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一时走神而已。”
楚悠压下心底的情绪,话锋一转,又聊回到正事上。
“殿下初三那日进宫面圣,算下来也有四五日了,圣上可有对太子做出什么惩罚?”
宫里的眼线始终没有传来消息。
楚悠大概猜到,许是景昌帝並未有什么动作,但既便如此,她还是要再问一次。
一来为了证实。
二来为了让凤吟以为她並未在宫里安插眼线,如此也能对她少些猜疑。
“还能有什么惩罚,”凤吟的口气听起来有些失望,“不过是幽禁东宫反省,暂停接触政务而已,就连俸禄都没减。”
景昌帝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就这样明晃晃地袒护太子。
楚悠微微有些吃惊,清流的眼眸里透著不解。
“怎会?殿下呈上去的摺子里,上面的每一项罪名都足以將他拉下马,圣上为何会毫无反应?还是说,他是在等待什么?”
凤吟缓缓摇头,指腹下意识地搓著衣角,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昔日我总以为,凤湛能居储位,不过仗著嫡出身份。圣上素来偏爱翎王,眾人皆心照不宣,都以为东宫之主早晚易位。可如今经年累月,太子屡有过失,圣上却始终维护,倒叫我心中生出几分异样。”
不知是否为错觉。
他私心里总觉得,圣上不过是將当今太子凤湛视作挡箭之棋,让他暂代储君之位,以承眾矢之的。
待时机一到,便会寻个由头废黜,另立真正属意之人。
只是这个人会是谁呢?
翎王凤渊吗?
亦或是哪位暂未浮出水面的皇子?
凤吟如今也拿不准。
就连这个想法是否正確,他也不敢妄下定论。
楚悠见他怔愣,轻声问道:“殿下可是察觉到什么了?”
凤吟沉吟片刻,决定暂且不提,只是摇摇头,语气又沉了几分。
“没什么,不过你先前想用程有为牵制太子,阻止自己嫁进东宫的法子,如今看来未必能成,圣上至今都未曾提及此事。”
楚悠有些失望。
虽然她针对程府的主要目的是復仇,但此举不成,仓促之间,她確实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凤吟看著她略显低落的模样,心底莫名一动,立马收回眼神。
“算了,此事交给我,你只需记住,你是我的人,以后我会护你周全,莫要再生出『以身入局』这种愚蠢的想法。”
他说完,未再多做停留,掀起帷帘便跳下了马车。
一阵冷空气顺著帘子的缝隙扑面而来。
楚悠被这股寒意激得回过神来,只觉得鼻尖有些微微发酸。
但她提醒自己,她与凤吟不过各取所需。
他所表现出来的好,也只是想让自己更加死心塌地地依附他。
並未参杂其他感情,也不会有其他感情,更不该有其他感情。
斩秋和叩玉上了车,嘶嘶哈哈地搓著手。
“熠王殿下都说什么了,姑娘的脸为何这般红?”
“没什么,许是离炭盆太近了些,”楚悠拢了拢身上的斗篷,“走吧,回府。”
*
马车缓缓停在楚府的朱漆大门前。
叩玉扶著楚悠刚下车站稳身形,当值的朱五便快步上前,向她躬身行礼。
“小的见过姑娘。”
楚悠微微頷首,示意他起身。
朱五藉机凑到她身侧,压低声音,向她传递了一个重要消息。
“姑娘,一个时辰前,宫里头来了几个太监和宫女,说是来传旨的,具体传的什么內容小的不知,但瞧那仗阵,八成是和姑娘入东宫有关。”
楚悠闻言,心下一惊。
太子是年前才向圣上求的旨,这才过去几日,这便张罗起来了?
“知道了,”她面上依旧平静,抬眸扫了一眼停在门侧的豪华马车,淡淡问道,“王妃又回府了?”
“是,”朱五点头,“回来约莫有半个时辰了,不过仅有王妃一人,翎王殿下並未陪同,而且小的留心瞧著,王妃似乎不大高兴。”
楚悠闻言没再问下去,而是將话锋一转,落到了朱五身上,眉眼和语气都变得温和了许多。
“开春虽暖,犹有倒春寒。我听闻你膝间有旧伤,入夜常痛,便让院中丫鬟用上等云绒为你做了一双护膝,保暖极佳。稍后寻个稳妥的时机,让斩秋悄悄送予你,你切莫嫌弃。”
朱五先是一愣,起初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在愣了片刻后,堂堂五大三粗一糙汉,顿时只觉眼眶一热,鼻尖微微发酸,连忙拱手作揖。
“多谢姑娘!想不到此等小事,竟劳烦姑娘记在心里,小的感激还来不及,如何敢嫌弃……”
他顿了顿,声里竟有些哽咽。
“小的是大老粗,不会说好听的,总之就给姑娘一句话,若有需要,小的上山刀下火海,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看著他动容的模样,楚悠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倒也用不著豁出命去,你只尽心办好你的事便是。”
说罢,她不再多言,径直迈进楚府。
刚走没多远,她便回头吩咐叩玉。
“你去荣安堂找翠心,悄悄打听一下,宫里来人究竟传了什么旨意。记住,切莫声张。”
“放心吧,姑娘。”
叩玉应下后,脚步轻快地拐向了一片长廊。
回到眉香院。
斩秋先帮楚悠脱下斗篷,悬於衣桁,隨即又去端来热茶和糕点。
先前府里派来的丫鬟,一律只在外面干些粗活。
为了安全,楚悠从不许她们近身伺候。
“姑娘,您有没有觉得,王妃近来回府是愈发的勤了?”
斩秋將手炉打开,用箸夹取了几块烧得通红的炭火放进去,再把外面的锦套理得平整妥帖,这才双手递到楚悠面前。
“自打初二那日,她百般维护您,还为了您当眾斥责了八姑娘,我就觉得不大对劲。这番好来得太突然,也太莫名其妙。她能在全京城的阁闺女儿中脱颖而出,成为王妃,绝非简单人物,至少心思和城俯都要比府中其他姑娘縝密得多。您对她,还要是多加防备才是。”
听著斩秋絮絮叨叨,楚悠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要问这个世上谁是真心对她好?
叩玉和斩秋当属並列第一,就连生母夏云姝也比不上她们。
楚悠捧著温热的手炉,走到案几前坐下,轻笑一声。
第119章 笼络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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