般更看重男性的经济价值和社会地位，即使她自己並不缺钱。这不是说不看男性的顏值，当然也看。
    黛博拉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来到尼克的办公室，坐在他对面，问道：“所以我演一个什么角色？”
    尼克给她倒了杯水：“一个变態。”
    黛博拉一愣：“我很像变態吗？”
    尼克说道：“只有这个角色了。”
    他总不能让黛博拉去演小南瓜或者法布琳吧？这两个女配角戏份较多，黛博拉一个纯新人肯定演不好的，而且她也不適合这两个角色，演了出戏会影响票房的。
    但是女司机就不一样了，戏份很少。
    “所以是什么样的变態？”
    尼克打趣道：“偷男人內裤当收藏品的。”
    黛博拉惊讶地张大嘴巴：“what？！”
    “哈哈，开个玩笑。”尼克笑著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列印纸，递给黛博拉：“这个是你的內容，你看一下。”
    黛博拉接过来一看，有十几句台词。
    从台词和旁边的注释来看，她要演的角色確实有一点点变態。
    得知拳击手布奇打死了拳击场的对手后，这个女司机变得非常渴望。
    渴望什么呢？
    渴望知道布奇打死人的感觉是什么，故而一直追问布奇。
    黛博拉看了几遍台词之后，尼克扮演布奇跟黛博拉对台词。
    尼克读台词：“抱歉，老威。”
    黛博拉演道：“感觉如何？”
    尼克读台词：“什么感觉？”
    黛博拉演道：“杀人的感觉，赤手空拳打死另一个人。”
    尼克读台词：“你是变態吗？”
    黛博拉演道：“不，我正好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凶手，所以…打死人的感觉如何？”
    尼克举下了手：“打住，你演得太僵硬了。正常人谈到杀人会感觉不舒服，但你是个变態，当你知道布奇杀了一个人后，你感到很兴奋很愉悦，你的语气都变得很温柔了，你欣赏甚至迷恋上了这个杀人犯。”
    黛博拉又演了几遍，尼克还是觉得差了些火候。
    黛博拉忐忑地问：“我是不是演的不好？”
    尼克说道：“一般般，还不够变態。”
    黛博拉有些气恼：“演变態好难啊。”
    尼克从椅子上站起来，道：“没事，多练练就像个变態了。”
    “那我…？”
    “试镜算通过了。”
    黛博拉露齿一笑，道：“哇哦，thank you！我也成演员了，太好了！谢谢製片人先生。”
    “好了，你回去吧。”
    “好的。”黛博拉依依不捨，慢慢吞吞地往门外走。
    尼克看了眼她的小蛮腰，没忍住，喊住她：“等一下。”
    黛博拉就等这句话呢，回过头笑盈盈地看著他：“有事吗？”
    “到晚餐时间了，要不一起下去吃个饭？”
    “s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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