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婷，姐姐跟你商量个事，好不好？”刘佳慧抓著晓婷的胳膊，试图再次沟通。
    “我不听！你是骗子！大骗子！”郝晓婷哭得声嘶力竭，小拳头毫无章法地拍打在刘佳慧身上。
    刘佳慧站起身来，后退两步，看著这个油盐不进、完全沉浸在自己悲伤世界的小女孩，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小鱼，”她揉著额角，“你说我小时候，也这么……执拗难搞吗？我妈那时候都是怎么哄我的？”
    狐小鱼也皱起了眉：“这……我不清楚。不过，也许可以问问『场外观眾』？”他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弹幕此刻正热闹地刷著各种主意，其中不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餿主意：
    “主播凶她！以暴制暴！（狗头）”
    “买糖！没有小孩子是一根棒棒糖哄不好的！”
    “告诉她妈妈不要她了，死心吧！”
    “持续安抚，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要不……让小鱼给她表演个魔术？”
    “先不说这个了，”刘佳慧看著弹幕更觉头疼，仰天长嘆，“眼下最要紧的是，这个差评……到底会怎么样？”她重新看向郝晓婷，提高声音，“晓婷！你別哭了！我保证，今天晚上，一定想办法找到你妈妈！”
    “骗子！我才不要跟你说话！呜呜呜……”郝晓婷的哭声丝毫没有减弱，反而哭得更大声！
    听著哭声，一股混无名之火，猛地窜上刘佳慧的心头。她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血液往头上涌。她闭上眼，双手紧紧捏成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同时大口大口地做著深呼吸，试图压下那股几乎要失控的烦躁。
    狐小鱼见状对著刘佳慧说:“你冷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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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来到郝晓婷身边：“晓婷乖，先不哭了，哥哥带你回房间休息一下，让姐姐静静想办法，好吗？”他一边说，一边半引导半抱著仍在抽噎的小女孩，迅速离开了大堂，走向电梯。
    就在刘佳慧独自在前台，努力平復剧烈起伏的胸口和混乱的心绪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直播因为来电自动暂停了。
    是林婉婉。
    刘佳慧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喂，婉婉，怎么了？”
    “慧慧，我想了想，觉得……我还是不能要你那些礼物。太贵重了。”
    刘佳慧一愣：“我有钱……乖乖……是你妈说……”
    “慧慧！”林婉婉打断她，“慧慧，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外面……做那些……”
    “在外面做什么？”刘佳慧皱眉反问。
    “就是……电视剧里演的那种……『知三当三』？或者更加见不得人？陪不同人睡觉……”刘佳慧感觉到了林婉婉的失望，“不然你怎么会突然有那么多钱？慧慧，我们认识二十年了，你家条件也不差，真的没必要……回头是岸好吗？別做那种让人……噁心的事。你自己想想吧！就这样，我先掛了。”
    “等等！婉婉，你听我——”电话已经被掛断了。
    “嗡”
    刘佳慧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爆发尖锐的耳鸣，她摇了摇头，试图阻止耳鸣，狠狠的拍了拍耳朵。
    她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变得异常急促、浅短，胸口剧烈起伏，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蜷缩，呈鸡爪状，浑身都在颤抖。
    “慧慧！慧慧！看著我！”狐小鱼看到她的样子嚇了一跳，飞快地从电梯口跑过来上前扶住她僵硬的身体，“放鬆！慢慢呼吸！跟著我，吸气——呼气——吸气——”
    刘佳慧的眼神涣散，对狐小鱼的话无法反应。
    狐小鱼拉开抽屉，拿出刘佳慧平时装零食的塑胶袋，飞快地抖开，轻轻罩在她的口鼻上方，形成一个简易的呼吸迴路。
    “慧慧！对著袋子！深呼吸！快！用力吸！再慢慢呼出来！”狐小鱼引导著她。
    一下，两下，三下……在塑胶袋轻微的“哗啦”声中，刘佳慧过度换气的症状渐渐得到缓解，急促的喘息慢慢平復，蜷缩的手指也一点点鬆开。她虚脱地靠在狐小鱼身上，额发被冷汗浸湿，眼神恢復了焦距。
    “小鱼……”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差评的后果……不只是酒店给的惩罚……是我最好的朋友……觉得我噁心……她是最好的朋友，认识了二十年、最了解我的为人，她说我……是千人骑万人枕的女人……”
    狐小鱼抿紧嘴唇，轻轻拍著她的背，传递著无声的支持。
    良久，刘佳慧自己挣扎著坐直了身体。她抹了把脸，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空白对话框。
    “姥儿，快速恢復灵力的办法是什么？除了睡觉吃饭晒太阳。还有，我的通灵术，除了五星好评，还有其他增加经验值的方法吗？”
    “叮！”
    “恢復灵力，另有一法，你目前境界或可勉强尝试：以【灵语·安抚】为引，导他人过激之怨念、执念，经你灵识转化过滤，可化为精纯灵力反哺自身。然此法凶险，需慎之又慎，莫要被怨念反客为主。”
    “通灵术提升，现阶段五星好评仍是主道。但若客户已將差评给予，后自愿將差评改为五星好评……则经验值可得双倍。”
    刘佳慧盯著屏幕，眉头紧皱。
    “怎么样？有办法吗？”狐小鱼问。
    “有！”刘佳慧站起身，“跟我走！去1468！帮我……摁住那个爱哭鬼，这次得动点真格的了！”
    来到1468房门前。
    “小鱼，你敲门，想办法让她同意我们进去。”刘佳慧退后一步，调整著呼吸。
    狐小鱼轻轻叩门：“晓婷妹妹，是哥哥和姐姐。我们给你送好吃的和新玩具来了哦！姐姐说，她已经想到帮你找妈妈的好办法了！特別有效的办法！”
    门內安静了几秒。
    “咔噠”一声，门锁开了。
    郝晓婷狠狠地甩开门：“你们进来吧！我討厌你们！你们都是骗子！”她一边说，一边转身往房间里走，“妈妈也是骗子……说好了来接我走，却又把我丟给爸爸……爸爸也是骗子，说最爱我，可是他买的好吃的，每次都藏起来，我只能捡他掉在地上的渣渣吃……”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