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双，去把他的潜水镜拿过来。”
    大双先是一愣，隨即利索地从地上捡起那个散落在草丛里的高级潜水面罩，一瘸一拐地递到了顾明手里。
    铁头哥此刻正捂著被王澜踢肿的半边脸，眼神里透著股疯狂的赌徒气。
    他看著顾明手中的面罩，又看了看自己那台被拧成废铁的手机，心里的怨毒已经压过了恐惧。
    “姓顾的，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铁头哥吐出一口血沫，挣扎著站起来，
    “老子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你这水底下要是没埋猫腻，老子当场把这面罩吞下去！你敢让我下去看，说明你心虚了，你想嚇唬我？老子是嚇大的！”
    他一把夺过面罩，死死地扣在脸上，甚至连呼吸管都顾不上调整，就带著那股子揭露真相的执念，一头扎进了墨蓝色的寒泉眼之中。
    顾明看著溅起的水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个小样，还敢欺负我的姐妹花表妹？看老子怎么玩死你！
    他从兜里摸出了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里面盛放著一些暗青色的颗粒。
    这是他刚开启系统奖励时得到的奎云山泉诱饵配方，早在两天前，他便根据配方亲手配製了五份，一直压在箱底没捨得动。
    这种诱饵对普通的鱼类效果一般，但对於系统培育的超凡物种，有著近乎疯狂的吸引力。
    “既然你想看，我就让你看个清楚。”
    顾明指尖一弹，那瓶足以让水底生態彻底沸腾的诱饵，被他精准地丟入了铁头哥下水的区域。
    水库边，几支功率巨大的探照灯死死锁定了铁头哥入水的区域，由於是晚上了，没有钓鱼佬打窝，水池的水质极清，水下的视线竟出奇地好。
    就在诱饵入水的半分钟內，异变陡生。
    原本幽暗静謐的深水区，突然亮起了几十道诡异的幽蓝色电光。
    那不是灯光，而是那些被顾明投放的神秘鱼——真正的蓝霸王！
    这种又名“巨人蓝钻”的南美慈鯛，本就是淡水域中极度凶猛、好斗的顶级猛鱼。
    而经过系统 lv2环境孵化的它们，体表覆盖著一层如蓝宝石般璀璨的鳞片，背鰭上的倒鉤在水中闪烁著冰冷的光泽。
    直播间的观眾立马沸腾了！
    “臥槽！那是什么？蓝色的鱼？”
    “不对！那速度太快了，那是蓝色的闪电吗？”
    “天吶，它们在围攻铁头哥！水底下有怪物！”
    铁头哥在水下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所谓的液压泵，就被眼前的一幕嚇得险些呛水。
    在他那狭窄的潜水镜视野里，几十条泛著蓝光的巨大身影正以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姿態从寒泉眼深处衝上来。
    它们的速度快得不合常理，张开的口裂中露出了细密如銼刀般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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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砰！”
    铁头哥只觉得自己的肩膀、大腿和后背像是被重锤接连夯实。
    蓝霸王那强有力的尾鰭拍打在潜水服上，发出的闷响在寂静的夜空下显得格外清晰。
    这哪是鱼？这他妈简直是一群水下的重装骑兵！
    由於顾明丟下的诱饵正洒在铁头哥身边，几十条蓝霸王为了爭抢食饵，开始对著那个闯入领地的“两棲生物”发起了猛烈的衝击。
    探照灯下，水底形成了一团混乱的蓝色风暴。
    铁头哥一百八十斤的铁汉身躯，在水里竟然被这些大型蓝霸王撞得东倒西歪，根本稳不住重心。
    他疯狂地挥动手臂，试图驱赶这些蓝色的梦魘，但换来的却是蓝霸王更疯狂的啃咬和撞击。
    不到三十秒，铁头哥便像是一只受惊的蛤蟆，连滚带爬地从水里窜了出来，由於用力过猛，他那身昂贵的潜水服在岸边的礁石上被撕裂了数道大口子，露出里面被撞得发紫的皮肤，还有一些被咬下来的碎肉。
    铁头哥跌坐在岸边，扯掉面罩，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涣散，整个人都在剧烈地打摆子。
    “姓顾的……你……你这水里养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铁头哥声音沙哑，带著哭腔，由於剧烈的恐惧，他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失禁，一股骚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顾明嘴角露出了龙王微笑，手中的达亿瓦黑金长竿微微下垂，冰冷的竿尖抵住了铁头哥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向那幽蓝微光的水面。
    “鬼？”
    “它们可不是鬼，它们是云顶天池的『执法者』。你说这里有机关，看清楚了吗？那衝击力，是液压泵能给你的？”
    就在这时，直播间里，几千名观眾目睹了这堪称处刑的一幕。
    “臥槽，快看铁头哥的腿，都被撞变形了吧？”
    “那蓝色的鱼是什么品种？刚才有个特写，牙齿跟钢锯一样！”
    “活该！叫他打假，这下真的『假』了，连命都快打没了。”
    “老板威武！这种蹭流量的就得这么治！”
    顾明扫了一眼直播间那些倒戈相向的评论，再次看向铁头哥，眼神中满是讥讽：
    “你刚才不是说，如果没有猫腻，你就当场把这面罩吞下去吗？”
    顾明把那沾满了泥土和水草的高级潜水面罩丟到铁头哥面前，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吃吧。直播间几千个人看著呢，像你们这种为了流量的网红，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別让粉丝们寒了心。”
    “我还记得貌似有个老八的，连特么奥利给都吃，那你呢？”
    “顾……顾老板，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求你放过我吧！”
    铁头哥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不仅没敢捡那面罩，反而对著顾明砰砰磕起头来，额头撞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瞬间血流如注。
    那鱼明显就非本地货！如果真是从国外空运或者水运过来的，那这水池的主人，必定手段通天！
    此时的他是提不起半点傲慢，只能下跪求饶！
    “放过你？”顾明冷笑一声，身后的王澜也走上前，她那双修长的美腿在灯光下散发著冷冽的气息。
    “你推倒小双的时候，想过放过她吗？”王澜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她转过头对大双说，
    “大双，去把我车里的笔记本电脑拿过来。”
    片刻后，王澜指尖在键盘上飞速跃动，一份电子律师函直接投射到了那台还没关掉的直播间公屏上。
    “非法闯入私宅、故意伤害、寻衅滋事，再加上你刚才在水下惊扰了这些价值连城的实验鱼种。”
    “顾老板这一池子蓝霸王，每一条都是从国外空运回来的珍稀变异品种，单条估值在三万人民幣以上。刚才被你这么一搅和，至少有三十条出现了应激反应。铁头哥，你知道毁坏別人九十万的私人財產要坐多少年吗？”
    顾明望著轻车熟路的王澜，不由得好奇地看了她一眼。
    “不是吧，你连这也这么懂？”
    而铁头哥听到九十万和坐牢两个词，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地。
    “九……九十万？”
    铁头哥看著顾明两人，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屠宰场。
    直播间的观眾更是笑成了一片，曾经那些为了看他“打假”而狂刷礼物的粉丝，此时纷纷刷起了各种嘲讽的表情包。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要的『真相』。”
    顾明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已经彻底废掉的网红，手中的鱼竿猛地一收，竿尖擦过铁头哥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大双，报警，就说有人恶意破坏云顶天池，导致珍稀鱼类受损。”
    “好嘞表哥！”大双欢快地掏出了手机。
    隨著远处警笛声隱约响起，云顶天池那原本平息的蓝色旋涡再次翻涌了一下，似乎是在嘲笑这个自不量力的跳樑小丑。
    王澜站在月色下，看著顾明那挺拔的背影，眼中的深意愈发浓厚。
    “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养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