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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悔婚另嫁后,前夫他急红眼 第98章 非她不可

第98章 非她不可

    夜深人静,萧府祠堂里的烛火跳动著,萧玦跪在祠堂中央,抬头看著列祖列宗的牌位。
    他已经看得习惯了,从小被罚跪祠堂的次数不少,有时候已经可以自说自话地跟祖宗聊天了。
    可今天他跪在这里却心情带著忧虑的。
    身后传来推门的声音,月光从门口处投射了进来,落在他跟前。
    不用猜,他也知道是阿兄来了。
    每次跪祠堂都是阿兄来劝他的。
    萧野推开祠堂的门,看到他挺著背跪在蒲团上,突然有点恍惚,以前第一次萧玦罚跪时,他推开门进来的时候,还是稚嫩的模样。
    如今已经是肩宽体阔的少年郎君了。
    寒风略过,引得他咳了几声,拢了拢大氅,才走了进去。
    “母亲让我来劝劝你,父亲让我来看看你想通了没有。”
    萧野的声音带著咳嗽之后的嘶哑,站在他身旁,萧野將手里的暖手炉递给他:“这里冷,別冻病了,除夕夜都不能出去凑热闹。”
    “想通了又如何,兵部的任职文书都下来,难道他还能改了不成?”
    萧玦没接那暖手炉,这样的冷他受得住,阿兄的身体可就不一定受得住了。
    见他没拿,萧野便又揣回大氅里面,今年的风雪是越发的冷了。
    萧野在一旁的椅子坐下,他过来也不是要劝萧玦的,而是来提醒他的。
    “你今日才拿到任职文书,便已经被父亲发难了,可真的想好了以后要一条道走到黑?父亲母亲若是知道你心仪的人是她,想必又是一场爭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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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句话,萧玦自然也知晓,心里也有数,但是既然已经走了,他断不会有回头的道理。
    长这么大以来,是头一回这般心悦一个女子,让他就此放弃,他將来到死都不会瞑目的。
    “我自然是想好了,阿兄,我是真心非她不可的!我已经想好了,除夕夜向她表明心意。”
    他不想再等了,也不想再忍了,根本就不是他的性格,他压抑自己的感情压抑得很辛苦,他喜欢爱就是爱,就是要让她知道才是!
    萧野安静地听著,等他说完了,也並未阻挠他,而是反问他:“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她拒绝了你,对你没有半点动心呢?”
    “我知道她现在对我没有那种心思,我可以等,但是我若是再不说出来,我能憋死我自己,而且万一其他人先下手为强呢?”
    以前她有婚约在身,他不能逾越,好不容易等到她退了婚约,难道他还要继续等吗?
    如今她是自由身,没有婚配,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与她。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有什么不对的。
    他思来想去,他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她如今在西街集市,那里鱼龙混杂的,万一哪天出现一个花言巧语的把她骗走了怎么办?
    他先表明了心意,她至少在考虑婚配的事情上,会第一时间先想到他啊。
    况且他也不是什么都不做,他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他依旧可以默默等她,她在西街开铺子,他可以做她的靠山,让那些什么劳什子商会街道司不敢为难与她。
    “反正,我就是要她,任何人反对都没用,我不是温玉珩,我不会听从別人的摆布的。”
    他最为瞧不起的就是很温玉珩那道貌岸然的样子,又愚孝不知轻重。
    他不是温玉珩,也更不会成为温玉珩!
    萧野定定看著他,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已然成熟的俊脸,心里莫名一阵感慨。
    嘆了一声,说道:“你想好了就行,但你莫要衝动,母亲一时半会接受不了,父亲旧疾在身,也別再惹他生气才是。”
    父亲十五年前受了一次重伤,在心口处,他们曾听母亲说过,是皇上派了太医,用了最上等的药材,才將父亲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自那之后,父亲心口便时常会犯痛,太医也曾叮嘱过要少动怒。
    萧玦自然也知道,从小到大,他虽然皮,但父亲的话他还是听的,唯有这一次,他不想听,更不愿意顺从。
    他要去兵部,要娶林月瑶。
    谁来劝都没用,他已经做好了要为她对抗一切的准备了。
    “我知道的,阿兄不必担心。”
    他也会顾及父亲的身体,只是他还需要再想办法。
    萧野看著他的模样,突然笑了。
    萧玦听到他的笑声,不解地抬头看他:“阿兄,你笑什么?”
    “我笑阿玦是真的长大成人了。”
    “我早就长大成人,婚配年龄都过了,要不是一直没有找到心悦的,现在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他可不是说笑的,像萧家这样的门楣,只要他愿意,母亲出去外面给他找门当户对的女子,隨隨便便都能找回来几个。
    刚到年龄的时候,母亲提过,也找过,但他都没看对眼的,他觉得那些都像是按著女德书里面长出来的,一板一眼,规规矩矩,他见著都没半点鲜活之气。
    他当时就想著要跟阿兄一样,找一个心灵相通的可心人。
    想及此,他朝萧野问道:“阿兄,你的婚期是不是又改了?”
    前几日他在饭桌上好像听到母亲提了这么一嘴。
    萧野点了点头:“嗯,如烟现在还在孝期,年后再重新定婚期。”
    说道柳如烟,萧野神色更温柔了几分。
    见状,萧玦著实是羡慕的,什么时候他和林月瑶也可以到谈婚论嫁。
    外面夜已深,萧野伸手將他拉起来:“母亲让我与你说,不必跪著了,回房去吧。”
    如今外面还是天寒地冻的,在祠堂这么跪一夜,当真是会病倒的。
    萧玦也不执拗,顺从地起身。
    兄弟二人並肩从祠堂走出门,寒风颳过,萧野的咳嗽声也被捲入风中。
    萧玦担忧地看向他:“阿兄,大夫开的药可有继续吃著?”
    阿兄的病一直反反覆覆,近来怎的好似越来越严重了。
    萧野点了点头,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放心吧,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就是虚弱了些,没事的。”
    他虽是言语自信,但萧玦心里还有些担忧。
    萧野藏在大氅下的手握著暖手炉,因为克制著而微微发颤。
    两人走至分叉小道,萧野目送看著萧玦走回院中的背影,心口微微鬆了松,回到自己院中,才刚踏入院门,心口那股浊气突然自胸腔出翻涌而出。
    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几乎摇摇欲坠,隨从在里面等著,见到主子这样模样嚇得赶紧上前扶住他。
    “主子、主子,你別嚇我。”
    隨从林清嚇得一直不停给他顺背。
    萧野却好似非要將心肝肺都咳出来一般,手紧紧抓著林清的手腕,用力得指节发白。
    直到他咳完了,却眸色一怔,感觉到了口腔里的血腥味,他鬆开捂在嘴边的绢帕。
    月光下,那天青色的绢帕上赫然染上了一滩红色。
    “主、主子!我、我先去找府医……”
    “別去!”
    林清嚇得魂都要飞了,却被萧野一把拉住,虚弱地说:“扶我回房。”
    “可、可是,主子,你这都咳血了!”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主子咳血了。
    “我自己知晓的,无碍。”
    萧野却冷静淡然地將带血的帕子收了回去,撑著林清的手腕,步履轻缓的往院內主房走去。
    *
    熬了几夜,林月瑶总算是除夕的前一天將霍惊尘的两套年衣做好了,只可惜,披膊复杂比不得衣裳那么快,她也未曾正儿八经地做过,等她材料都整明白差不多的时候,眼看除夕要到了。
    她只能习秋先將两套衣衫送到將军府,剩下的披膊再慢慢做吧,等有机会了再送过去,毕竟也是上战场可能才需要用到的,不急於除夕前送过去。
    习秋拿著衣裳盯著桌上那些做披膊的材料,再看看小姐被材料弄得通红的指尖,忍不住说道:“小姐,这东西难弄,要不,还是算了吧。”
    林月瑶並不在意,手里的动作没停:“没事,做都做了,材料银子都花了,总不能浪费了,这个不急於一时,我慢慢做,待除夕之后再给將军府送过去就行了。”
    反正她也没提前说要送披膊,她慢慢做著,什么时候做完再什么时候送过去吧,左右她定是能做出来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熬了几个夜,她也需要好好休息回回神。
    片刻后,她將霍惊尘那两套心意熏了香摺叠打包好交给习秋。
    习秋提著打包得精致的两套衣裳到了將军府却被拦在了府门外。
    好在碰见了吴叶正好从外面回来。
    吴叶远远见到一小女子提著东西在府门口跟守门小廝爭执,还以为是谁,走近一看没先到竟是习秋。
    林娘子也来了?他是不是要折回去通知一下將军?
    “吴校尉!”
    习秋眼尖,一个转头就看到他了,等不及他走过来,直接跑了过去。
    “习秋姑娘。”
    吴叶刚打完招呼,习秋二话不说就將手里的东西交给他:“这是我家小姐给將军做好的年衣,一共有两套,小姐熬了好几夜才赶出来的,已经浆洗熏过香了,可以直接穿的。”
    原来是林娘子给將军做的衣裳,吴叶不敢怠慢,连忙双手接过。
    习秋见他拿了,便福了福身告辞了,走一半突然又折回去与他说:“对了,我家小姐还说,披膊还在做,要除夕后才能做好,那个不急,等除夕后再给將军送来。”
    说完就走了,吴叶站在原地愣了一下,除夕后再送来?
    除夕后將军都出发往西面去了,今日他们已经开始收拾行李,隨同的暗卫都已经做好准备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她送来估计要等上许久將军才能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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