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回过神来转身往回走,脑子里疯狂转了起来。
刘寡妇家在镇子中间偏西的位置,离最近的镇口也有二里地。殭尸从哪儿来的?为什么要害这家人?镇子边上住著那么多户人家,它为什么偏偏跑到这儿来?
而且昨天没细想,为什么会对他有仇恨红线,这是殭尸对所有人都有,还是这殭尸就是准备冲他来的?
这些问题压在他心头,沉甸甸的。
回到江府,刚坐下喝了口茶,李二牛就到了。
这小子跑得满头是汗,一进门就哈著腰道:“少爷,您找我?”
江浩放下茶杯:“二牛,你在这镇上住了多少年了?”
“回少爷,打小就住这儿。”
“那这镇上的事儿,你应该都清楚。”
李二牛挠了挠头:“差不多吧……少爷想问什么?”
江浩盯著他:“昨晚那殭尸,你觉得它是从哪儿来的?”
李二牛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这……少爷,这我可说不准。不过……”
“不过什么?”
李二牛压低了声音说道:“少爷,我听那些老人说,这殭尸要是成了精,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自己的亲人。”
江浩心头一跳:“亲人?”
“对。”李二牛点点头,“说是死了的人心里头还惦记著家里人,憋著一口气咽不下去,就变成那东西了。醒来之后,它迷迷糊糊的,什么都不记得,就记得要找自己的亲人,然后它会凭血脉来感应亲人的位置。”
江浩眉头皱了起来:“你的意思是,那刘寡妇一家,跟这殭尸是亲人?”
李二牛小心翼翼地说道:“少爷,我听说那刘寡妇……她娘家姓周,周家原先就住在镇子东头的乱坟岗边上。后来她爹妈死了,就剩她一个,才嫁到镇上来的。”
乱坟岗。
江浩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是说,那殭尸可能是她爹?”
“这……我可不敢肯定。”李二牛缩了缩脖子,“不过少爷要是想查,咱们可以去乱坟岗那边看看。要是真有坟被刨开了,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江浩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
他想起了昨晚那殭尸的样子。浑浊的眼珠子,喉咙里的怪响,还有那股子执拗的劲儿——它確实是衝著那寡妇家去的,但为什么门是开著的呢,殭尸应该不会开门啊?
“走。”江浩拿起外套,“去乱坟岗。”
“现在?”李二牛嚇了一跳,“少爷,那地方……大白天的倒是不怕,可是……”
“怕什么?”江浩打断他,“又不是让你晚上去。去喊王教头,再叫五个护院,背上火銃,带上朴刀和铁链。咱们去看看。”
李二牛咽了口唾沫,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等人齐的功夫,江浩坐在屋里,忽然想起一件事。
张道长是修道之人,光是那符籙就知道是有本事的人,那面板上的《三清籙》是不是就是他修炼的功法。
昨晚全靠那符籙,但自己一点实力没有,在遇见这事就不一定这么幸运。这会儿趁著等人,他直接使用金手指面板去学习三清籙。
江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金手指,启动。
脑海中那股熟悉的感觉涌上来,像是什么东西被接通了。他睁开眼睛。
他看见了张道长。
一个穿著破旧道袍的中年人,浑身是血,靠坐在一个山洞的石壁上。山洞里阴暗潮湿,能听见水滴落下来的声音。张道长的脸色苍白得嚇人,嘴角还有未乾的血跡,胸口的道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
他在翻这本书。
翻得很急,手指都在抖。一边翻一边往洞口看,像是在防备什么人追进来。
江浩看见了山洞外的景象——夜色沉沉,月光稀薄,山林的轮廓影影绰绰。有黑影在林中晃动,不止一个,动作僵硬而诡异。
殭尸。
很多殭尸。
明明就在附近但好像都没发现张道长一样。
张道长终於翻到了某一页,手指点在那一行字上,嘴唇翕动,无声地念著什么。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像是耗尽了最后的力气,上面写著:
“三清正一,籙者,录也。录其名號,录其功过,录其心跡。受此籙者,当存道心,除魔卫道,不可懈怠。”
画面一转。
江浩“看见”张道长盘膝坐在山洞深处,闭著眼睛,呼吸绵长。那些口诀在他体內运转,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河流在经脉中流淌。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的走向,从丹田而起,过三关,通九窍,最后归於泥丸宫。
这是张道长的修炼经验。
不是文字能描述的那种,是切身体会的那种——经脉的走向,气息的强弱,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慢,什么时候会疼,什么时候会痒,全都是实实在在的感觉。
江浩愣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
他闭上眼睛,试著按照刚才“看见”的路径运转气息。
顿时一下感觉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被抽走,在按著那路径在运转。
而且丹田处隱隱发热,一股细细的暖流顺著经脉往上走,过尾閭,夹脊,玉枕,最后停在泥丸宫里。整个过程顺畅无比,就像他练了几十年一样。
江浩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现在明白了。
《三清籙》分三层:炼气、筑基、金丹。每一层又分初、中、后、圆满四个阶段,每个阶段也分成了十层。而张道长就是在筑基中期,筑基五层。
他现在有了张道长的全部经验,等於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只要按部就班地修炼,就能沿著张道长走过的路往前走,不会再走那些弯路,也不会再犯那些错误。
至於能不能突破筑基,达到金丹,那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少爷?”门外传来李二牛的声音,“人都齐了。”
江浩,站起身来,推门出去。
院子里站著王教头和五个护院。个个都背著火銃,腰里別著朴刀,脸上带著紧张的神色。王教头手里还拎著一把铁锹,说是万一要用。
“走吧。”江浩一挥手。
一行人出了镇子,往东走。
乱坟岗说是乱坟岗,其实就是一块没人管的野坟地,穷人家死了人,没钱埋,就往那儿一扔,蓆子一卷,刨个坑埋了。年头久了,大大小小的坟包挤在一块,有的塌了,有的被野狗刨开,骨头都不见了。
大白天看著都十分瘮人。
走了大约小半个小时,远远的就看见了那片荒坡。还没走近,江浩就皱起了眉头——
坡上有人。
七八个镇民站在那儿,围著什么东西指指点点。有人手里还拿著锄头铁锹,像是来干活的。
“少爷,那是……”李二牛眯著眼睛看了看,“好像是镇东头住的那几户人家。”
江浩没说话,快步走过去。
那些人听见脚步声,纷纷回过头来。看见是江浩,有几个人脸色变了变,低下头去不敢看他。只有一个乾瘦的老头儿迎上来,陪著笑脸:“江少爷,您怎么也来了?”
江浩看了他一眼,认出来了——是镇东头的老周头,在镇上开了个小杂货铺,平时见人就笑,一副老好人的样子。
“周伯,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老周头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支支吾吾地说:“这个……咱们就是来看看……”
江浩没理他,径直走到那些人围著的那个坟包跟前。
坟包被人刨开了。
棺材板掀在一旁,上面还有新鲜的泥土。棺材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棺材边上有一道拖拽的痕跡,歪歪扭扭地往坡下延伸,一直消失在荒草里。
江浩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道痕跡。
拖痕很深,像是有什么重物被硬生生拖走的。拖痕两边的草都压断了,断口还是新鲜的,应该就是昨晚或者今天早上的事。
“少爷……”李二牛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您看,这拖痕的方向,是往镇子那边去的。”
江浩点点头,站起来,扫了那几个人一眼。
“这是谁家的坟?”
没人吭声。
老周头脸上的笑掛不住了,眼神躲躲闪闪的,往后退了一步。
江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这一看,他愣住了。
老周头身上,生出了一根红线,从胸口延伸出来,直直地指向自己。那红线细细的,顏色却很深,像凝固的血。
仇恨红线。
江浩心里“咯噔”一下。
他和老周头无冤无仇,平日里见了面还打招呼,这老东西怎么会恨他,他不就是问一下吗,这老东西有问题?
金手指,启动。
脑海中那股熟悉的感觉涌上来。他盯著老周头,选择秘密,眼前开始浮现出画面——
画面里,老周头站在一间昏暗的屋子里,面前站著两个人。一个是镇上卖肉的胡四,另一个他不认识,满脸阴狠,一看就不是善茬。
“那姓江的小子坏了我的大事。”老周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咬牙切齿的恨意,“本来我这殭尸还有两天就炼好了,结果这小子大半夜不睡觉,跑那里去,还有张松庭那狗东西的符籙,把我殭尸给毁了,这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胡四嘿嘿笑了两声:“老周头,你別急。那江小子是多管閒事,不过张松庭都被骗出去了,你还怕没机会报仇?”
“报仇?”老周头冷笑一声,“他把那寡妇家的事捅出来,让全镇人都知道那女人是死在殭尸手里,现在肯定会到处查哪里来的殭尸,我在想炼一具殭尸那又要多久那时候张松庭都回来了。”
那个满脸横肉的人开口了:“这些我都不管,我只收炼化的殭尸,如果你们三天后交不上来尸体,你们自己懂的。”
老周头沉默了一会儿,阴惻惻地说:“那殭尸是我从乱坟岗里刨出来的”
“怎么?”
“乱坟岗那边,还有好几个坟头呢,里头埋的,都是这些年镇上横死的人。”老周头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根本听不清了,“要是那几个也炼出来,那江浩肯定坏不了我们的事了。”
画面到这里就断了。
江浩站在原地,后背一阵发凉。
他慢慢抬起头,看著老周头那张满是褶子的脸。
老周头还在笑,那笑容和平时一模一样,老好人的样子,憨厚,无害。
“江少爷,”他说,“您看这坟……是不是那殭尸就是从这儿爬出来的?”
江浩盯著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周伯,我问你,你们大清早为什么在这,还有这坟里埋的,是谁?”
老周头的笑容僵住了。
第9章 幕后黑手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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