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佳慧退到前台边，弯下腰凑近妮妮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去告诉李茉莉，周生来了。现在上面有个打手——让她上来，咱们一起干掉周生。”
    妮妮抬起头，睫毛轻轻一颤。
    “姐姐，”她的声音同样很轻，“如果她不来呢？”
    刘佳慧看著大堂里的魏天一和周生打得不可开交。
    她顿了顿才说：“她要是聪明，就不会不上来。这是干掉周生最好的机会。”
    妮妮点点头，转身朝负一层楼梯口跑去。
    刘佳慧刚直起身，还没来得及转过头——
    风声。
    尖锐而急促，直衝面门，她根本没有时间闪避。
    一只手从她身侧横了过来。
    那只手挡在她面前，稳稳接住了周生袭来的拳头。拳掌相击的闷响震得刘佳慧耳膜发麻。
    他站在她身侧，左臂横在她面前，他的侧脸对著她，嘴角还掛著那种让人想抽他一巴掌的笑：“美人儿，我救了你一命哦。记得以身相许。”
    “闭嘴。”
    周生的声音从对面压过来，低沉沙哑。他收回被挡下的拳头，退后两步，视线在魏天一脸上狠狠剐过：“她是主人的女人。”
    魏天一笑了一下：“黑魔？他也配？我先杀了你，再断了他的子孙根！”
    这时楼梯口传来李茉莉的脚步声。她一言不发的加入战局。
    刘佳慧也紧隨其后加入战斗。
    三打一。
    大堂里的灯光把四道影子投在地面上，交错、分离、再交错。拳风呼啸，腿影翻飞。
    刘佳慧的通灵鞭撕裂空气，发出短促的嘶鸣；魏天一的拳头带著风声，每一击都直奔要害；李茉莉的身影飘忽不定，从周生身侧掠过，又从另一侧卷回。
    弹幕在屏幕边缘疯狂滚动：
    “我超三打一！！！”
    “赶紧请金庸先生来描写一下！”
    “古龙也行！快！”
    “魏天一那句『以身相许』我真的会谢”
    “他说黑魔也配的时候好帅怎么回事”
    “慧慧小心身后！！”
    “李茉莉真的帮慧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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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我看到了什么三英战吕布酒店版”
    “周生要顶不住了！”
    “叛徒！”周生一边格开魏天一的拳，一边朝李茉莉的方向骂出声，“你居然投靠了她！”
    李茉莉没有回答。她的身影从周生左侧掠过，掌风擦过他的肋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本就是被他强迫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周生后退半步，盯著她：“你要是想死，就不会来找她了。你以为她能护得住你？等主人吸收完黑盒的力量，你们都得死。”
    “废话真多。”刘佳慧握著鞭柄的手腕翻转，鞭梢在半空捲成一道环，“魏天一，杀了他。黑盒我给你一个。”
    魏天一躲开周生的扫腿，侧过头看她，嘴角又扬起那种让人想抽他的弧度：“不，美人，我想要你——以身相许。”
    刘佳慧深吸一口气：“你先杀了他再说。”
    战斗继续。拳风更急，腿影更密，四道身影在大堂中央纠缠，分不清谁是谁的对手，谁是谁的刀。
    最后——
    周生后退了。他捂著肋下，脚步踉蹌，鲜血从他指缝间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他转身朝门口衝去，推开玻璃门，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
    刘佳慧没有追，这破规则限制了她的行动。
    她看著魏天一，魏天一站在那里没有动。“你为什么放他离开？你和黑魔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魏天一慢慢转过身，对上刘佳慧的视线，摊开手耸了耸肩：“哎呀，抱歉我不想杀人，觉得留著他好玩！”
    刘佳慧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鲜血从她肋下渗出来。李茉莉靠在墙边，脸色苍白，防备地看著魏天一。
    “你不用看著我，我不会杀了她！不过你胆子是大啊！敢抢他的东西，要不我把你抓走研究研究？”魏天一朝李茉莉走去。
    “你站住！”刘佳慧立刻起身挡在李茉莉面前，“她现在是我护著的人！”
    “呵美人儿，你能打得过我再说!”
    “叮”大堂里的时钟响了。
    五点五十。
    魏天一看了一眼时钟，“这次放你们一马!下次我再来！再见我的美人儿！”说著伸手摸了一下刘佳慧的脸。
    刘佳慧一鞭子甩了过去，在魏天一胳膊上留下一道鞭痕。
    魏天一看了一眼转身就出了酒店大门。
    妮妮从楼梯口跑过来，声音带著哭腔：“姐姐！”
    “没事，死不了。扶我坐下，李茉莉帮我包扎一下。”
    “结束了……”
    “周生跑了，但慧慧也伤了”
    “魏天一绝对是故意的！”
    “但他刚才確实救了慧慧……”
    “李茉莉真的参战了，她没跑”
    “慧慧说『死不了』的时候声音好轻”
    “她受伤了……小鱼呢？为什么不出现？”
    “他们能贏吗？”
    刘佳慧靠上前台，闭上眼睛，吐出一口气：“老天爷你搞我呢？五星好评还差四个！连续两天身受重伤，你想我死直说。”
    李茉莉拿著绷带帮刘佳慧缠著伤口。
    “哎呀李茉莉你下手轻点！疼死我了！”刘佳慧脸上的汗大颗大颗往下掉。
    李茉莉手里攥著纱布，动作僵在半空，手足无措地看著她：“对不起对不起！”
    刘佳慧深吸一口气，咬著牙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继续……快点就行。”
    李茉莉低下头，手上的动作放轻了些，纱布压上伤口边缘时，刘佳慧还是没忍住倒抽一口冷气。
    噹噹当
    大堂都时钟响了。
    她撑著前台直起身，动作牵动伤口，让她眉头狠狠皱了一下：“下班了，六点了……先回去再说。”
    “妮妮，回家啥也別说，听见没？带著李茉莉去你房间里，先睡觉。千万別让我妈知道我受伤。”
    妮妮点头，伸手拉过李茉莉的手腕。李茉莉没有挣开，只是看了刘佳慧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刘佳慧拿起手机关了直播，屏幕上躺著一条新简讯。
    银行到帐通知：2000000.00元。
    “差点死了才两百万，”她低声骂了一句，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姥儿真的是越来越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