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看看这些酒店规则。”刘佳慧把手机递给李茉莉，“但是这个酒店对员工不地道，还有隱藏规则。我一开始差点被它整死。”
    她靠在柜檯上，回忆起刚入职那会儿差点被憋死的经歷，忍不住嘖了一声。
    “现在想想，我那时候真蠢。”
    李茉莉接过手机，一边划一边问：“那你给我讲讲你一开始经歷了啥，隱藏规则都有啥？”
    “就是客人没让你进门，你不能进。”刘佳慧掰著手指头数，“不能给客人提供红色包装的东西。还有——”
    她狠狠一拍前台台面，疼得甩了甩手，兴奋地说：
    “哎，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啥？”
    “酒店说过，进入酒店说谎的人，衣服会变红。”刘佳慧的眼神认真起来，“也不知道这个隱藏规则还在不在。”
    李茉莉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你是说……”
    “对。”刘佳慧点点头，“如果这个规则还在，那么胡沧海和胡沧月——都没有骗我。”
    前台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李茉莉嚇得手一抖，差点把刘佳慧的手机扔出去。
    刘佳慧接起电话：
    “先生您好，前台服务。”
    电话那头传来那个男人哆嗦的声音：
    “能不能帮我把空调调暖一点？我还是好冷……”
    “先生，遥控器在床头柜上，您可以自己调节一下。”
    “可是我已经调到最高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那好吧，我再等等。”
    刘佳慧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对方已经掛断电话。
    “慧慧，又来人了。”狐小鱼用胳膊肘戳了戳她。
    李茉莉低头看看时间。
    “慧慧，那我先回去了。”她站起身，“明天我再来。”
    刘佳慧点点头。
    李茉莉和白鹿一起往酒店大门走去，到门口时跟推门要进来的两个人擦肩而过。
    两个男人穿著肉联厂的制服，袖子上还沾著洗不掉的油渍。其中一个人回头看了一眼李茉莉的背影。
    “老李，极品啊！”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飘进了刘佳慧耳朵里。
    那个被叫老李的人眯著眼睛看著门外，嘴角扯了一下：
    “她刚刚说她明天来上班，你急啥。”
    两人站在门口，盯著李茉莉走远的背影，小声嘀咕著。
    刘佳慧靠在柜檯上，看著那两个人，低头看了一眼站在扶手上的小乌，挑了挑眉。
    “小乌，去……”
    小乌扑棱著翅膀飞起来，直接朝那两人衝过去。
    一人一口，啄在他们后脑勺上。
    “哎哟！”两个人同时捂住脑袋，转过身来四处看。
    然而小乌已经飞回刘佳慧身边，落在扶手上，歪著头，嘎嘎叫了两声。
    俩人走到前台前。
    长发男摸了摸自己编的小辫子，斜著眼睛看了一眼站在扶手上的小乌：
    “这小姑娘怎么还养乌鸦？这特殊爱好也是没谁了啊。关键是它刚刚啄了我们！”
    刘佳慧脸上掛著標准的职业微笑。
    “不好意思先生它有点调皮，我等会就把它关起来。不过先生请问您是住店吗？”
    “对，我俩住店。”那个被叫老李的，往前一步，把两张身份证拍在柜檯上，“这是我们身份证。”
    他顿了顿，眼神往刘佳慧脸上瞟了一眼，又收回去。
    “对了，你们酒店来了一个叫宋国民的人了吗？”
    刘佳慧的手指在滑鼠上顿了一下，只有零点几秒。
    “没有，先生。”
    话音刚落，她身上那件藏蓝色的制服，从领口开始，一点一点地变成了红色。
    电脑屏幕上跳出信息：
    【陈小普通客户房间號：4141】
    【李大普通客户房间號：4142】
    刘佳慧低下头，从柜檯下面取出两张房卡，递过去。
    “先生，这是您的房卡。祝您入住愉快。”
    两人接过房卡，转身往电梯走去。
    走了几步，那个叫陈小的长髮男子突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柜檯。
    “我记得刚刚那前台穿的是蓝色的，”他皱起眉头，小声嘟囔，“怎么一眨眼成了红色的？”
    “没注意，光看她的脸了。也是极品啊。”李大小声地回应著他。
    两人走进电梯，电梯显示到了四楼，刘佳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已经彻底变成红色的制服。
    “功能还在。”她抬起头，嘴角弯了一下，“看来他们俩都没有骗我。”
    狐小鱼站在她身侧，目光从那扇电梯门上收回来。
    “所以胡沧海確实有办法给你除去黑魔的寄存？”
    “嗯。”刘佳慧点点头，“但他也不是好人。”
    “那俩人……”狐小鱼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宋先生会不会有危险？”
    刘佳慧的眉头微微皱起。
    两个肉联厂的，一进门就打听他。
    “不知道。”她说，“但我还是先通知他一下吧。”
    她拿起前台的座机，按下3139的號码。
    嘟——嘟——
    响了很久。
    没人接。
    刘佳慧放下电话，眉头拧起来。
    “没人接……”
    狐小鱼目光落在那扇电梯门上。
    “要不要上去看看？嗯……你有没有看到他们是人还是鬼？”
    “后面那俩是人。”刘佳慧说得很肯定，“宋先生我没看，但是——”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应该是鬼。”
    嘖。
    她嘖了一声，抬手拍了一下脑门。
    怎么忘了打开通灵术了。
    刘佳慧抬起眼，看向那扇已经合上的电梯门。
    “要不要上去看好戏？”她嘴角弯了一下，微眯著眼睛挑了两下眉。
    “你確定不会激发它？”狐小鱼抬起手，指了指刘佳慧的手腕。
    刘佳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又抬起头。
    “不耽误看好戏。”她说，“有怨气才能进这酒店，这是规矩。”
    “我很好奇——为什么宋国民一身霜？那俩又对他干了什么？”
    狐小鱼嘆了一口气，点点头。
    “走吧。以前你护著我，以后我护著你！”
    刘佳慧转过身，歪著头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弯起一个痞里痞气的弧度。
    “嘿嘿，就知道你最好了！”她往前凑了半步，仰著脸，语气里带著点试探，又带著点故意，“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狐小鱼愣了一下。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照在她那张笑盈盈的脸上。
    他耳尖慢慢红了。
    刘佳慧就那么看著他，就那么等著。
    过了几秒，狐小鱼別过脸去：
    “……走不走？就知道拿我寻开心！”
    刘佳慧笑出了声，伸手拍拍他胳膊。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