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放她俩上去？”狐小鱼问。
    刘佳慧眼睛弯成月牙，带著点小得意：“规则第四条说了，普通客户的无理要求可以拒绝，但要保持礼貌，避免发生正面衝突。”她顿了顿，狡黠地眨眨眼，“但是呢，我不能跟他正面衝突，但我可以『找人』跟他发生衝突啊！这叫合理利用规则漏洞，嘿嘿，我聪明吧？”
    她说著，还轻轻拉了拉狐小鱼的胳膊，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狐小鱼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又纵容地笑了笑，摸摸她的头：“你呀……古灵精怪的！”
    “要不，我们上去看看？带著手机，让直播间的大家也『见证』一下。”狐小鱼挑眉问。
    “好主意！”刘佳慧立刻点头。
    两人举著手机，悄无声息地来到四楼。他们先摸到了4242房门外。
    刘佳慧把耳朵贴上门板，狐小鱼举著手机，镜头对准门的方向。
    门內隱约传来女人平板的声音：“快吃，我给你买了一袋子呢，好吃吗？”
    接著，是清脆响亮的“啪啪啪啪啪啪”六声，节奏分明，力道十足。
    刘佳慧捂住嘴，对狐小鱼做口型：“六个巴掌！”
    “蛋糕好吃吗？你当初怎么说的？『你辞职，我养你们』？”
    话音未落，“duang”一声闷响
    “嗯……”
    刘佳慧挑了挑眉，压低声音，“好像又踹了他一脚。”
    “最后呢？我吃了两个蛋糕，你都说我。我不配吃吗？我告诉你，我顶配，绝配，天仙配！不配的是你！你还算个男人吗？女人跟著你，含辛茹苦拉扯大三个孩子，你连个蛋糕都让她吃不起？你要是觉得你养不起，那我可以去工作啊，我养你啊！”
    刘佳慧听得入神，下意识地更用力往门上贴，没想到她这一靠，门竟然无声无息地向內开了一道缝！
    “哎哟！”刘佳慧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惊呼一声，顺著门开的力道，直接摔进了房间里！
    狐小鱼眼疾手快想去拉，已经晚了，只好也跟著快步走进房间，手机镜头自然地对准了室內。
    弹幕瞬间刷爆：
    “臥槽！主播摔进去了！”
    “直播事故！变现场直击了！”
    “快看那个男的！嘴里塞满蛋糕，手还被绑著！”
    “这造型……有点惨但为什么我想笑？”
    “那个女人……表情好平静，反而更嚇人了！”
    “偷听被抓包！尷尬了！”
    房间里，钱富被捆在椅子上，嘴里塞满了小蛋糕，脸颊高高肿起，涕泪横流，惊恐地看著闯进来的刘佳慧和狐小鱼，呜呜地挣扎著。
    而那个提著蛋糕来的女人，此刻正平静地站在椅子旁，手里还捏著半个没塞完的蛋糕。她看向摔进来、正手忙脚乱爬起来的刘佳慧，以及隨后进来、举著手机的狐小鱼。
    “小妹妹，进来吧。那个小伙子，也进来吧。”她像是在邀请邻居来串门。
    刘佳慧尷尬地爬起来，拍了拍衣服，訕笑著举起一只手打招呼。
    狐小鱼举著手机，对那女人礼貌地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啊女士，我们……我们不是有意的……”刘佳慧开口说。
    心里嘟囔了一句，我们其实是故意的。
    “没事。”女人摆摆手，看著钱富又朝他脸上甩了两巴掌。隨后转头看向刘佳慧，“小妹妹，以后找男人，可得擦亮眼睛啊。你看看这种，”她用下巴指了指钱富，“窝囊废一个，连个蛋糕都捨不得给老婆吃。这不，我给他买了一堆，让他一次吃个够，体会体会『甜头』。”
    “小妹妹你要不要过来抽他两巴掌？手感还不错，我这些年把他伺候得细皮嫩肉的！”
    刘佳慧看著钱富那惨样，摆摆手：“不了不了!您隨意。”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鼓掌：“女士，做得真棒！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就该让他长长记性！”她顿了顿，好奇心又冒了出来，“不过……我冒昧问一句哈，您当初……是咋看上他的？”
    狐小鱼在一旁轻轻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示意她別问太多。刘佳慧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我啊？”她轻轻拍了拍手上沾到的蛋糕屑，“当初眼瞎唄，信了他的鬼话，以为真能靠他养一辈子。女人还是得有自己的事业！”
    “嗯嗯我赞同您的想法，那您现在有自己的工作了吗？”
    “有了！我已经重新开始新生活了！好了，”她看了一眼钱富，“蛋糕，我让他吃完了。我的事，也了了。我要回家了，孩子们还在家里等我！”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经过刘佳慧身边时，脚步微顿，侧头看著她，声音低了些：“姑娘，记住，好好爱自己。比什么都强。”
    刘佳慧心头一暖，认真点头：“谢谢女士，我会的。女士祝您未来顺风顺水，財源广进！”
    “谢谢，你也是！”说完女人开心地走出房门。
    刘佳慧看了一眼椅子上还在挣扎呜咽、满嘴蛋糕糊的钱富，嫌恶地皱了皱鼻子，拉著狐小鱼就往外走。
    “就这么放著他？”狐小鱼问。
    “就那样唄！”刘佳慧头也不回，“一会儿……自然会有人来『打扫』的。规则之內，我们可没动手哦。”
    两人举著手机，又悄悄摸到了4447房门外。
    这一次，刘佳慧刚想习惯性地把耳朵贴上去，狐小鱼却一把拉住了她。
    “別急，”他神色微凝，低声说，“你闻。”
    刘佳慧停下动作，鼻翼翕动，仔细分辨著空气中细微的味道。一股……浓郁的、带著油脂气的味道从门缝里隱隱透出，像是燉了很久的排骨汤或者肉汤。但这……怎么那么臭？
    弹幕显然也通过两人的反应察觉到了不对：
    “怎么了怎么了？闻到什么了？”
    “主播脸色变了！”
    “小鱼表情好严肃！”
    “4447里面在干嘛？煮宵夜？”
    “不对……这气氛不对劲……”
    “我有点害怕了，刚才4242还好，这个4447感觉更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