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气氛,比刚才三个老头杀进来的时候还要焦灼。
灯光忽明忽暗,时不时爆出一两朵电火花,映照著苏云那张写满无辜的脸。他正背靠著那面还倖存的承重墙,双手抱胸,像只被流氓围堵的小白兔,瑟瑟发抖。
围著他的,是他的四个姐姐。
“別动!让我摸摸!”
大姐秦红酒完全拋弃了那副端庄的女王架子。她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此刻正毫无章法地在苏云的胳膊、胸口、甚至大腿上捏来捏去。
一边捏,嘴里还一边嘖嘖称奇:
“怪了……这也没二两肉啊?平时抱起来软乎乎的,怎么刚才那一瞬间,感觉像是抱了一块钢板?”
“大姐,你那是摸骨吗?你那是在占便宜!”
苏云悲愤地抗议,想要躲开大姐的魔爪,结果刚一侧身,就撞上了三姐叶琉璃。
叶琉璃手里拿著那把还没收起来的手术刀,眼神狂热得像是在看一具绝世罕见的標本。她修长的手指顺著苏云的脊椎骨一节节往下按,力道精准而诡异。
“骨骼密度正常,肌肉纤维……稍微紧实了一点,但也属於正常人类范畴。”
叶琉璃舔了舔嘴唇,眼里的红光闪烁不定,“小弟,要不让姐姐切开看看?就切一个小口子,我保证不疼,缝合后连疤都不会留。”
“滚滚滚!拿著你的刀离我远点!”
苏云嚇得汗毛倒竖,拼命把身体缩成一团。
“那个……我也觉得有必要进行深度检测。”
四姐姜一墨推了推眼镜,不知从哪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根足有手臂粗的针管,针尖还掛著一滴寒光闪闪的液体。
“这是强效麻醉剂,一针下去,大象都能睡三天。”
姜一墨一脸学术探討的严肃表情,“只需要抽500cc血,再取一点骨髓样本。放心,我有急救执照,死不了人。”
“你们是魔鬼吗?!”
苏云崩溃大喊,一巴掌拍飞了姜一墨手里的针管,“我是你们弟弟!不是小白鼠!有你们这么对待家人的吗?”
“那你倒是解释解释啊!”
五姐林小喵也不打游戏了,她盘腿坐在地上,抱著那个被刚才的气浪震坏的键盘,一脸狐疑地盯著苏云:
“那一巴掌是怎么回事?把人种进地里又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两个掛在树上的,你別告诉我那是他们自己想不开去盪鞦韆了!”
四双眼睛,死死地盯著苏云。
那眼神里的含义很明確:今天不说出个一二三来,这事儿没完。
苏云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今天这关是混不过去了。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那个还在傻笑的海绵宝宝,深吸了一口气,表情突然变得无比严肃。
“好吧,既然你们诚心诚意地发问了……”
苏云抬起头,眼神深邃得像是在回忆一段崢嶸岁月:
“其实,这一切都要归功於……广播体操。”
“哈?”
四个姐姐异口同声,满脸的“你特么在逗我”。
“真的。”
苏云一脸诚恳,信誓旦旦地胡扯,“就是第八套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你们不知道,这套操暗合天地至理,那个『伸展运动』练的是筋骨,『扩胸运动』练的是心肺,『跳跃运动』练的是轻功……”
“我练了整整三年!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风雨无阻!这才练出了刚才那一身……那个叫什么来著?哦对,內劲!”
苏云一边说著,还一边比划了两个扩胸运动的姿势,动作极其標准,且极其滑稽。
“……”
客厅里一片死寂。
秦红酒嘴角抽搐,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他:“苏云,你是不是觉得大姐刚才被嚇傻了,智商归零了?”
“广播体操能练出內劲?那我小学的时候就是武林盟主了!”林小喵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根据人体运动学分析,广播体操的热量消耗仅相当於慢跑。”姜一墨无情地戳穿。
“小弟,你要是不想说实话,姐姐可以用『吐真剂』哦。”叶琉璃晃了晃手里的瓶子。
就在苏云被逼得走投无路,准备编第二个离谱谎言(比如被外星人改造)的时候。
“少主。”
一个沙哑而虚弱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僵局。
一直躺在角落里、被眾人暂时遗忘的苏青,不知何时竟挣扎著爬了起来。
她浑身是血,那件破烂的战术服早已遮不住身上的伤痕。尤其是左臂,依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角度。
但她没有喊疼。
她甚至没有去管那些伤口。
她只是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挪到苏云面前。
然后。
“噗通。”
在所有姐姐震惊的目光中,苏青单膝跪地。
她低下头,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狂热、虔诚,以及一种终於找到了信仰的释然。
“属下苏青,参见……天枢阁主。”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金石般的坚定:
“蛰伏三年,原来少主早已神功大成,返璞归真。是属下眼拙,竟一直以为少主需要保护,殊不知……”
苏青抬起头,那双眸子里闪烁著泪光:
“原来少主才是那把……最锋利的刀。”
苏云:“……”
大姐:“……”
眾人:“……”
这误会是不是有点大了?
苏云刚想把她拉起来解释两句,苏青却猛地转过身,看向门口那一片狼藉的黑暗。
“皇甫家胆敢动用古武供奉,刺杀少主。”
苏青眼里的狂热瞬间化作了森寒刺骨的杀意,“此仇不报,天枢蒙羞。”
“少主,请允许属下去清理门户。”
“你都这样了还清理个屁啊!”苏云没好气地把她按回地上,“老实躺著!工伤期间禁止加班!”
但苏青这次没有听话。
她深深地看了苏云一眼,那眼神里包含著太多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敬畏,还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少主放心。”
“有些脏活,不该脏了少主的手。”
话音未落。
她的身影就像是一阵黑烟,凭空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几滴鲜红的血跡,在地板上显得格外刺眼。
“苏青!回来!”苏云大喊。
但回应他的,只有窗外那呼啸的风声。
……
两个小时后。
帝都国际机场。
暴雨如注。
一架只有皇甫家族徽的私人湾流g650,正停在跑道的尽头,引擎轰鸣,隨时准备起飞。
机舱內,皇甫家的现任家主,也就是皇甫静的父亲——皇甫震,正瘫坐在真皮座椅上,脸色比外面的雷雨天还要难看。
他的手里紧紧攥著一部卫星电话,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死了……全死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恐惧,“三个半步宗师啊!那可是家族花了百亿供奉的底蕴啊!竟然……竟然连那个小子的衣角都没碰到?!”
刚才传回来的情报,就像是一记重锤,彻底粉碎了他所有的骄傲和底气。
那个苏云,根本不是什么只会吃软饭的废物。
那是个怪物!
一个披著人皮、扮猪吃虎的绝世凶兽!
“快!起飞!马上起飞!”
皇甫震衝著驾驶舱咆哮,“去哪里都行!只要离开华夏!去非洲!去南极!快走!”
他是真的怕了。
钱没了可以再赚,权丟了可以再谋。但要是命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他现在只想逃,逃得越远越好,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苏云”这两个字。
飞机开始滑行。
速度越来越快,机翼切开雨幕,发出刺耳的尖啸。
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灯光,皇甫震终於鬆了一口气。
只要飞起来……只要离开这片土地……
然而。
就在飞机即將拉升的那一瞬间。
“轰!”
一声巨响。
机身剧烈震动,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紧接著,左侧的引擎冒出一团火光,失去动力的飞机在跑道上疯狂打转,刺耳的剎车声响彻整个机场。
“怎么回事?!坠机了?!”
皇甫震惊恐地尖叫,整个人被甩离了座位,重重地撞在舱壁上。
飞机终於停了下来。
舱门歪歪斜斜地开著,灌进来的冷风夹杂著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
皇甫震挣扎著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舱门。
然后。
他的脚步僵住了。
在那个暴雨倾盆的停机坪上。
在那个被探照灯照得雪白的雨幕中。
一个浑身湿透、身上还缠著绷带的黑衣女子,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的手里提著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左臂无力地垂著,但那挺拔的身姿,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丰碑,死死地挡住了飞机的去路。
苏青抬起头。
那双眸子隔著漫天雨幕,冷冷地锁定了舱门口瑟瑟发抖的皇甫震。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比恶鬼还要恐怖的笑容:
“皇甫家主,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啊?”
“我家少主说了……”
她举起手中的长刀,刀尖直指皇甫震的眉心:
“没让你们走。”
“谁也不许走。”
第146章 原来那个吃软饭的,才是最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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