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见陈安回来,立马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安少爷!老奴只是路过见到小姐被子掉地上了,便想著进去捡起来……绝没有乱翻东西啊!”
“你就是翻了!”
晓禾气得小脸通红,眼中噙泪,手指紧紧绞著衣角,
“我的针线篮,明明都理得好好的,现在全乱了!绣了一半的花样也找不到了!”
王婶有苦说不出,整张脸皱成了苦瓜,只能跪在地上不断地求饶。
山上的玄衣侍卫,只是瞥了两眼,確定那陈安还在,便放下心来。这种戏码,在丹阳他早就见惯了,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陈安静静地看著王婶,觉著火候差不多了。
他忽地嘆了口气,蹲下身扶住晓禾的肩膀:
“晓禾,王婶想来也是无心的。你看,她这些日子照顾你,也算尽心尽力。”
晓禾咬住下唇,扭过头不吭声。
“这样好不好?”陈安接著道,
“我让王婶给你赔个不是,保证以后不再乱进你房间。这事就算过去了,行吗?不然这事要是闹到二叔那儿……也不好看。”
晓禾抬起泪眼看著他,看了很久,这才缓缓点了点头。
陈安回头给王婶使了个眼色,王婶立马会意,转向陈晓禾,“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
“小姐!老奴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老奴保证,没有小姐吩咐,自己绝不进小姐房间半步!不碰一点东西!”
晓禾绷著小脸盯了她半晌,这才別过头去,闷声道:
“再有下回,我绝不轻饶你。”
说完,她“砰”的一声拉上门进屋。
陈安將王婶扶起,苦笑摇头道:
“王婶,我晓得这不是你的错。晓禾她自小没了爹娘,吃了不少苦。我疏於管教她,如今性子是刁了些,你可別在意。”
王婶闻言又是惶恐不安,刚起身又跪在了地上:
“不敢不敢,都是老奴的错,是老奴疏忽了。”
陈安从一开始就观察了她许久,她虽平日寡言少语,但陈安能感觉她极为看重这份差事。
如今见她神色不似作偽,陈安便接著说道:
“这样吧,这几日正逢祭祖,我能多陪陪她。”
陈安又將王婶扶稳。
“你少些打搅晓禾。她的日常起居,我来负责。等她气消了,我再让你回来照料。免得惹出事端,闹到我二叔那,就不好好收场了。”
王婶闻言脸上渐渐变得感激与复杂,为奴三十载,还是第一次遇上这般宽厚的主子。
主家让她隨身伺候好小姐,今日之事要让主家知道了,自己小命都要不保。自己死了无所谓,可家里三个孩子没了自己恐怕是活不下去的。
她看著陈安,嘴唇嚅动,最终跪倒在地:
“安少爷……老奴明白了。这几日,老奴就躲著,绝不出现在小姐面前。”
陈安頷首:“去吧。”
王婶又行了一礼,回到佝僂著背退回了侧边小屋。
陈安回到屋里,出于谨慎又借【百草灵卷】探测了下周围,自己母亲依旧不见,那玄衣侍卫仍在上边看著,不过想来也不可能透墙而视。
这本领,连程磐都做不到。
先前母亲在一旁监视时,自己与小妹都是在掌心上偷偷写字,靠眼神传递心事。
如今母亲不在,行事便也能大胆些,儘快將采露的计划安排妥当。
晓禾拿出一碗水出来,陈安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虽说那侍卫未必能得见两人的交谈声,但谨慎些总归是好事。
二人以指蘸水,在地上书写。
回想起刚刚小妹刁蛮得有些可爱的一幕,陈安不禁莞尔一笑,写道:
“你这戏,厉害。”
陈晓禾看见了也写道:
“兄长才厉害。”
陈安揉了揉她的头髮,隨即正色落指:
“仔细记,莫要出错。”
想到这,陈安在地上画了张地图,那是前往鹰嘴涧的各种路线图。
在几个关键节点上,陈安还標记了符號。
晓禾只是看了几眼便已牢记於心,並且还依样画了一遍。
陈安心中不由得有些惊讶於自己妹妹的记性。
【百草灵卷】再探四周,確认四周无人窥探,他这才从怀中拿出青玉小瓶递给晓禾。
晓禾小脸郑重,將瓶子接过。
陈安在地上写道:
“贴身藏好。”
“近那处时,它会发烫。”
陈晓禾点了点头。
“陈安,你的饭来了。”
门外传来程磐的声音。
“一会儿吃完饭,我带你在村里走走。”
陈安这时候才开口对晓禾道。
“好。”
——
杏花村比往日喧闹了许多。
村东头那片空地上,三色旌旗在晚风里猎猎作响。
萧家的玄黑旗、孔家的鹅黄旗、宋家的靛蓝旗,各自圈出一片营地,空地上挤满了营帐,灯火通明。
各家护卫们腰佩刀剑,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对方。
与这几处营地的热闹相比,陈二屋宅显得格外沉静。
书房里只亮著一盏油灯。
陈二披著件绸衫,靠在藤椅里,手里捧著本泛黄的《丹阳志》,正读得津津有味。
“篤篤。”
敲门声响起。
陈二眼皮也没抬:“进来。”
门被推开,陈丰走了进来,他脸上一丝不苟,唯有眉心那道常年蹙起的浅痕,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沉重。
他反手关上门,走到书桌前站定,抱拳行礼:
“二爷。”
陈二这才慢悠悠放下书,抬眼看他,脸上浮起惯常的温和笑意:
“丰堂主来了,坐。”
陈丰依言坐下,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陈二提起小火炉上温著的陶壶,给他斟了杯热茶:
“堂主说什么,直说便是。”
陈丰平常行事风格直来直往,听陈二这样说,便也不再藏著掖著:
“明日便是祭祖大典,如今虽一切都安排妥当,但我仍有些顾虑。”
“什么顾虑,堂主但说无妨。”
“我人老了,有些愚钝,参不透二爷的深意。”
陈丰抬眼望向陈二。
“此番不仅在祖地四家演武,还以血玉髓这等稀世珍宝作为头彩,此物太过珍重,若是出了什么闪失……代价实在过大。”
陈丰顿了顿,声音压低。
“我知二爷定是做好了打算,可我总是担忧得很。若是二爷能告知一二,我好提前安排,免得坏事。”
陈二听完,將茶碗轻轻放回桌上。
“丰堂主,你说,咱们陈家凭什么能在丹阳立足百年?”
第二十二章 陈丰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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