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佳慧盯著魏天一看了两秒，脑子里那些碎片似的线索突然拼到了一起。
    “所以黑魔找的其实是白鹿！”她猛地抬起头，声音拔高了几分，“他只是想杀李茉莉！白鹿可以帮他控制人！”
    魏天一挑了挑眉，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
    刘佳慧的指尖攥紧又鬆开。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念头，转向狐小鱼。
    “我们先解决瘟疫问题。”她说，目光扫过两人，“小鱼，魏天一，帮我看著点。我来试一试。”
    没等他们回答，她闭上眼睛。
    【灵语·安抚】启动。
    丝丝缕缕的白色灵气从她身体里涌出，像初春的晨雾，又像月光织成的薄纱，朝著四面八方蔓延开去。那些白色的光丝穿过楼板，穿过墙壁，穿过医院的每一间病房，每一张病床，轻柔地笼罩在每一个咳嗽、呻吟、哭喊的人身上。
    灵气所到之处，躁动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叫骂声低了，哭闹声缓了，连那些纠缠在病人眉宇间的黑色戾气，都在白光的浸润下一点一点消融。
    半个小时。
    刘佳慧站在那里，闭著眼，周身白雾繚绕，像一尊正在燃烧自己的雕像。
    然后她软了下去。
    狐小鱼一把接住她。魏天一在旁边看著，难得没有出声。
    ——
    刘佳慧的意识沉入一片黑暗。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亮。她努力睁开眼——是一行字，金色的，悬浮在虚空中。
    【灵语·安抚】升级初级【神语·敕令】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五星好评：18888/5
    她盯著那串数字看了两秒，没来得及想明白，意识就被一股力量拽了上去。
    ——
    睁开眼，是熟悉的天花板。
    家里的臥室。
    刘佳慧眨了眨眼，侧过头，看见妈妈坐在床边，手里攥著一条毛巾，眼眶底下青黑一片。
    “妈……”
    妈妈猛地抬起头，毛巾往旁边一放，整个人凑过来：“慧慧！你怎么样？”
    “我好多了。”刘佳慧的声音有些哑，但她扯出一个笑，“就是太累了，別担心。”
    妈妈的手贴上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鬆了口气：“退烧了……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小鱼把你背回来的时候，你脸白得跟纸一样。能不能休息两天再去上班。”
    刘佳慧愣了一下，没接这话。她想起另一件事：“妈，我爸呢？他回来了吗？”
    妈妈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爸……”她抿了抿嘴，“今天下午开始就打不通电话了。”
    刘佳慧撑著手肘坐起来：“我爸联繫不上了？”她伸手就去拿手机，“我给他打一个试试。”
    妈妈连忙把手机递给她。
    刘佳慧拨过去，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她掛断，又拨了一遍。还是无法接通。
    她抬起头，看向妈妈：“妈，別担心。我爸肯定没事的，晚一点他肯定给你打电话！妈我饿了，你做饭没有？”
    妈妈隨即站起来：“噢噢噢，小鱼在厨房做饭呢！你爸要是给你打电话让他立马给我打！”
    刘佳慧的动作顿了一下：“知道了！他没走？”
    “没有。”妈妈的语气里带了点笑意，眼角眉梢都柔和下来，“这孩子真乖，真棒。闺女，你啥时候行动啊？好男人可不多见。”
    刘佳慧的耳根热了一下，掀开被子下床：“妈，你说啥呢！就没那可能！我去看看他做了什么好吃的，饿死我了。”
    妈妈在后面笑著哼了一声。
    走出臥室，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和饭菜的香气。刘佳慧站在厨房门口，看著狐小鱼的背影——他正低著头切菜，动作熟练，围裙带子在腰后系了个歪歪扭扭的结。
    她靠在门框上，没出声。
    狐小鱼一转头，看见刘佳慧靠在厨房门口，手里的刀顿了顿，隨即继续切菜，“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饭马上就好！”
    刘佳慧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慢慢走进去，顺手把厨房的门带上了。
    “你能吃了？”她走近两步。
    狐小鱼点点头，空出一只手，指了指刘佳慧脖子上掛著的那条项炼：“你的灵气被它吸收了一部分。我凝聚出一点肉体，可以少吃点了。”
    刘佳慧靠在橱柜边，抱著胳膊：“那意思是，黑魔抢走的那具身体就没有用了？”
    “对。”
    “那你想起死前那个杀你的人是谁了吗？”
    狐小鱼的动作顿了一下，手里的刀停在半空。沉默了两秒，他才继续切菜：“没有……”
    刘佳慧的肩膀耷拉下来。
    “洗手。端菜，吃饭。”
    刘佳慧抬起头，看著他忙活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她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
    “我妈让我追你。你咋想的？”
    啪——
    盘子掉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別激动啊！”刘佳慧往后退了一步，看著地上的碎片，“你看看，摔坏我家一个盘子！”
    狐小鱼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烧到脖子，手里的锅铲还举在半空。
    “对……对不起……”他的声音低下去，眼神飘忽著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厨房门被推开，妈妈探进半个身子：“慧慧，咋了？”
    “没事妈。”刘佳慧反应极快，蹲下去捡碎片，“小鱼让我盛菜，我不小心把盘子打了。”
    “没受伤吧你俩？”妈妈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没有。”
    刘佳慧站起身，把碎片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冲狐小鱼扬了扬下巴：“饭好了吗？阿姨问吃饭了。”
    狐小鱼还没从刚才那句话里缓过来，耳尖红得滴血，机械地转过身，把锅里的菜往另一个盘子里盛。
    妈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刘佳慧一眼，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只是转身往外走：“慧慧，摆碗筷。”
    “来了来了。”
    刘佳慧从碗柜里拿出碗筷，经过狐小鱼身边时，压低声音丟下一句：“愣著干嘛，端菜啊。”
    狐小鱼深吸一口气，端起盘子跟在她身后往外走。
    餐厅里，妈妈已经坐下了，目光在他俩身上转了一圈，笑眯眯的：“小鱼手艺不错啊，闻著就香。”
    狐小鱼把菜放到桌上，声音还有点僵：“阿姨……您尝尝。”
    刘佳慧在他旁边坐下，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嚼，点头：“还行，能吃。”
    狐小鱼看了她一眼，脸红透了，妈妈在旁边偷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