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还差不多！”刘佳慧撇撇嘴，顺著台阶就下，把鞭子小心地卷好收起，又心疼地看了一眼手机余额，“下班！回家乾饭！补觉！……哦对了，”她转头认真地问狐小鱼，“小鱼，你现在这样……白天普通人能看见你吗？比如，跟我出去逛街的时候？”
    狐小鱼摇了摇头：“暂时……还不能完全凝实到让所有普通人都看见。不过，或许快了。”
    “知道了。”刘佳慧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眼中闪过思索。她拉开车门，坐进那辆准时出现的计程车里，对狐小鱼招手，“走吧，回家。补觉，然后……好好研究我的新鞭子！还有新规则！还得准备一下，去趟山区。”
    上午十点，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了进来，调皮地照在刘佳慧的小床上。
    手机放在床头柜衝著电，屏幕上还显示著“明星离奇自杀的真相！”
    突然手机就吱哇乱叫起来。
    她闭著眼手在床头柜摸索了好久才摸到手机，勉强睁开一条眼缝，屏幕上显示“林婉婉”。
    “餵……婉婉啊……”
    “我的祖宗！你还没睡醒吗？不是约好今天去山区吗？你再不起太阳都要把你屁股晒焦了！”
    “起，马上起！昨晚太累!等我！”
    “我告诉你我买了啥啊！有大中小號的女童衣服、袜子、还有你特意叮嘱的生理用品，另外买了十袋大米、十桶油，为了这事儿，我把我妈给我攒的小猪存钱罐都砸了。还要买啥？”
    刘佳慧翻了个身，抬手揉了揉眼角的眼屎：“啥也不用了，你准备的够多了！你等我二十分钟，不，十五分钟！我麻溜点！”
    “这还差不多！赶紧的，我已经在你家小区门口了！”
    掛了电话，刘佳慧在床上瘫了两秒，一个鲤鱼打挺，结果腰眼“咔噠”一声，没挺起来！
    她疼得齜牙咧嘴，手捂著腰嘟囔：“哎呦我的老腰！这破身体，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她挠了挠睡得乱糟糟的鸡窝头，赤著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弯腰在床尾摸索：“嗯？我那通灵鞭呢？昨晚明明抱著它睡著的，怎么不见了？”她把被子掀起来抖了抖，枕头也翻了个底朝天，急得鼻尖都冒了汗。
    “它在你手腕上呢。”狐小鱼温温柔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刘佳慧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腕。果然，手腕处多了一个手炼，跟通灵鞭长得一模一样。
    “好傢伙……”刘佳慧瞪大眼睛，用手指轻轻戳了戳那迷你鞭身，“你这小傢伙还会自己变身啊？敢情就我最菜，连武器都比我机灵！”
    狐小鱼显出身形，靠在窗边，笑著问：“你去山区，具体是要做什么？”
    “就是想去看看。”刘佳慧趿拉著拖鞋走进卫生间，一边挤牙膏一边含糊地说，“我妈以前总跟我说，她小时候在山区支教，好多女孩子因为家里穷，早早地就嫁人生子。你看看最近来的都是女人婚后……哎不说了!”
    “等我刷个牙！”她把牙刷塞进嘴里快速地刷了几下，咕嚕咕嚕漱了口，用毛巾擦了擦嘴继续说：
    “而且我总觉得，那个他们口中的『主人』，很可能就藏在这种地方。最贫困的地方，容易滋生怨气，是黑盒的最好材料。而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则是被他操控的最佳棋子。至於那个教堂我还没想清楚……”
    刘佳慧坐到梳妆檯，做著最简单的护肤。
    “但是他这几天接连受挫，我想他肯定在某个角落苟著发育呢，就跟我打和平精英，打不过就缩在毒圈，等机会阴人。”
    “你这个比喻……”狐小鱼笑著摇了摇头，“倒是挺贴切的。”
    刘佳慧抬头看向狐小鱼。
    “对了小鱼，你的身世……网上真的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乾净得有点诡异。连你那个『自杀』的新闻，都只有几篇语焉不详的通稿，连张清晰的照片都没有，细节更是一句没提。”
    狐小鱼的眼神暗了暗，指尖微微蜷缩：“那个不急，或许时候未到。”
    刘佳慧站起身走到他跟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帮你找到真相的。”
    “嗯。”
    “对了，去山区，你要不要试著现身？跟我们一起？那儿偏，万一遇到什么不长眼的流氓，有个『男人』在身边，总归能护著我和婉婉，也能省点麻烦。”
    “应该可以，你的通灵术长进了，我的灵体就会强化一些！”
    “那太好了！”刘佳慧兴奋地跳了一下，“那就这么说定了！嗯……我也不化妆了，一会儿让婉婉也把妆卸了。去那种地方朴素点好。”
    “哦对了，找我姥儿要几个平安符！”
    她抓起手机，飞快地给姥姥发了条微信：“姥儿，江湖救急！赏我几个平安符唄？我要去山区……”
    “啪嗒”一声轻响，五个折成三角状的平安符掉在了梳妆檯上，散发著一股淡淡的香火气。
    手机紧接著震动了一下。
    “给你五个，如果今晚要留在山区过夜，一定要让你朋友隨身带著，別弄丟了。路上注意安全，有事给喊我。”
    刘佳慧拿起平安符，对著狐小鱼扬了扬手：“看来……这趟山区之行，怕是不太平啊。”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刘佳慧赶紧跑过去开门，门外的林婉婉额发微湿，脸颊红扑扑的，画著淡妆的脸上沾了点汗，眼线晕了点，显得有些狼狈。
    “你好了没啊！磨蹭什么呢！累死我了……你家小区电梯坏了，我爬了八层楼，腿都快软了！”
    “不是让你在楼下等我嘛？”
    “我不上来催你，你化上三个小时的妆，咱们还去不去了？”
    “快进来快进来！”刘佳慧拉著她进了臥室，顺手递了张纸巾给她，“擦擦汗，喝口水！”
    “我不化妆，你去把妆卸了。”刘佳慧说著，拿了两个平安符塞给她，“这个平安符，贴身收好，不管什么时候都別摘下来，也別弄丟了。”
    林婉婉拿著那红色的小三角，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开口问：“不是……姐妹，咱不是去给孩子们送温暖吗？咋还要掛平安符？”
    “我是为了让你长见识！你从小在蜜罐里长大，没见过人间疾苦，总觉得全世界都是美好的，最容易被男人的花言巧语骗走了。到时候你被骗了我劝你你还跟我翻脸，我咋办？”
    “呵！得了吧！也不知道谁傻！”林婉婉叉著腰，翻了个白眼，“少来这套！我看你是自己不会开车，又找不到靠谱的司机，才拉上我这个苦力吧！老实交代！”
    “好吧好吧，被你看穿了！”刘佳慧举手投降，“我上班的那个酒店，有个项目，是要资助困难地区的女童，於是他们派我去做前期实地调研。但是那边路况复杂，山路不好走，你也知道我那个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