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萧瑟地吹过。
苏云裹著那条有些短的浴巾,赤著脚站在走廊上。
停电后的別墅黑得像个鬼屋,只有窗外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但他此刻顾不上害怕,因为比鬼更可怕的,是胯下那凉颼颼的空虚感。
没了。
真的没了。
他翻遍了整个衣帽间,连那条两年前买的、破了个洞都没捨得扔的本命年红內裤都不见了。整个抽屉乾净得像是刚出厂,连根毛都没剩下。
“欺人太甚……”
苏云咬著牙,悲愤交加。
抢婚书也就算了,逼同居也忍了,现在居然连贴身衣物都要实行“军事管制”?这哪里是姐姐,这分明是一群变態女流氓!
他深吸一口气,紧了紧身上的浴巾,像个即將奔赴刑场的角斗士,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向了楼下客厅。
客厅里点著几根蜡烛。
烛光摇曳,映照出五个风姿绰约的身影。
姐姐们似乎刚洗漱完,正围坐在沙发上开“茶话会”。空气中瀰漫著各种高级护肤品的味道,混合著那一屋子的大长腿,画面香艷得让人喷血。
“都给我听著!”
苏云一脚踩在茶几上(虽然光著脚有点滑稽),摆出了一副审问犯人的架势,手里的手电筒直射眾人的脸: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谁拿了我的內裤?交出来!”
一片死寂。
没人理他。
大姐秦红酒正对著镜子贴面膜,那张金色的面膜贴在脸上,只露出一双冷艷的眼睛。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含糊不清:
“什么內裤?那种束缚天性的东西,我从来不建议你穿。掛空挡多好,透气,还利於二次发育。”
苏云:“……”
神特么二次发育!我都二十了还能怎么发育?!
“大姐排除。”苏云把手电筒移向旁边,“三姐,是不是你?”
叶琉璃正拿著一块磨刀石,细细地打磨著她那把手术刀。听到问话,她停下动作,歪著头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笑:
“你说那条灰色的?我看那顏色太压抑,不吉利,刚拿去擦桌子了。怎么,你要拿回去接著穿吗?虽然沾了点灰,但我不介意哦。”
苏云嘴角疯狂抽搐。
拿去擦桌子?!那是为了搭配灰色运动裤特意买的莫兰迪色系!
“也不是你。”
苏云把目光转向正趴在地毯上打游戏的林小喵,“五姐,別装死!刚才就你在我房间门口鬼鬼祟祟的!”
林小喵被手电筒晃得眯起眼睛,一脸委屈地举起手里的一个皮卡丘手办:
“我冤枉啊!我就是觉得皮卡丘有点冷,想给它做件披风……谁知道你的尺码那么大,剪都剪不动,我就给扔了。”
苏云只觉得眼前一黑。
扔了?
因为尺码太大做不了披风就给扔了?!
“那是ck的!一条两百多!”苏云捂著心口,感觉心在滴血,“你们……你们简直是强盗!”
他环视一圈。
四姐姜一墨不在,估计是去实验室修电闸了。六姐墨画肯定也不敢干这种事。
那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苏青!”
苏云猛地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阴影里、毫无存在感的七姐。
苏青依旧穿著那件不合身的白衬衫,像个幽灵一样站在角落里。面对苏云的质问,她那张面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在。”她淡淡地应了一声。
“別装了!肯定是你!”
苏云悲愤地指著她,“你刚才在浴室就对我动手动脚的,还说什么『物理降温』!是不是你趁乱顺手牵羊了?”
苏青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苏云,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名为“关爱智障”的情绪。
然后,她转身,走进了一楼的洗衣房。
几秒钟后。
她端著一个精致的竹篮走了出来。
竹篮里,整整齐齐地叠放著一摞衣物。最上面的,正是苏云那几条“失踪”的內裤。
不仅找回来了。
而且……
它们还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每一条都被熨烫得平平整整,连一个褶皱都没有。尤其是那条本来鬆了紧带的,竟然还被缝好了,针脚细密得简直像是机器绣出来的。
“少主。”
苏青把篮子递到苏云面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匯报工作:
“贴身衣物不能混洗,也不能机洗。我刚才手洗了,烘乾,顺便熨了一下。”
苏云:“……”
秦红酒:“……”
叶琉璃手里的刀“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傻了。
熨……熨內裤?
这是什么操作?这是什么级別的强迫症?
苏云看著那叠仿佛艺术品一样的內裤,又看了看一脸理所当然的苏青,刚才那股兴师问罪的气势瞬间泄了个乾乾净净。
他甚至有点想跪下。
“七姐……”
苏云颤抖著接过篮子,声音都在发飘,“你……你是魔鬼吗?这玩意儿还要熨的?”
苏青歪了歪头,似乎不理解他在惊讶什么。
“为了少主的舒適度。”
她认真地说道,“平整,不磨损。”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一丝作为专业暗卫的骄傲:
“而且,我都消过毒了。无菌级。”
苏云彻底没话说了。
这哪里是找了个姐姐?这分明是找了个全自动智能ai管家!
“行……你狠。”
苏云抱著篮子,感觉怀里的內裤有千斤重,“我谢谢你啊,谢谢你全家……哦不对,咱们是一家的。”
他像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往楼上走。
这一晚上折腾的,身心俱疲。
看著苏云那萧瑟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原本安静的客厅里,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秦红酒扯下了脸上的面膜,露出一张精致绝伦的脸。
“老七。”
她看著正准备转身离开的苏青,凤眼微眯,语气里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这手艺,在暗部学的?杀人技里还教洗衣服?”
苏青停下脚步。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为了少主,什么都要会。”
说完,她的身影再次隱没在黑暗中。
秦红酒看著她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这丫头……段位有点高啊。”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姜一墨不知何时修好了电路,推了推眼镜走了出来,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幽幽发光:
“根据行为心理学分析,这种『全方位无死角』的照顾,会让男性產生极强的依赖性。老七这是在搞『温水煮青蛙』。”
“哼。”
叶琉璃冷笑一声,捡起地上的手术刀,眼中红光闪烁,“煮青蛙?那也得看这青蛙是谁的。今晚……咱们是不是该开个会了?”
“同意。”
林小喵也不打游戏了,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关於『谁今晚去给臭弟弟盖被子』这个议题,我觉得有必要深入討论一下。”
二楼臥室。
苏云把门反锁了两道,又搬了把椅子抵在门口,这才敢瘫倒在床上。
他看著天花板,听著楼下隱隱约约传来的爭论声,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这才第一天啊。
以后这日子,可怎么熬?
他翻了个身,把头埋进那个还带著薰衣草香味的枕头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却不知道。
就在那扇被他抵住的门外。
一场关於如何“瓜分”他的深夜臥谈会,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136章 谁把我的內裤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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