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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重生为树:我靠点化他人成道 第一百一十章 渡厄草

第一百一十章 渡厄草

    他说完,看向陈安。
    “不知尊上有何指点?”
    陈安静静看著他,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你向来考虑周全。”他说,声音中透著几分讚许“这些事,便交给你去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月色。
    “至於我,”他的声音很淡,“我自有打算,不会妨碍你的。”
    陈景轩拱手一礼,连道不敢。
    后来来,陈景轩与陈安討论了一些关於修行上的问题,陈安虽然散功,可眼界自然都在,一一耐心给他解答,隨后离去。
    ——
    与此同时。
    道场之外,云海之上。
    四道身影立於云端,看著下方那片刚刚从画卷中释放出来的天地。
    为首的是一位青袍老者,鬚髮皆白,自然是长春宗宗主,云中鹤。
    “这问道碑,当真好用。”傀三童开口,声音却苍老无比,“不仅能稳固这方天地,还能帮我等分析资质心性,收取弟子。也省得我们四宗下去爭抢,失了和气,坏了这道场的道韵。。”
    “只可惜。”他嘆了口气,“此物是仙盟借给我等的,用完了还得还回去。”
    洛冰烟瞥了他一眼,冷冷道:
    “能借来用便已是天大的机缘。你还想留下不成?”
    傀三童嘿嘿一笑,没有接话。
    云中鹤抚了抚长须,开口道:
    “话说回来,此方天地孕育的是究竟是什么道,诸位道友可曾看出来?”
    四人面面相覷,都摇了摇头。
    “看不出来。”雷烈瓮声瓮气地说,“这方天地被封闭太久,灵机晦涩,难以窥探。恐怕只有我等进去之后,才能知晓。”
    云中鹤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傀三童:“妖域那边,可曾有动静?”
    傀三童收起笑容,神色认真起来。
    “都老实得很。”他说,“那些老妖狡猾,知道我们一直在盯著,一个比一个安分。”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才叫人不放心。毕竟谁知道他们暗地里在盘算什么。”
    云中鹤沉吟片刻,缓缓道:
    “这些妖魔,不可不防。如今道场初启,在问道碑彻底稳固此方天地之前,谁都不能进去。更不能放那些妖魔进去搅乱。”
    洛冰烟淡淡道:
    “如今我等四宗,早已经派遣了足够的人手,布下大阵,將整个道场围住。別说进去,里面的人想出来都不行。”
    雷烈点了点头:“这些个老妖,这几百年来都老实得很。而且为了迎接道场,大燕与我等四宗皆投入了大量资源,还將妖域周围清了一遍。想来不会出什么大事。”
    四人又交谈了几句,便各自散去。
    下方,
    道场边缘,灵光闪耀。
    一道道繁复的大阵笼罩著整片天地,阵纹流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不仅如此,大阵之外,还建起了高耸的围墙。將整个道场都给围了起来。
    围墙上,每隔十丈便站著一名修士。他们穿著各色的衣袍,身上皆佩著不同的法器,最低的也有练气十层修为。
    他们面色冷峻,目光锐利,严阵以待。显然都是各宗的精锐弟子。
    旌旗招展,猎猎作响。军士们排列成阵,甲冑鲜明,刀枪如林。他们行动有素,煞气冲天,令旗上赫然印著“燕”字——这是大燕国的精锐边军,常年驻守边境,与妖域对峙。
    可以说,为了这道场,整个西荒都投入了大量资源。
    ——
    陈府。
    一处幽静的阁楼上,坐著两个人。
    一老一小。
    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慈祥,正是陈家老家主陈玄礼。
    他穿著一身素净的深衣,靠在软榻上,手中捧著一盏热茶,慢慢品著。
    小的那位是个女孩,八九岁的模样,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襦裙,梳著双丫髻,正趴在栏杆上,望著下方。
    自然是陈晓禾。
    下方,是陈家的演武场。
    此刻,演武场上铺著几张软榻,下方聚著有很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穿锦袍的公子小姐,也有著粗布衣衫的旁支子弟。
    但此刻他们都紧盯著坐在软榻上上的人。
    软榻上的人皆盘膝而坐,闭目凝神,一动不动。
    每个人面前,都摆著一株草药。
    那草药通体碧绿,叶片肥厚,散发著淡淡的幽光,根茎处,还有一圈圈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被血浸过。
    晓禾看著下方,眼中满是好奇。
    晓禾看见,那些人神色一变,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有人嚼得眉头紧皱,甚至有人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但他们都没有停下,只是嚼著,嚼著,然后一仰头,咽了下去。
    不一会儿,他们脸色便变得僵硬,倒了下去,躺在演武场上,一动不动,如同死了一般。
    周围的人群立刻涌上前去,七手八脚地將人抬到软榻上,隨后在眾人的拥簇下匆匆离去。
    晓禾睁大了眼睛。
    “玄礼爷爷,”她转过头,看向陈玄礼,小脸上满是好奇,“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呀?”
    陈玄礼放下茶盏,笑呵呵地招了招手。
    “过来,爷爷告诉你。”
    晓禾连忙跑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陈玄礼望著下方那些躺倒的身影,眼中不由得露出一丝追忆之色。
    “你一直待在杏花村,还没见过,这是我们陈家的一个传统。”他缓缓开口,“陈家每个人,都要经歷两次这样的考验。第一次是八岁那年,第二次是二十岁那年。”
    晓禾眨了眨眼睛:“什么传统?”
    陈玄礼看著她那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晓禾,可想听我讲个故事?”
    陈晓禾闻言眼前一亮,“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听故事。”
    “好!那我便开始讲了。”
    陈晓禾不由得挺直身体。
    “很久很久以前啊,我们陈家还不是什么世家大族。”他说,“那时候,我们的祖先据说只是杏花村里的几户农家,靠种田打柴过活。”
    “有一年,山里的收成不好,村里闹了饥荒。有两兄弟饿得受不了,便一起进山挖野菜。”
    “可他们挖著挖著,不知不觉间走了很远,而且越走越深,最后迷了路,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饿了,便吃山里的野果。渴了,便喝溪里的水。白天赶路,晚上睡在山洞里。走了不知多少天,却始终走不出那片山。”
    “直到有一天,那弟弟饿极了,看见一株碧绿的草药,便摘下来吃了。”
    晓禾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
    “吃了……然后呢?”
    陈玄礼嘆了口气。
    “那草药里有毒。”
    “弟弟吃了之后,很快就倒了下去,浑身僵硬,一动不动,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哥哥嚇坏了。”陈玄礼继续道,“他以为弟弟死了,可他捨不得把弟弟丟在山里,让野兽叼了去。。於是他把弟弟背起来,一步一步往回走。”
    “山路难行,他背著一个死人,走得更慢。他走了很久很久,走到双腿发抖,走到眼前发黑,最后实在走不动了,便趴在地上,饿昏了过去。”
    “眼看著两兄弟便要葬身此处,但谁曾想,这时候弟弟醒了。”
    “原来啊,那草药的毒性虽然厉害,可只要熬过去,便会反哺气血,並生出极大的气力。並且在这期间,弟弟虽然不能动弹,但却能感知到外边发生了什么事。”
    “他知道哥哥背著自己走了多远,知道哥哥摔了多少跤,知道哥哥一直在叫他的名字,一直让他別睡,让他撑住。”
    “他心中感动非常,於是他便背上哥哥,一步一步走出了深山。”
    “那后来呢,这两兄弟活下来了么?”她问。
    陈玄礼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他们有没有回来,我曾经找过,兴许是因为太过久远,陈家族谱並没有这两兄弟的踪跡,不过他们应该是回来了,毕竟这故事以及这草药给传了下来。”
    “並且在丹阳立足之后,我们每位陈家人都要吃下这株『渡厄草』,体会那种不能动弹、任人摆布的滋味。隨后再在我们陈家人的照料下,慢慢恢復过来。”
    “这让我们陈家记住,什么是血脉之亲,什么是患难与共。”
    陈晓禾听著,面上不由得一苦,吐了吐舌头道:“我也要吃么?”
    陈玄礼见她这幅可爱的模样,不由得哈哈大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晓禾,你放心,你不在丹阳长大,自然可以不用吃这些。”
    陈晓禾闻言顿时鬆了口气,正要说什么。
    这时,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著,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晓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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