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这些年,楚玉禾每每鼻青脸肿地回到府上,楚敬山到底还是有些於心不忍,放下手中的茶盏,伸手將她扶了起来。
“你是什么性子,闔府皆知,素来老实胆小,根本没有这般魄力,也没有这样的胆识。若不是有人在背后替你谋划,为你撑腰,你万万不敢做出这等胆大包天之事。”
言罢,他摆摆手。
示意楚玉禾先退到一边去。
隨后,再次將目光又落回到楚悠身上,语气依旧严肃。
“回答我,到底是不是你主张的?”
楚悠从容起身,向他屈膝行礼,神色平静,完全没有半点慌乱。
“回父亲,是女儿主张的,具体原由已向祖母一一稟明。”
楚敬山闻言,既不恼,也不怒,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你为何要这么做?”
“女儿所作作为,皆是为了三姐姐,也是为了楚府的安危与前程,绝无半分私心。至於先斩后奏,的確是我的主意,女儿甘愿受罚,绝无半句怨言。”
楚悠的这番话,惹下来面陶氏和姜氏的阵阵白眼。
事都做下了,又挑好听的来说。
一口一个为了楚府。
楚府的安危与前程,何时需要她一个弃女来操心了?
等著吧,老爷最恨肆意妄为,定会狠狠地责罚她!
陶氏心想,最好能打烂她的脸。
这样太子就看不上她了,那瑶儿就还是这楚府里地位最高的人。
姜氏也等著看笑话,最好老爷也能將她拖到院子里,抽她个十鞭二十鞭,这样方才解恨!
不光她俩。
其余人也都认为,楚敬山此刻的態度,定然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楚玉婉和楚玉嫻到底是年纪小,不比陶氏和姜氏能够沉得住气,连连催促楚敬山。
“父亲,快责罚她吧!像这等大事,还需守住规矩才是!”
“就是呀父亲,此等原则性问题,若不杀鸡儆猴,以后其她姐妹都来效仿她擅作主张,目无尊长,那又该当如何?”
不料,楚敬山却脸色又一沉。
缓缓站起身,给了她们姐妹俩,一人一个耳光。
清脆的声响,把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陶氏怔住的同时又在后怕,庆幸自己方才没有继续多言,否则楚敬山一时恼怒,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给自己难堪,那该如何是好?
姜氏心疼女儿,连忙衝上去,把一脸五指印的楚玉婉给拉走了。
就连庸弱的贾氏,也第一时间衝上来,把楚玉禾也拉了回去。
唯有楚玉嫻,没娘的孩子,还一个人孤零零的跪在那里,手里捂著脸,眼中含著泪水,还有不甘与恐惧。
楚敬山狠狠地瞪著她。
“小小年纪便学得搬弄是非,你懂什么?还不快滚下去!”
薛老太太身边的翠心,走上前去將楚玉嫻扶回到坐位上去了。
荣安堂一片寂静。
仿佛时间都凝滯了。
楚敬山扫视眾人,直到看到在坐的每个人眼里都透著惧色后,这才满意,重新撩袍坐下。
“关於三姐儿与程府和离一事,她事先就曾知会与我,並非擅作主张,目无尊长。”
“方才已有消息传来,说熠王今日亲自入宫,已將程有为结党营私、依附储君的证据,呈了上去。”
“圣上龙顏大怒,已然下了口諭,要抄查程府。他们此次定然是在劫难逃,如再搜出其他证据,轻则流放烟瘴之地,重则可能要满门抄斩。”
“三姐儿今日之举,让我们与程府做了切割,来日他们东窗事发,楚府才不至於跟著遭殃。”
楚敬山怕她们乱想瞎编,然后以讹传讹,这才索性將事情的全说了,也好让她们都知晓严重性。
果不其然。
眾人在听完后皆是一愣,一个个的脸上都刻著难以置信的神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谁也说不出话来。
原以为和离是因为过不下去了。
谁成想,这小两口之间的日子,还暗夹朝堂政事。
全都不免唏嘘。
楚敬山看向楚悠,眼神里有几分讚许。
“此事,你做得很对。府上非但不该罚,还应该赏你。只不过……”
他有心想再追问,楚悠是根据什么,才迅速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倘若再晚个两三日,程有为被抓,身为他的亲家,朝廷的二品大员,当真能完全脱得了干係?
况且,以他们父女间的关係,楚悠未必会告诉他真相。
所以问了也是白问,只能暂且压下心底的疑惑。
不过有一个问题,他几乎越来越篤定了。
楚悠绝非普通女子!
能比他还先一步得到消息,定然是有庞大的信息网。
能做到如此,难不成,她真是翎王寻找已久的九门督?
想到这里,楚敬山看看在场的人,最终还是將到了嘴边的问题,咽了回去。
暮色渐浓,夜幕悄悄降临。
楚府內的灯笼被一一点亮,暖黄的灯火映著庭院中的残雪,又添了几分暖意。
卓氏打理事情很周全。
最重要的,她不像陶氏和姜氏,总是见人下菜碟。
无论是老太太,老爷们,还是府中的丫鬟小廝,一律皆按府规办事,態度好,讲公平,短短几日,甚得府上人心。
她特意带著丫鬟,亲自来到眉香院。
一见到楚玉禾,便拉起她的手,眼泪汪汪的。
“三丫头,恭喜你跳出害人的火坑。这回你就带著驰哥儿安心地住下来吧,我这便差人將你们母子的东西送到醉霞阁去,以后那座院子啊,就归你们啦!”
她倒是聪明。
摆明了是想藉此举,来打楚玉寧的脸。
人家楚玉瑶嫁入翎王府已是九个年头,府中的清欢居依旧为她留著,整个院落都不曾动过,还需每日打扫,时刻恭候王妃小住。
而楚玉寧才大婚三日,娘家的院子便被拨给了旁人。
言外之意就是在警告她,没事少回府,回来了也没你住的地方。
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楚玉禾竟然笑著婉拒了。
“多谢四婶的好意,只是我先前打听到一位神医,可以看好驰哥儿的病,人就在两百里外的春山郡。我打算带著她驰哥儿,明日便起启去寻此人。”
为了不透露出苏砚,不提到寒鸦岭,她隨口编了个理由。
地点,人物虽换了,但核心內容却是真的。
第114章 两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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