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佳慧深吸一口气，手指攥紧黑布一角，猛地一拽——
    就在黑布落地的瞬间——
    骨架的胸腔深处亮起一道刺目的红光，从肋骨之间迸射而出，直直射向刘佳慧！
    “小心！”
    狐小鱼扑过去想要挡住红光，可是红光从他的指尖边缘擦过，没入刘佳慧的胸口。
    刘佳慧的身体软了下去。
    狐小鱼一把接住她，手臂收紧：“刘佳慧！你怎么了？”
    黑布坠落在地，所有人看清了黑布后面的东西。
    是一具人体骨架。它端坐在一把木椅上。骨骼泛著陈旧的灰白色，眼眶正对著刘佳慧的方向。
    狐小鱼，怒视著骨架，左手已经凝聚灵气。
    “她没事。”是骨头摩擦骨头髮出的声响。
    那具骨架依然坐在椅子上，但空洞的眼眶里，两团幽暗的红色火焰正在跳动。
    “她没事，”骨架又说了一遍，下頜骨张合，发出咔噠咔噠的声音，“只是我跟她签了契约，她的灵力，我分走了一半。她不適应而已。”
    刘佳慧在狐小鱼怀里睁开眼睛，脸色苍白，额头沁出冷汗。
    她听见这句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谁他么的要跟你签契约啊！”她撑著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跌回去，“还有，你是什么鬼？”
    骨架眼眶里的红焰跳了跳：“我自己暗暗发誓的啊。谁帮我破封印，我就跟谁契约，帮她统治三界。”
    它下頜骨咔噠了一声，“还有，我不是鬼，我是骨灵。”
    “你生前该不会是个中二少年吧？还帮我统治三界……你很厉害吗？”
    “我已经死了几千年了，才不是毛头小子！”骨架摆摆他的胳膊，“至於厉害嘛……你看……”
    骨灵抬起指尖，一叔红光朝李茉莉射去。李茉莉躲都来不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狐小鱼搂著她的手紧了一紧，目光警惕地盯著骨灵。
    刘佳慧靠在狐小鱼怀里，盯著骨灵，“你他妈的有病啊！打我朋友干嘛？”
    “她欺负过你……我那会听到的……”骨灵挠挠头。
    刘佳慧白了它一眼，开口问：“那其他黑布下面是什么？”
    骨灵眼眶里的红焰跳了跳，下頜骨一张一合，“是我的兵。当然以后也是你的兵。”
    刘佳慧愣了一下。
    她撑著狐小鱼的胳膊站直身子，她看著那具骨架，又看了看它身后那些被黑布遮盖的轮廓——一排一排，沉默地立在那里。
    “我说啥就做啥？”她问。
    “嗯。”骨灵的下頜骨咔噠了一声，“不听话的，我会让它们变成骨灰。”
    负一层安静了两秒。
    刘佳慧慢慢转过头，看向狐小鱼。
    “小鱼……”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我有兵了。”
    狐小鱼看著她，没说话。但他搂著她后腰的手紧了一紧，唇角弯了弯。
    骨灵坐在木椅上，眼眶里的红焰静静跳动著。
    “那你能走出这个酒店吗？还有你们能隱身吗？我需要的时候怎么召唤你们？”刘佳慧开口就是三连问。
    骨灵眼眶里的红焰跳了跳，像是在思考。
    “走出酒店？契约成立后，你去哪我就能去哪。但是——白天不行。阳光会把我烧成真骨灰，除非你的能力增强!”
    刘佳慧点点头，记下这条。
    “隱身呢？”
    骨灵的红焰闪了闪，语气里突然带上点得意：“我是骨灵，不是鬼。我没有气息，没有温度，只要我不动，没人能发现我。”它顿了顿，“就算是你们那个世界的监控，也拍不到我。”
    “那我需要的时候怎么召唤你们？”刘佳慧盯著骨灵，“总不能每次都要跑到负一层来掀黑布吧？”
    骨灵沉默了两秒。
    然后它抬起手——那只白骨森森的手——指了指刘佳慧的胸口。
    “契约在那里。到时候我会变成你身上的纹身!”
    “不行换个地方!”刘佳慧又白了它一眼。
    “那肩膀?那个地方离心臟近嘛！”
    “你见过哪个男人住人家女孩子胸口的？”
    它顿了顿，红焰跳了跳：“我知道了。但是你別乱喊。喊一次我要消耗灵力的。你灵力本来就被我分走一半，喊多了你扛不住。”
    “所以你现在是我的人了？”
    骨灵的红焰剧烈地跳了一下，像是在翻白眼——虽然它根本没有眼皮。
    “我是你的契约者。”它纠正道，“不是『人』，也不是『你的人』。是並肩作战的关係。”
    刘佳慧弯了弯嘴角。
    “行。”她说，“那我现在下第一个命令——继续在这儿待著，等我需要的时候再喊你。”
    骨灵愣了一下：“就这？”
    “就这。”刘佳慧转身，冲狐小鱼和妮妮招招手，“走吧，上去再说。我发烧还没好，站太久头晕。”
    狐小鱼伸手扶住她，被她挡开了：“我自己能走。”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骨灵。
    骨灵还坐在那把木椅上，眼眶里的红焰静静跳动著，目送她离开。
    “对了，”刘佳慧站在楼梯口，头也不回地问，“你有名字吗？”
    沉默了两秒。
    “没有。”骨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以前有，太久了，忘了。”
    刘佳慧点点头，“那走吧！回前台。那个李茉莉，你先在负一层休息一下，看能不能恢復，我灵气暂时不够，不能给你治疗。”
    “好，你自己注意身体!”李茉莉转身进了负一层妮妮住过的那个房间。
    妮妮小跑著跟上去，经过狐小鱼身边时小声问：“哥哥，那个骨头架子以后真的跟我们一起吗？”
    狐小鱼没回答，只是跟上了刘佳慧的脚步。
    来到前台，刘佳慧刚坐下，一股阴风从大门方向扑面而来。那风冷得刺骨，带著某种说不清的湿黏感，像有什么东西从她皮肤上爬过。
    刘佳慧打了个寒战，下意识抱紧胳膊。
    “小鱼。”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有点冷，刚刚那股风感觉不太对劲。”
    狐小鱼走过来，伸手摸上她的额头，“发烧了温度还不低，还有半个小时下班，坚持一下。
    他转身就走，“我去接一些水，先物理降温一下！白天去买了一些药，放到抽屉里了，以备不时之需。”
    刘佳慧拽住他的袖口，“不用去了！”
    “我感觉不简单。隔壁爆发瘟疫，瘟疫症状就是发烧。我接触过周生。”
    狐小鱼的动作顿住了，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