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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白藏

    以山巔四王为首,山下万千凶兽同时开始了呼吸吐纳。
    亿万兽喉低沉的嗡鸣匯成席捲天地的声浪。
    天上月华精气受其牵引,剧烈波动。
    夜空中那轮皎月,在群兽的吐纳撕扯下,竟似缓缓下坠,越变越大。
    月轮边缘处泛起一道奇异的金色光晕,这金色迅速向中心蔓延。
    不过数十息,原本银白的月盘,竟化作了一轮几乎占据小半个夜空的煌煌金月。
    “咔——嚓——”
    仿佛是天裂之音响起。
    万道、十万道、百万道细如丝缕、晶莹剔透的金丝自那轮煌煌金月中垂落而下,其浩浩荡荡,覆盖了整座巨山以及周边辽阔山林。
    许逸看著那些隱隱泛著清冷银色的金丝,已然明白这些凶兽都在干什么。
    帝流浆。
    许逸心中浮现出这金丝的名字。
    太阴月华之精粹,对於这些凶兽而言是可开启灵智、点化兽躯的无上圣物。
    平日里它隱匿於清冷月华中,极难剥离。
    如今满月,月大如玉盘,正是那帝流浆含量最丰富,也是最易从月华中剥离出来的时候。
    此刻万兽朝月,同频吐纳,硬生生將其从九天之上撕扯下来。
    “吼——!”
    山巔的四尊兽王巨口张开,恐怖吸力倒卷金瀑,绝大部分帝流浆被其鯨吞。
    它们周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其毛皮鳞甲光华流转,愈发神异。
    山下的万千凶兽也隨之沸腾,爭抢著那些散落的帝流浆。
    吞噬到帝流浆的凶兽,眼中灵光明显增长,身躯发出噼啪轻响,气息变得更为精悍。
    场面恢弘而野蛮,充斥原始之美。爭抢中,不时有凶兽殞命。
    许逸静静看著,难怪此地凶兽普遍强横且渐生灵智。
    若无那剑意封锁,以此地兽潮之威,一旦流出,哪怕是丹阳有再多如程磐那样的人物也无法抗衡,顷刻间外界便会化为一片炼狱。
    “封锁灵机,隔绝天地,但又独留此山孕育妖兽……布下此局者究竟意欲何为?”许逸的疑惑更深。
    帝流浆的盛宴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
    金丝消散,夜空金月褪去华彩,復为皎洁银盘,高悬清冷。
    山下的兽群发出满足或遗憾的低吼,开始缓缓退散,融入那茫茫山林。
    山巔的四王也准备各自离去。
    这时异变突起。
    黑熊忽然人立咆哮,周身黑气翻涌,猛地扑向正准备跃下山崖的金焰巨猿!
    “吼——!”巨猿惊怒,挥拳迎击。
    剎那间,山巔轰鸣,乱石崩云,恐怖的气浪將周遭古木都摧折大片。
    两头兽王的搏杀简单粗暴,却充满力量美感,每一次碰撞都让地面震颤。
    战斗並未持续太久。
    黑熊硬抗巨猿一记重击,趁机死死咬住了巨猿的一条手臂,隨后熊掌猛得一推。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金焰巨猿发出一声痛吼,那条被咬住的手臂竟被黑熊硬生生扯断!
    鲜血喷洒而出,其周身金焰黯淡。
    巨猿败退,捂著手臂断口,怨毒地瞪了黑熊一眼,化作金光窜入山林深处。
    黑熊人立而起,將口中断臂甩落,仰天发出震耳欲聋咆哮,宣告著自己的胜利。
    胸口月牙白斑在月光下愈显耀眼。
    许逸默默观察著这一切。
    深山的生態,弱肉强食,强者为尊,连同吸纳帝流浆的份额,也需靠实力爭夺。
    这黑熊摆脱陈二控制后,显然在此地如鱼得水。
    “深山如国,群兽爭霸。此地如笼,眾生为棋。”
    许逸的意识抽回,一瞬间便回到了仙树中的无垠空间。
    外界,月华透过山谷缝隙,流淌在仙树稚嫩的枝干与仅有的两片命枝之叶上。
    仙树汲取的本能静静运转,以一种极其高效的方式炼化著月华,其转化为自身生机,点点滴滴,存於地下那截焦黑的木身之中。
    ——
    青州,青云宗,青阳峰。
    孤峰刺破云海,终年悬於茫茫雾靄之上。
    其罡风凛冽,却吹不散此处沉淀千古的清寂道韵。
    峰顶有一座古朴道观,青瓦斑驳,隱现风霜。
    观前一小片石板地,边缘便是万丈云渊。
    一名老道士斜倚在观门前的石栏上,道袍陈旧,头髮鬍鬚纠葛如野草,手捧浊酒对著云海舒捲,有一口没一口地啜饮,神態慵懒邋遢。
    忽有金芒乍现,如秋水凝光。
    光芒敛处,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来者正是白藏仙子。
    其长发如霜,眸色浅金,衣著枫红,宛如一幅自天地尽头裁下的秋色,清绝孤远,不染尘俗。
    老道士撩起眼皮瞥了她一眼,浑不在意
    他咂咂嘴,含糊道:
    “流素丫头来了……青阳鉴就在后头案上供著,自个儿去瞧吧,老头子我这酒正到酣处,懒得动弹迎你。”
    白藏仙子不语,浅金色的眸光掠过老道,微微頷首,举步入观。
    道观內极其简朴。
    一窗、一蒲团、一案台。
    案为整石青玉,未经雕琢。
    其上唯有一面青铜古鉴,鉴身斑驳,似已蒙尘千年。
    壁悬一幅画像,画中道人青衣白裳,面容悲悯,目含眾生。
    她在画像前驻足,凝望著画中之人,良久不语。
    观外传来老道士漫不经心,夹著酒气的声音:
    “三千年了,青阳道统的正经传人连个影儿都没见著。”
    “你天资卓绝,修道两百余载便有今日之境,何苦执著於此道?强求不得,反易自误。”
    他顿了顿,又带著些许调侃道:
    “不过听闻这青阳与你天生道侣,你若觉得山中清冷,想寻个道侣共参妙法,宗內英才不少,何必守著一件死物,一个虚无縹緲的传承。”
    白藏仙子神色未动,长睫都不曾颤一下。
    目光从画像移回案台的古鉴上,声音清冽:
    “未有比这更强之道。”
    隨后她眉头微蹙,认真思考:
    “所谓道侣之契……便是共参大道之契。”
    其声音平淡,似在陈述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可他们修的,都不是青阳之道,与其结为道侣,非但与我无益,反而拖累於我。”
    “呵呵呵……你这丫头。”
    老道士笑了起来,笑声在云巔盪开,
    “你道心坚定,只是……再强,又如何强得过天地,不求长生,终是虚妄。你执念如此,小心……”
    他的话戛然而止,似不愿多说下去,转头喝起酒来。
    这时,案上那面沉寂的青铜古鉴,毫无徵兆地泛起一层青晕。
    这光极淡,极柔,似初春梢头第一缕新色,温润且蕴含著生机,將古鉴纹路映得清晰。
    白藏仙子浅金色的瞳仁驀地一凝,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她参悟此鉴多年,还未见过这般光景。
    “师叔。”她开口,
    “这青阳鉴,平日里会自生光晕否?”
    观外老道啜著酒,含糊应道:
    “发光?这鉴子……嗝……唯有青阳真传命数现世,或遇天地大变,方有感应。一旦感应,青辉洞彻幽冥,可比大日临空,万里可见!你这丫头,是不是参悟太久,眼花了……嗯?”
    白藏仙子沉默,到了她这般境界,天地间再细微的事物她也能看得清,怎么会有如凡人那般看走眼一说?
    她也不恼,只是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温润的青光。
    其触感微凉,却有一股中正平和的暖意顺著指尖流淌,与她修炼的秋杀金气虽截然不同,却奇异地毫不排斥。
    於是,她素手轻抬,直接將古鉴取下,递至他身前。
    老道士正眯著眼对著云海喝酒,见状一愣,下意识接过。
    看清楚手中东西,当即瞪眼道:
    “胡闹!此乃祖师至宝,岂可……”
    他的斥责戛然而止。
    掌心,那青铜古鉴正持续散发著青光。
    老道士眼中浑浊尽去,面色转为凝重。
    他低喝一声:“青阳引脉,溯源归宗!”
    “嗡——”
    鉴身轻颤,一缕青光如丝如缕,遁入虚空,转瞬无踪。鉴上光华隨之黯去,復归古朴古朴陈旧的模样。
    老道眉峰紧锁,面露困惑:
    “怪哉……当真怪哉!確有青阳命数在世,师兄竟真寻著了……可这感应何以微弱至此?远非真传出世当有的『青日凌空』之象……”
    他抬首,目光穿透了无尽云海,望向那缕青光消逝的遥远方向,喃喃自语:
    “而且这个方向……灵气晦涩,天道蒙蔽……怎么是那里?师兄他是怎么进去这道场?”
    一直静立如秋月凝霜的白藏仙子,在“道场”二字入耳的剎那。
    浅金色的眸底,驀然掠过一道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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