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下面的楚玉瑶心头一紧,生怕楚悠应付不来,再令楚府遭人耻笑,连忙起身快步上前,对著荣皇后与钟贵妃屈膝福礼。
“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妾身的九妹妹身世特殊,自小在寒鸦岭长大,未曾接受过名师教导,比不得唐太傅的女儿饱读诗书,才情出眾,不如此局就到这里,也免得等下貽笑大方。”
荣皇后尚未言语,钟贵妃便似笑非笑地先开了口。
“王妃这说得哪里话,本宫瞧著楚九姑娘方才应对景曜的诗作时,可以说是满腹经纶,气度不凡,並非像你说的那般不堪。况且,她不日便要入东宫,像这样的场合一年难遇,更应该让她多歷练才是。皇后娘娘,您说是不是?”
倘若说的是旁人,荣皇后必不会给钟贵妃脸面。
可眼下她也想一探楚悠的深浅。
“今日斗诗本就是为了助兴取乐,翎王妃不必过於较真,不妨就让楚九姑娘放手一试,输贏无碍,图个热闹罢了。”
楚玉瑶见求情无效,心里愈发焦灼。
这可是凤渊第一次参加花朝节宴,若是楚府遭人耻笑,他身为楚府的姑爷,脸上也定然无光。
她又扭头看向楚悠,对方正端立在原地,身姿挺拔如竹,眉宇间並无半分焦色,唇角甚至还凝著一丝浅淡的孤度。
那般的从容淡定,反倒让她心头犯疑。
楚悠是无知者无畏,还是真的胸有成竹?
不等她细细琢磨,钟贵妃便已然按捺不住,开口催促。
“该轮到楚九对诗了,可有准备好?莫要让眾人空等。”
案几前的女官放下手中墨锭,对楚悠做了个请的手势。
然而楚悠却不再动笔,直接走到唐棲面前,將心中想好的诗句,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及笄未识礼端方,妄逐良人乱粉肠。徒献痴缠邀冷遇,残妾枉自盼檀郎。”
声音落下,空气瞬间凝滯了。
唐棲的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从耳尖一直蔓延至脖颈。
人群中再次响起细碎的抽气声。
很多人都不知诗中的“檀郎”所指何意。
偶有几个知情的贵女,悄悄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解释著。
“这是在骂唐千金呢,说她刚及笄就不懂礼,痴心妄想攀附心上之人,屡屡主动示好,却只换来冷淡相待,纯属自作多情!”
“没错,这『檀郎』是古雅之称,形容寻常男子是不敢用这个词的。我瞧这架势,这唐姑娘中意之人,八成也是位贵人!”
“难道你们没听说?唐太傅是太子一卦的,本想將她许给太子,可她却自年幼时起,便满心满眼都是翎王,毫不掩饰!”
“没错,我也听说过,她曾托人给翎王殿下送过书信,表达爱慕之情,还送过亲手绣的荷包,却全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但她仍不死心,还放话出来,甘愿嫁进翎王府为妾,也不愿进东宫为妃,气得唐太傅哟,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这些议论声不大,却字字清晰地落下唐棲的耳中。
她本就羞愤交加,又当著翎王正妃的面被人戳破心思,只觉得自己像个不知廉耻,妄图窃取他人夫君的贱贼。
脸面上再也撑不住,眼眶一红,一跺脚,捂著脸便跑开了。
景曜瞧见她这副模样,冷哼一声,“没用的废物。”
“楚九莫要张狂,我来对你!”
唐棲前脚刚走,又有一名世家小姐挺身而出。
她当眾提笔作诗,通篇不过也儘是贬斥楚悠卑贱,妄攀东宫。
明眼人皆瞧得出,此人也定是景曜身边趋炎附势之徒。
这种货色,楚悠自不会纵容。
长得丑,没教养,粗鄙少礼,通通藏在诗中骂回去。
字字诛心,句句戳痛。
骂得那名世家小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你你你了半天,最后狼狈告退。
往年的朝花宴除了吃喝就是赏花,今年的朝花宴倒是別开生面。
谁说闺阁小姐被欺负了就只能抹眼泪?
完全可以像她这样,既解气又不失格调地骂回去啊。
就连站在一侧的翰林院学子们,看她的目光也都多了几分讚许。
只是这般斗来斗去,诗句內容早已偏离了“海棠”主题。
荣皇后自然不能放任不管。
“好了,今日斗诗到此为止。楚九姑娘以一敌眾,实力绝不可小覷,本宫甚是欢喜,便赏你一支海棠玉簪,权当今日的彩头。”
楚悠行礼:“多谢皇后娘娘。”
这时,一旁的楚玉瑶也站出来,满脸笑意。
“恭喜九妹妹夺了彩头,就让姐姐为你带上可好?”
她一边说,一边从女官端来的托盘上,拿起那支雕工精致的海棠玉簪,缓步走到楚悠的面前,小心翼翼地將簪子插入她的髮髻。
丫鬟兰因绕到后面,也帮忙整理长发。
“咦,这是什么?”
兰因弯腰捡起一样东西。
她拿在手里来回瞧了半晌,忽然递到楚悠面前,脸上掛著笑意。
“九姑娘,您的东西掉了。”
楚悠垂眸,发现是一枚男子用的青玉扇坠,很是精致,心里顿时察觉到什么,淡淡地回了一句。
“这不是我的。”
“怎么会呢?”兰因故作不解,眉头微蹙,“婢子方才瞧得清楚,这东西明明就是从您身上掉下来的呀!”
“住口!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休要胡言乱语!”
一向性子温和的楚玉瑶瞪眼怒斥,音量也大到生怕旁人听不见一般。
“王妃息怒!”兰因扑通跪下,声线陡然拔高,“是婢子失礼,可婢子也是一片好心。这扇坠瞧上去便非同寻常,想来对九姑娘定是极为重要,这才一时情急,想要还给她……”
“还敢狡辩!”
楚玉瑶连忙从她手中夺过扇坠,神色慌张地就往袖里藏。
那副欲盖弥彰的模样,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果不其然。
荣皇后听见爭执声,在不远处扬声问了一句。
“发生何事?”
“回皇后娘娘,没,没什么事……”
楚玉瑶支支吾吾,眼神躲闪,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就差把“我有难言之隱”这几个字,直接刻到脸上。
第127章 没用的废物
同类推荐:
孽因[姐弟H]、
被我玩弄的家伙是个杀人如麻的疯批、
最佳野王(电竞NPH)、
妹妹的诱惑gl(纯百,骨科)、
绿春波(高干 替身情人 H)、
绝世小保安、
生长周期(纯百bdsm)、
慰藉[姐弟1V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