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那是金属笔尖划破空气的轻响。
老头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
只觉得眼前一花,那支原本用来勾勒山水、描绘花鸟的特製钢笔,就已经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死死地抵在了他的喉结上。
笔尖冰冷。
刺破了表层的皮肤,渗出一颗殷红的血珠。
老头的惨叫声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咯咯”的风箱声。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虽然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面容。
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瞳孔涣散又聚焦,带著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
像是一只被逼到了绝境、为了保护幼崽而露出獠牙的母兽。
“道……道歉。”
墨画的手在剧烈颤抖。
那是社恐患者在极度紧张下的生理反应。
但这种颤抖传导到笔尖上,却变成了一种更加恐怖的威胁——仿佛下一秒,她就会手滑,直接扎穿老头的大动脉。
“给……给我的画道歉……”
她的声音带著浓浓的哭腔,结结巴巴,软糯中透著一股子绝望的狠劲:
“给……给我弟弟……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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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这个疯子!”
老头嚇得魂飞魄散,裤襠湿了一片,“保安!保安都在吃乾饭吗!快把她拉开!杀人了!”
周围的保安终於反应过来了。
“住手!”
“放下武器!”
四个穿著制服的彪形大汉怒吼著冲了上来,手里的橡胶棍高高举起,试图制服这个看似瘦弱的“疯女人”。
“滚……滚开!”
墨画尖叫一声。
她猛地鬆开老头,转身面对那四个像黑熊一样扑过来的保安。
没有经过任何格斗训练。
没有任何武术底子。
她甚至连架势都不会摆。
但她是个画家。
一个对人体结构熟悉到骨子里的、世界顶级的画家。
在她的眼里,这些人不是不可战胜的对手,而是一堆由肌肉、骨骼和血管组成的线条。
哪里脆弱,哪里致命,她比医生还清楚。
“呼!”
一根橡胶棍带著风声砸了下来。
墨画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身体以一种极其扭曲、却又诡异流畅的姿势,钻过了保安的腋下。
那是她平时躲避生人视线练出来的身法——“社恐闪避”。
紧接著。
她手里的钢笔动了。
不像是在刺杀,倒像是在作画。
“刷!”
笔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啊——!”
第一个保安捂著手腕惨叫倒地。
钢笔精准地扎在了他手腕的麻筋上,分毫不差。
“別……別过来!”
墨画一边哭,一边挥舞著手里的笔,眼泪把口罩都打湿了:
“我……我很厉害的!我……我不想伤人!”
“我不许你们……欺负苏云!”
嘴里说著最怂的话,手下却干著最狠的事。
第二个保安试图从后面抱住她。
墨画反手就是一笔。
“嗤!”
笔尖划破了保安的衣领,贴著他的颈动脉擦过,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只要再深一毫米,就是喷泉现场。
保安嚇得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疯子……这是个疯子!”
剩下的两个保安看著眼前这个一边哭得梨花带雨、一边拿笔戳人的女人,头皮一阵发麻,竟然不敢再上前一步。
这也太违和了!
明明是个连说话都不利索的弱女子,怎么动起手来比杀手还精准?
每一笔都奔著要害去啊!
“谁……谁还敢过来!”
墨画背靠著画架,双手紧紧握著那支染血的钢笔,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著周围那些惊恐、诧异、厌恶的目光,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广场上。
好可怕。
人好多。
好多眼睛在看我。
我想回家……我想躲进被子里……
但是不行。
苏云还在后面。
如果我退了,他们就会欺负苏云。
“我是……姐姐。”
墨画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而执拗,像是在自我催眠:
“我要……保护弟弟。”
她猛地抬起头,用笔尖指著那个已经爬到远处的鑑赏家老头,声音嘶哑:
“道歉!不然……不然我就把你画在纸上……然后……撕碎!”
全场一片譁然。
那些所谓的“上流人士”,此刻看著墨画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重症患者。
“这女的谁啊?神经病吧?”
“太可怕了,穿成这样,还拿著凶器,美术馆怎么把这种人放进来了?”
“听说这画就是她画的?果然,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
“什么天才?我看就是个暴力狂!这种人的画,白送我都不要!”
恶毒的议论声,像是一根根毒刺,扎进墨画原本就脆弱的神经里。
她的身体摇晃了一下。
那种铺天盖地的社恐感和窒息感,让她眼前发黑,手里的笔几乎要拿捏不住。
“不……不是的……”
她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就在她即將崩溃,整个人快要瘫软下去的时候。
一只温暖、乾燥、有力的大手,突然从身后伸了过来。
这只手,轻轻地、却坚定地握住了她那只颤抖的手腕。
紧接著。
一个熟悉的、带著淡淡薄荷菸草味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像是一堵墙,瞬间隔绝了所有恶意的目光和喧囂。
“六姐。”
苏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柔得像是一阵春风,吹散了所有的寒冷:
“够了。”
墨画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挡在身前的那个背影,眼泪瞬间决堤。
“弟……弟弟……”
“交给我吧。”
苏云轻轻用力,一点一点地,將她手里那支抓得死紧的钢笔抽了出来。
他把钢笔隨手插进自己卫衣的口袋里,然后转过身,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细致地帮墨画擦掉了眼角的泪水。
动作轻柔,旁若无人。
“傻不傻?”
苏云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为了这么几个垃圾,脏了自己的手,值得吗?”
“可是……他们骂你……”
墨画吸著鼻子,声音委屈巴巴,“他们说……说你是废物……”
“嘴长在他们身上,爱说就说唄。”
苏云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那顶歪掉的鸭舌帽扶正,“狮子会在意狗叫吗?”
他把墨画护在身后,然后缓缓转身。
面对著那群衣冠楚楚、此刻却满脸惊恐和鄙夷的人群。
苏云摘下了墨镜。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此时没有了平日里的慵懒,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寒意。
他看著那个瘫坐在地上的鑑赏家老头,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名流。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们说她是疯子?”
苏云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
“你们说这画是垃圾?”
“你们说……我不懂艺术?”
他迈开步子,走向旁边一个空置的画架。
那里放著一张崭新的、空白的画布,还有全套的顏料和画笔。
“行。”
苏云一把抓起画笔,在手里掂了掂。
那种熟悉的触感,让他想起了小时候被六姐逼著在阁楼里画鸡蛋的日日夜夜。
“既然你们这么懂艺术,这么讲究格调。”
“那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
苏云猛地转身,笔尖直指那张空白的画布,眼神狂傲得不可一世:
“什么……才叫真正的神级画技!”
“什么……才叫真正的艺术!”
话音落下。
他手腕一抖。
墨汁飞溅。
第一笔,如龙蛇起陆,带著一股吞噬天地的气势,重重地落在了画布之上!
第92章 那个文弱的画家,拿画笔戳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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